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安子书

9、兜兜转转 好像又停在了原点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又一次只有我在这里。我走到客厅，桌上有他吩咐好别人准备的早饭。我洗漱后，简单的吃了两口。意外的他就从外面进来了。神色不是太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问他怎么了？他问我是不是好久没给我母亲打电话，我点头。他问我母亲没有问过我什么吗，我摇摇头没有。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话。她每说一句我就想跟她吵嘴，虽然我不想这样。
　　\"他给你打电话了吗？\"他问我，\"没有。是怎么了吗？\"
　　\"应该不会有什么，你最近没去学习，我跟他们已经打好了招呼。\"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第一次见他除了工作外这么着急。
　　\"那我打过去问一下。\"说着，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她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竟然没了往日的温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淡。说我还知道给她打电话吗。让我现在赶快回家。难到，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不可能呀。总之，我们赶快赶了回去。
　　走的时候，我注意到前台的经理笑着亲自送我们离开。看来，他们彼此认识。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
　　我站在家门口，想起母亲就在家里，我犹豫要不要进去。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让我安心。我赶快挣脱开了他。不想让我的母亲看到。他倒是不想回避什么，跟我讲，如果他知道我们的事，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只要我站在他这边，他就不怕发生任何事情。他说他会承担任何事情。我看着他，却想要往后退。但他不知道我是否会站在他这边。他没有问，我却感觉到他的犹豫。
　　进了门，母亲见我跟程彦一起回来，她显然有些意外。我这时就隐隐知道，她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但她的脸色比我在电话里听到的更加冷淡。
　　\"言惠昔。\"她很少这样叫我全名。看来我真的惹到她生气。\"要不是你的老师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看着我，\"你说，这段时间你没去学习你去哪了。要老师往你们公司打电话询问实习情况。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说着，她一巴掌打到了我的脸上。\"你怎么这样不争气。我送你上学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逃课。制造问题。你，实在是气死我算了。想我还是E大学的高材生，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你说，你去哪里了。\"
　　我楞在那里，看着怒火中生的母亲。第一次打我，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气。
　　身后的程彦开了口。\"这段时间里我跟她实习的公司说了一下，临时调到了我公司学习。只告诉了他们公司的管理层，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把消息吩咐下去。\"母亲看着他，站在一边为我说话。\"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过这事情的严重性，我这就跟他们说一下，跟言的老师接洽一下看看。\"说着他掏出了电话讲了起来。
　　我看向母亲，母亲看向程彦，我不知道程彦一直看着我。眼神里，已经露了蛛丝马迹。殊不知，被母亲看到了眼里。
　　我走过去靠向母亲，她还是有些不开心。确实，我是做的过分了些，我在不停的跟她道歉。她却不讲话。过了一会儿，程彦接到了电话，说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母亲看着我，说要带我出去吃饭。我高兴说好，我们真的好久没这样一起吃饭了。我看了程彦一眼，程彦这时候说有点事情，要离开。
　　\"慢，程彦，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坐坐吧。就我们几个。\"母亲开了口。
　　餐厅里，我们找了个位置入座。去吃母亲爱吃的泰国菜。
　　\"我们好久没这样了吧，上次你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还是十来年前。\"母亲叫了瓶酒，\"我也就比你大几岁，再讲我们十多岁就认识，看在你曾叫过姐的份上，所以有些话我想跟直讲了。\"母亲看向她，眼里自有深意。
　　程彦淡淡的笑着，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显客套。\"你讲。\"
　　\"我跟我们家小昔从他父亲在的时候就认识你。那时候你也还小，虽说也是这般性格，但你也爱来我们家玩。那时候即使我跟她父亲离了婚，即使你离开过一段时间去学习。但小昔呢，也一直爱像个尾巴一样跟着你。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呢，是多谢你陪她，照顾他。\"母亲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我看着母亲，让她慢点。她让我安静听着他们讲话。
　　\"所以你也知道我就小昔这一个孩子。我在她的身上虽然没有完全做到一个身为母亲的责任。但我也不曾亏待她。但是，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何况是女儿。她现在也已经二十二岁了。你呢，虽说也组建过家庭，现在身边也不乏很多女人甚至也有些女生围着你。这是你的能力，那是你的魅力。但是你也已经五六了。虽说你看着还是很年轻，但我也觉得你们之间，还是保持着些距离好。我跟她的姑姑一家，都是真心待你如家人一样。\"
　　说到这里，母亲直直的盯着他，他却简单的笑了笑，表情有些复杂。他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小昔已经成年了。我想，很多事情还是她自己做决定好。\"他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是听谁的。\"
　　我看了看他，看了看母亲，一个犹豫，一个坚定。\"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偏要选谁呢，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啊。\"说到家人，他看了我一眼。
　　\"好了，小昔，我毕竟是你母亲，我知道你都懂。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再避讳什么了。\"她接着讲，\"你的生活太复杂，我就跟小昔简单的生活，我不希望我你把他卷入你的感情纠纷中。我想，你的感情生活，她也许不懂，但身为你的长辈，我还是领略过的。\"
　　他突然严肃了起来，我没想到今天的话题这么沉重。我毫不怀疑母亲作为女人的敏感。
　　\"至于这件实习问题，我不想再问太多，我知道要是你们不想告诉我再怎么问你们也不会讲。但这件事就到这里。我只希望你有更好的生活。小昔也能快点从A大毕业，找一份工作，经历对她比较好的生活。\"母亲咄咄逼人的看着他，让他没有退路。我曾几何时，就多想离开他，受不了他的情绪只对我的忽冷忽热，对我的控制欲与伤害。但当选择出现在我的眼前，一面是我最血浓于水的家人，一面是伤害我又让我不知如何判定的他。我不知道怎么做，为什么在我想要离开他时，没有人救救我。到了这个时候，反倒都开始为了我好，站在我的面前非要我选择一个。但我知道母亲对我的好，她却不知道我跟她之间经历了什么。
　　我站了起来，想要离开。母亲轻轻的按住了我的手，跟我讲，\"你这是要选择他，还是在逃避选择。\"
　　\"什么？\"
　　这次是程彦站了起来。笑着对我母亲讲，\"饭不错。既然吃好了我就先走了。\"\"程彦！\"\"什么程彦，这是你程叔叔。\"他没有看我，走出了餐厅。我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桌子上，这哪里是吃什么饭，明明是一场争逐。母亲欣慰的看着我，我的眼里，却都是刚才他离开的毅然决然。

作者有话说

　　我在找一个大家都熟悉而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