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学院]回溯时间》复舟

1、一 “小子，那

　　“小子，那家伙不会回来了。”
　　“以后你就跟着我。”

　　03：31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显得有些刺眼。
　　轰炎司推开门，在门边摸索了好久，这是他从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的家，但他从未来过。有些烦躁的动作磕下来一小块墙灰，灯的开关在很低的位置，灯打开了。房间不大，布置得也不够温馨，深色单人沙发中蜷着一个小孩。
　　轰炎司看着那孩子，他脸上哭的脏兮兮的，一双眼睛睁得通红。
　　他醒着。
　　“你是谁。”他问，“爸爸呢？”
　　“那家伙不会回来了，以后你就跟着我。”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轰炎司松了口气，他不喜欢哭闹的小孩。走过去，用一只手就将他抱起，身上胡乱地裹着很大的毛毯，无论轰炎司怎么拉扯，那双冰冷的脚始终露在外面，让他只得用空的那只手捂着孩子的脚。孩子这才忍不住流下泪来，贴过去抱着他的脖子，摇摇头说：“不会冷。”
　　春夏之交，夜深冷，走在路上不时有夜风掠过身侧，纵是烈焰英雄安德瓦也感到一丝凉意，他搂紧了右臂中被毯子包裹的小孩。
　　“小子，你是什么个性？”
　　没得到回应，轰炎司低头看去，孩子已经倚在他肩头睡着了，一张小脸哭的惨兮兮的，发丝因为眼泪黏在脸上，与那家伙一模一样的黑发，眉眼也有几分相似，就连沉静稳重的个性也和那人如出一辙。
　　注意到对面公寓的最后两盏灯也熄灭了。小石砖铺砌的路上，碎了灯罩的路灯把灰黄色的光投在上面，轰炎司疲惫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件好事也没有。

　　·

　　时见一真醒来时，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将被子整齐地叠好，拉开纸门走出去。
　　纸门外的院子里有一方小小的池塘，睡莲和水藻在水间浮动，石板间已经生了杂草，午后的炙烈光线将影子缩在小小的环形叶片底下。像是被光线晃到眼睛，小小的孩子往另一边看去，是一条通往黑暗的长廊。
　　“哒”、“哒”，只穿着袜子的脚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他隐约听到孩子嬉闹的声音，于是循着那声音，周围很暗，有老宅子的木头气味，他摸着墙往前走，却不怕黑。
　　前面的纸门传来了男人严厉的声音。是轰炎司，他记得清楚。
　　几步跑上去拉开一条缝，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他拉开门门只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房间里很热，是不属于夏初的炙热，一真看清房里背对着他的是轰炎司，地上伏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伏在地上的男孩冷冷地盯着他，一灰一蓝的异色眸子像玄武石和冰一样，冷锐夺目。时见一真感到背后窜上一股寒意。

　　“听好了。”
　　仰着头的视角，面前是居高临下浑身燃着火焰的……轰炎司。
　　——愤怒和畏惧。他清楚地感受到这样的情感。
　　“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他们鬼混在一起。”轰炎司揪着他的衣领，“你是要成为NO.1英雄的，和你那些哥哥可不一样。”
　　时见一真感到身上两半的力量在剧烈地冲撞。那是什么？是他的个性？

　　“小鬼？”轰炎司早已顺着男孩的目光转身，走过来抱起一真。
　　时见一真回头看去，直到他们四目相对的最后一眼，伏在地上的孩子依然在瞪着他。
　　良久，小孩看着轰炎司的侧脸，和男孩记忆里恐怖的他重合起来，小心地问，“我爸爸死了？”
　　轰炎司已经调查了他的档案，时见一真的个性既不是来自父亲，也不是来自母亲的遗传，而是变异出现的新个性。
　　看着对方的眼睛，就可以预见未来八日内发生的事件，直到事件发生才能发动下一次的个性“先知”，同样发动条件，可以回放过去八日内事件的个性“溯回”。
　　罕见的双个性，轰炎司低头看着小孩，想着他是预见了他爸爸的未来，还是回溯了他的过去？
　　“其实我看见了，我早就知道他要死了，”小孩像是极力忍着哭腔，“我看到爆炸炸死了他，我爸死了对不对？”
　　轰炎司不会哄孩子，他的手举起又落下，笨拙地在孩子头顶拍了拍，他同样痛心于好友的亡故，叹了口气说：“你爸爸是英雄。”
　　不知是因为得到了安慰，还是确认了爸爸的死亡，时见一真再也忍不住了，伏在他背上大声地哭起来，这时他才弱小得像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妈妈在他出生时就难产死了，记忆中爸爸只会对她的照片露出温柔的表情，对他，永远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除了养活他的照顾，从来不会像正常的父亲一样哄他，甚至无论他怎么讨好也没法让他笑一笑，有时候他甚至觉得，爸爸对他不是不爱，而是恨。现在，这样的爸爸，没有了。
　　半晌，孩子哭够了，轰炎司拍拍他的头，“以后你就住这里，算是了却你爸的遗愿，走，再带你见见其他人。”一真安静地搂着轰炎司的脖子，爸爸从没这样抱过他，而轰炎司也从未这样抱过自己的孩子。他坐在男人的肩上来到长廊的另一头，白色和红色头发的三个孩子在玩躲避球的游戏。轰炎司一来，三个人立刻停了下来。
　　“冬美。”轰炎司向白色头发的女孩招手，“带着一真弟弟去玩。”
　　轰冬美接过一真的小手，畏缩地抬眼看了看轰炎司，“是，父亲。”目送他转身离开，轰冬美才牵着他的手，露出微笑：“你好，我叫轰冬美，你叫什么名字。”
　　“时见一真，冬美姐姐好漂亮。”一真笑的很甜。
　　“哎呀，一真好会说话。”冬美将头发别到耳后，捂着嘴偷笑，“夏向和冬马要是有一真这么乖就好了，一真今年几岁了？”
　　“五岁。”
　　“和焦冻一样大哦，也是夏向和冬马的弟弟呢，夏向，带着弟弟过来。”冬美把夏向的手和一真握在一起，“这是夏向。”
　　“我是冬马。”白色头发的男孩也主动跑过来搂过他肩膀，“一真也和我们一起玩躲避球吧！”
　　夏向把一颗球塞进一真怀里，后者却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咦？一真不会吗？”冬美从背后握着搂着他，把球抛出去，“啊，打中了冬马，一真好厉害。就是这样哦。”
　　“谢谢，冬美姐姐。”
　　“啊！一真小心！”夏向突然大叫起来，一真也被冬马打中了。
　　谁知一真竟然傻傻地笑起来，“冬马，好厉害。”
　　“笨蛋一真！冬马是那一边的啦！”夏向气急败坏地跺脚，“我们才是一边的耶！”冬美开心地笑起来，四个人嬉笑起来，好不热闹。
　　在他们的上方，轰焦冻静静地看着他们，跪坐在地上，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栏杆，手掌接触的木头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焦冻，还不快进来。”背后传来父亲的呼唤。
　　“来了，父亲。”轰回头看了一眼长相普普通通的男孩，肤色较他偏黄些，五官柔软没有棱角，笑起来很小心，生怕犯了错误的样子。
　　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为什么可以让父亲对他这么好，他和哥哥姐姐不可以做的，这个家伙都可以。
　　为什么？年幼的轰焦冻深深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