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质？对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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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到少女的到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欣喜。他自动地忽略了少女脸上的凝重神情，道：“洛洛是饿了吗？我去帮你准备宵夜。”
少年房间的布局和少女几乎完全相同，同样是以白色为基底的简约风格，同样有着独立的浴室和洗手间。房间正中是一张大床，靠近窗的位置有书桌和沙发。
不去看少年脸上带着歉意的神情，也不去坐少年让出来的椅子，洛伊丝快速地扫了一眼房间，便将视线转到少年的脸上，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不。”她答得言简意赅，“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少年配合地望着她，神情自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那洛洛来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洛伊丝从领口中掏出那条项链，银链上串着的戒指在她的掌心反射着光芒。
看到那枚戒指，少年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这个……你曾告诉我是你送与我的……”少女紧紧地注视着少年的表情，一字一句道，“那么，你的那枚呢？”
眼前浮现出少年当日望着她浅笑的神情——
*
头顶的灯光明亮，望着少女手心托着的泛着银芒的戒指，少年的眸子微不可察地一暗，声音却缱绻动人：“是啊，是我送你的……”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低沉的声音响起，望着少女脸上的疑惑神情消失转而染上薄红，少年的眸子如黑夜般幽深。
*
回忆不过一瞬，少女不放过少年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固执道：“你的那枚呢？”
少年唇畔的笑容终于消失。他眉头微蹙望着少女，开口道：“洛洛……”
“够了！”少女望着显见已告知她答案的少年，声音沙哑，“够了，别再说了……”
“我已经知道了……”少女低下头，低声道，“我在日记中看到了……我已经知道了……”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
那本日记、那本日记！
她抬眸望向少年：“我们……是姐弟吧。”
少女的语气笃定，声音中却有着隐隐悲伤。
少年蹙眉望着眸色沉郁的少女，不语。
气氛一时静默，寂静中，有某种压抑的情绪在暗暗涌动。
“然后呢？”许久，少年才开口道，“我们是姐弟……那又怎么样？”
听到少年的话，少女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恼怒情绪。
“你居然问我怎么样……”少女无法抑制心头的怒气，声音冷冽，“我们是姐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是失忆！她只是失去了自己过去的回忆，又不是回炉重造！基本的家庭伦理观她还是有的！
“到此为止吧！”趁着这个错误还没有放大，“到此为止吧！”
情绪激烈间，洛伊丝做了一个终止的手势。她的胸膛急促起伏着，因胸口过于激烈的情绪而微微喘息。
少女的神色坚定，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内心的苦涩和悲伤。
毕竟，她曾经那样真挚地、那样真挚地……喜欢过那个少年。
然而这些苦涩的情绪，却没有在她脸上表露分毫。
“到此为止吧……”说以后能够自然地相处，不去追究这一段过往是假的，但是……
“你是我的弟弟。”少女望着眼前的少年，神色笃定。
他是她的弟弟……他是无论对曾经的她，还是现在的她而言都无比重要的人……
即使被欺骗，即使被蒙蔽……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却在她心中扎根不去，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以后一刀两断之类的话。
他是她重要的亲人。这或许是曾经的她心中的执念……
“你是我的弟弟。”她缓缓重复道，目光注视着身前的少年。
望着少女因激烈的情感而近乎耀眼般灼目的眸子逐渐黯淡，最终转为平和淡然，似乎真的已然放下这一段感情，少年的心中剧痛，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就这样？你就这样放弃我了？！”
虽然早就想到她得知真相后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真正听到她全然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心还是——如踩在刀尖上一般的疼痛。
呵！竟然……轻易如斯、轻易如斯……
听到作为罪魁祸首的少年仿若被抛弃般隐隐伤痛的话语，洛伊丝都要被气笑了。
不然呢？她还应该怎么样？继续和他进行下去吗？
她以为是“姐姐弟弟情趣游戏”的东西竟然是真正的姐弟play，不得不说，命运真是有闲情。
“是。”她坦然应道，“从你欺骗那时起不就应该想到今天吗？”
无论他怀着何种心思，都不应于那时欺骗她，又在之后蒙蔽她。
但是，终是不忍……
“或许我们彼此分开一段时间会好些……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缓缓道。
“从这里回去之后，我们分开来住吧。”
对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或许正是因为一直以来太过亲近，所以才会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更何况，每当看到少年，她都会想起这段日子、这段被欺骗的感情。少年恐怕也是一样。等到她找回了记忆，这种自责厌弃的折磨只会更加深重。
不如现在分开。
寂静的房间里想起少女平静的声音，少年的眸子无法抑制地一暗，声音低哑：“什么？你要搬出来住？”
“嗯。”她答道，“这样对你我都是最好的。”
“你……不要我了吗？”少年望着她，眸色暗沉。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你不是说要爱我的吗？你不是说过的吗？！”
房间里响起少年低沉的声音，语气越来越激烈，到最后，已经如同嘶吼般沙哑。
少女望着少年脸上显见的伤痛，不语。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在山谷里发过誓的……在那片白头草前……说要一世相守……你不记得了吗？”
“够了！”少女打断了少年的话，眸中是灼目的恼怒，“那时你正欺骗着我，欺骗我你是我的恋人！”
“但是这枚戒指不是你送的，我的恋人也另有其人……不要再提起那时的事了。”少女的语气中是隐隐悲哀。她叹息般道，心中疲惫不已。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到这个境地？是她以前做错什么了吗？
“所以，你要去找你真正的恋人吗，姐姐？”少年眸色暗沉地望着，面色阴沉。
“你想要离开我，去找你真正的恋人吗？”少年的语气中似乎压抑着什么，身体微微颤抖。
洛伊丝望着少年，抿了抿唇，不语。
少女无言的沉默被少年当作了默认。
“是吗？”他自言自语道，语气沉郁，“你想要离开我啊……”
低沉的声音令人感到战栗般的危险：“但是，我从没想过你离开啊，姐姐……”
“从我决心欺骗你那天起就从没想过……让你离开！”少年暗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竟透出阴鸷来。
“你……”洛伊丝心里一惊，正待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身体的沉重，随即视线渐渐模糊。
强烈的睡意如浪潮般席卷而上，令人难以招架，少女勉力睁开眼：“我……”
“到了姐姐入睡的时间了呢……乖孩子该休息了呢……”
神思混沌间，耳边传来少年轻佻的声音。
“你……”少女努力强打起精神，但身体却因睡意不由自主地渐渐滑下，随即，被少年搂入怀中。
“这么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姐姐喝了我准备的水呀……我……姐……”
耳边的声音渐渐朦胧，少年似乎仍在说些什么，但少女已经听不见了。脑中倏地划过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少女的眼帘渐渐阖拢。
意识的最后，是少年望着她充满爱怜的表情，还有他开开合合的唇。
*
少年自背后将少女拥在身前，双臂缠住她的腰，神情无比爱怜。
“别怕……快睡吧……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望着少女的双眼渐渐合上，少年缓缓将唇印上她光洁的额头，语气眷恋。
“好梦……姐姐……”
少年的唇缓缓下移，随即印上她的唇瓣，轻柔摩挲。
是啊，快睡吧，姐姐，一切都不用担心……
等醒来时，你便是我的……
静默的室内，少年望着怀中的少女，唇畔含笑，神情无限缱绻。少年的眸中却幽暗一片，充斥着疯狂的爱欲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我一个人的……
少年唇畔的笑意渐渐放大，身体颤抖，整个人充满了极力压抑的危险，令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对质？对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