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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距离雄英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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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雄英高中的实技测试已经过去了一周。
“臭小子!快下来!”楼下传来老师格兰特里诺的声音。
“怎么啦,”时见一真一边喊一边稳住沙袋,摘下拳套放到架子上离开了训练室,“早餐不……”
格兰特里诺举着信封站在楼下,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待看清了上面赤红色的火漆印章,剩下的半句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雄英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哦。”老师边说边拆那信封,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灰色的圆盘,“哦,这是?”
“等等——老师!”那应该是落榜通知书吧,一真忙阻止他。
格兰特里诺不由分说地按了下去,一段影像出现在空中,“哦——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连手机都没有的格兰特里诺老师由衷地感叹。
“是我!欧尔麦特!”欧尔麦特的放大的脸出现在影像里,然后似乎是回到了录像的座位上,以半身出现在镜头中,正襟危坐着说,“好久不见了,老师,听说这孩子现在受您的照顾。”
格兰特里诺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这家伙完全不来看我啊。”
“诶?”欧尔麦特也是老师的学生?时见一真在格兰特里诺旁边盘腿坐下。
“时见一真少年!下面来宣布你的分数,29分——排名56,真可惜啊,没能看到你施展个性,我的一位友人,也有和你类似的个性呢……”似乎是坐在旁边的人焦急地提醒他要简短发言,欧尔麦特用竖起大拇指的标准姿势说,“恭喜你一真少年!以29加救助分20的成绩被录取了!”
“诶?!救助分?!”
接下来的影像里已经没有欧尔麦特的,被切到了另一段VCR里,大意是说面对强大的敌人仍然没有退缩去救助同学得到了20的加分,以排名16的成绩被录取。
转头看格兰特里诺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时见一真反应过来扑到老师身上,“格兰特里诺老师!我被录取了!”
“哼,勉勉强强吧。”格兰特里诺拍了拍他的头,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露出微笑。
他一早就知道这小子虽然没有强劲的个性,但是性格中有固执可靠的那一面,从他身上能看到成为英雄的可能,这是雄英所看重的,所以他预料雄英一定会录取这样的人。“可能性”,这是他收下这孩子的理由,而不仅仅是因为受安德瓦所托。
“我说,你差不多该去看看安德瓦那家伙了吧。”格兰特里诺说,“你们也有近十年没有见面了吧,现在你进了雄英,那家伙的嘱托我也完成了大半。”
“……知道了。”时见一真低声说,将头撇开去,“我最近回去见见炎司叔叔的。”
大约九年前,他向安德瓦提出接受训练成为英雄的请求,原以为他会和轰焦冻一起接受轰炎司的训练,却被他介绍到这里,托付给格兰特里诺。
这么多年来,他逐渐明白了轰炎司的用意。和他不同,轰炎司、轰焦冻,都是依赖超强的个性成长起来的,格兰特里诺老师训练他的体能、个性的掌控,现在他已经可以自由控制预知和回溯的时机了。他的个性已经成为预知对手下一步行动,掌握先机的强个性,尽管受到很多实际条件的限制,已经不再是毫无用处的个性了。
“怎么?你还不乐意?”格兰特里诺撇嘴,“欧尔麦特那小子也总不来看我。”
“不……”
对他来说是九年的光阴,对轰焦冻亦是。这些年他是怎么度过的,有没有人帮他的伤口消毒,有没有人陪在他身边,有没有人在训练后给他送宵夜,那时候的烫伤还在不在……
时见一真站在轰宅门口,无数的想法冒了出来。
那时候,轰焦冻刚刚和母亲分离,对他说“留下来”,第二天他就离开了。
轰焦冻是怎么想的,他始终不敢去窥探,尽管轰炎司只是送他来学习,九年来他却一次也没回去过。
“唉。”叹了口气,时见一真推开了轰宅的大门,“婆婆?”
“啊,啊呀,”婆婆放下了手中端着的东西,“一真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炎司叔叔在家吗?”
“在,在呢,快跟婆婆进来吧。”
轰宅的格局基本上没有改变,毕竟是老式的宅子,已经不会进行大规模的装修了,但是从木结构的角角落落可以看出,这里依旧时常进行修缮。
“炎司叔叔。”推开纸门,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坐着,周身燃烧着火焰。
轰炎司应声时见一真对他的脸并不陌生,轰炎司身为NO.2的英雄,有着解决最多案件的记录,经常出现在各种电视报道当中,这些年来一直如此,轰炎司却是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噢!是一真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长高了,也壮了不少嘛。”
“是的,炎司叔叔。”时见一真在他身前跪坐好。
血缘关系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轰炎司恍惚间以为是那个过世多年的好友又回来了,长大后的时见一真,已经不再是那个故作坚强的小孩,无论是身形还是说话的语调都太像他爸爸了,而却不是由时见雾人亲手养大的。轰炎司愣了半晌:“考上雄英高中了?”
“是的。”
轰炎司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本不准备重提旧事的,却仍是忍不住说,“雾人会替你高兴的,以后你和焦冻就是同学了。”
进行了半个钟头的寒暄,其实他和轰炎司并没有什么话可以谈,多少是关于一些往事。他起身向轰炎司道别,心里也松了口气。
“?!”刚离开轰炎司的训练室,就看到不远处的墙边杵着一个人影。
这还是时见一真第一次看到那个疤痕,但是那红白分明的头发和冷如海底玄武石的眼睛,他立刻知道了这个人是谁。轰焦冻长高了许多,五官舒展,英气了许多,只是表情透着一股漠然,略微低着头,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好。
轰焦冻朝着他走过来。
糟了,比收通知书还要紧张。
后者握住了拳头,身体好像轻微地在颤抖,“……轰君。”
轰焦冻在他面前停住了,“你是谁?”他说。
他已经忘记了?
“我们……是小时候见过的普通朋友,不太……熟的。”
轰焦冻皱着眉定定地看了时见一真一会,似乎是在回忆是不是有过这样一个人一样,最后淡淡地“哦”了一声,拉开纸门走进轰炎司的训练室。
时见一真沉默地站了很久,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