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忆往今昔》Z026

2、第二折 黄泉·凝露成双痴情绝 满饮此汤，

　　喝下那一杯毒酒，我竟有些欢喜，大抵是那酒让我醉了。倒在榻上，朦胧中看到他的面容，我明明应该哭泣，却仍在笑。顾郎……顾溪。
　　阖上眼，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走马观花。最后的定格是一棵枣树，树上挂着青青的枣子，一名女子端坐在树下。
　　“凝儿啊，你说师父我是不是太傻，等着一个不归人。以后，你莫要像师父这样啊。”
　　“我才不会那么傻。”
　　呵——傻啊，我真傻啊。
　　明明知道他无情，却天真地以为多年的陪伴会温暖他、感化他，可以让他喜欢自己。
　　她错了，他没有错啊，她爱他，他不爱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错。这情爱谁能控制呢？
　　所以啊，顾郎……顾溪，如果来生一说是真的话，请不要再来打搅我了，我会躲得远远的，我们各自相安，永不相见……可好？
　　画面消失，黑暗也消失，眼前是算不上明亮的光。
　　“将她的旧物和尸首一并烧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看见了、看见了，他、阿一还有自己。所以我现在是死掉了吗？我现在就是所谓的鬼吗？
　　他朝我走来，我还没来得及避开，他就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看得见，碰不找。我放下了想要抓住他衣袖的手。
　　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宫人们来来往往，让我不禁自嘲一笑，这椒房殿还从未有过这般热闹……只不过他们如今过来是为了烧毁我的身体和旧物——执行他的命令罢了。
　　阿一也在殿里忙绿着，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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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那鬼差姗姗来迟，二话不说用铁索将我双手缚住:“凝露，生于天玄四十一年，卒于太元十九年。”
　　已近太元十九年了啊，他登基已有十九年了，我陪伴了二十年了。
　　“走吧——”
　　恍然间，我被人一扯，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红色、蔓延在眼前，是彼岸花。
　　我细细地打量，昏黄的天；焦黑的地；深蓝的河水；以及那开在彼岸的血色花朵。
　　鬼差牵着我从花路中穿过，之前没有认真地看过他。一身黑衣，莫不是黑无常？
　　可他头上也不见有什么高帽，只戴着一张极长的白色面具，盖住了整个面部，下端长至脖颈。他的身上没有过多的修饰，只余左腰处有一只银铃摇着，却没发出声音。
　　“摘一株——”
　　他俯视着我，幽蓝色的瞳孔不知为何有些涣散。
　　是要我摘这彼岸花么。
　　是有什么含义？
　　轻轻一折，那妖艳的花在我的手中突然收敛了花瓣，血色从花瓣的尖端迅速收拢，一朵盛开的红色彼岸花刹时成了一朵白色花骨朵。
　　那花原本攥在我的手中，虽然发生了变故但我没有吓到放开手，可突如其来的诡异刺耳铃声让我头忽的一痛，下意识松了手。
　　“……把它交给我，我可以为你免去刑罚。”
　　铃声停了，我抬头便见鬼差易受虚按在左腰处，另一只手掐着从我手中脱落的花。是的，是掐。苍白的指尖有些变形，明明没有抖，可我感觉他好像浑身都在抖，是兴奋？紧张？害怕？
　　“嗯。”
　　我试着再摘一朵彼岸花，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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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生畔，奈何桥，饮下孟婆递来的汤水，入那轮回。
　　记忆被一点点抹去，对他的情感也在被一点点磨灭。
　　恍惚中见到一身风雪的男子，他披着狐裘，望向我。
　　“他……是谁？”
　　这情终是断了，爱绝、情绝、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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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要好……过活着……”

作者有话说

　　总之，我写是因为兴趣，可能不太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