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绽放》烟笼碧树

1、用尽药石难解相思

　　自古多痴儿女，夜夜垂泪，不思量，自难忘。用尽天下的药石，难解人间的相思。浊酒一杯愁断肠，独孤鸿渐隐去。
　　“已经很多年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可是你一直不说话，冷冷地呆着。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怕了。”秦凄寒拉着那人的手，倾世温柔。可那人只是呆呆地坐着注视着她，不说话。
　　“今天你想听故事吗？我讲我的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她噙一抹浅笑，“当年啊……”

　　“医生，我这病……”
　　“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哦，好好好，谢谢医生。”
　　“慢走。”
　　少女轻快的声音似风掠妙铃，灵秀动听。
　　“医生。”一个宛如庭前玉树的男子掀开帷幕，走了进来。
　　“请坐。”
　　“咳咳，医生。我这病……没救了吧？”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我大限已至，命不久矣。医生，今日所来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我自幼无父无母，唯有靠制木偶的技艺求生。我……我想，在我生命的最后几天，你能陪陪我吗？”
　　“嗯……好吧。”

　　“就这样啊，我们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小院子里。那里有山有水，有树有花。白天可以闲看天边的流云，到了晚上啊可以看轻云蔽月，有时候还会有萤火虫，多美啊。”她闭上眼，甜蜜地笑了，仿佛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呢？我也不记得了。唔……大概，是那次？”

　　厨房升起袅袅炊烟，秦凄寒与姜琤正在忙着做饭。
　　“我去切菜吧。”姜琤拿过菜刀，生疏地切起菜。“哎呀，嘶……”
　　“你看你，手受伤了。还是我来吧。”秦凄寒一把捉过他的手，细心地上药。
　　两个人的手摩挲着，如丝如缕地阳光仿佛将两人的手缠地更紧密。
　　秦凄寒顿时脸红，连忙放下药罐子跑进厨房，“我……我去做菜！”

　　“可能就是那时吧。”她眼神迷离地笑着，“第一次的心动，总是那么令人难忘。”
　　“和你说这些，你不会烦吧。”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冷若冰霜。
　　“你不烦就好，之后啊……”

　　秦凄寒始终带着坚强的微笑，不想让姜琤看见她破碎的面孔，伤心中更蒙一层灰。但又有谁知道，每个午夜轮回的梦里，她都会躲到房间的小角落里悄悄躲起来，默默地拭泪，细细数着还能过几天如此悠闲的日子。她会蹲在地下双手环着双膝死死抱住自己，使劲撕咬殷红的嘴唇，头深深地埋在衣裳里。
　　他，他还能活多久？我还能陪他多久？为什么，我，我想一直陪着他。可最多三天，他就会……泪仿佛流不完，在漫漫长夜中淌了一地。

　　“后来啊，就有了你。”秦凄寒拉着那人白若琼脂的手，带着一贯的微笑，“你这人还是这么冷。不过有你陪伴，走到哪里我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后来他就走了……”
　　那时的情景真是憔悴韶光不忍看，姜琤惨白的脸，秦凄寒透明的泪。
　　时光锁住了这份记忆，渐渐泛黄蒙尘。
　　“我知道我是爱他的。”
　　“但生活总会继续，我也不能混沌下去。”
　　“索性与你为伴。”
　　“你长得，可真像他。”
　　秦凄寒的手附上人偶的脸，爱怜地抚摸着。
　　“姜琤。”

　　秦凄寒将人偶当作姜琤的替代品，慰藉心灵，从此孤鸿渐隐，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