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秦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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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塔和神都外的玲珑塔并称神殿两大圣塔，是神耳所在之地。洁白的塔在日月林中耸入云端，引来无数信徒的供奉，信徒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在日月林外，三步一叩九步一跪，直至塔下。他们对着这座高高的塔虔诚地祈祷着，诉说自己的心愿，满心盼望着神能听见自己的愿望，前来祈祷祝福的人流日夜不息。
在行进至釜都的路上，昆仑镜忽有所感，直指此地，谢春晓立即就带路引着众人前往日月塔，到塔下时，昆仑镜又忽然没了动静，致使大家都郁闷不已。
避开林中跪着的前来祭祀祈祷的人，众人纷纷在日月林中搜寻着。
“这么强烈的震动，此处必有神器曾经出现过，”李天拓气急，可这林子就这么大，神器能藏在哪儿？
陈东岳就跟在李天拓不远的地方，听了这样的话，心中蓦然一动，地上没有，那么，天上呢？他抬头，看着耸入云端的日月塔，虽然是神殿圣地，可他总觉得这座塔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在里面。
“会不会，是在日月塔里面？”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是陆弦，两人隔着树相视一眼，日月塔虽然是塔，可那是个闭合的塔，里面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居住或者有通道能走上塔顶的，在他们的概念里，日月塔只是个吉祥物一样的摆设，没人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
陆弦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其他人，众人聚集在一起，点了点头，谢春晓拿出了昆仑镜，带头向日月塔的方向走去。
绕着日月塔走了一圈也不见有任何可进入的门，陈东岳摸着日月塔白中泛黄的墙皮，仰着头，看向日月塔的塔尖，“或许不该用常人的方式进入这座塔，我们应该······飞上去。”
几人纵身来到日月塔塔顶，果然有一个古旧的小阁楼，窗棂都已经褪色，阁楼旁挂着几根断了的短短的绳子，鸟屎堆满了窗台，往里看去，小阁楼里也只有一张泛着黄的旧床榻和几个破书柜，显然已经很久没打理过了，爱洁的陆弦和廖怡怡简直不能忍受脚下的鸟屎和灰尘，急切地就想先进屋子再说。
推开小阁楼破破落落的小门，五个人一起进来就使得这里拥挤非常。
廖怡怡环视着这个破落无比的小屋子，‘咦’了一声，她好像摸到了什么刀割过的痕迹。
“秦默？”廖怡怡问道，“秦默是谁？是你们神殿的人么？”
她摸的地方正是屋子里唯一一张床榻的边沿，仔细看去，那里大大小小，全都刻满了一个人的名字，‘秦默’，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这些字的刻痕之深，这么多年也不能磨灭，也没有其他的话，只是写秦默的名字，拥拥挤挤，刻满了一床。
陆弦也好奇地摩挲着这些名字，道，“没听过，不一定就是神殿的人吧。”
“是曾经的光骑长。”陈东岳顿了一顿，“我看过这个名字，不过好像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很普通的一个人。”
“普不普通现在不是书里说的算的，等谢师兄准备好了，咱们去昆仑镜里一探便知。”李天拓似笑非笑看着陈东岳，眼角又扫了扫正蹲在床边研究者这些名字的陆弦和廖怡怡，打开扇子，遮住了嘴角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什么好戏开场一般的开心。
屋子里登时静了下来。
谢春晓此时终于长出一口气，说道，“好了，走吧。”
小阁楼内薄雾渐生，曾经的画面张牙舞爪扑面而来。
日走月沉，星光幽微，日月林中夏夜雨凉。
“秦默！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有本事和老娘单挑啊秦默！”寂静的日月林，神殿圣地，大陆中最圣洁的地方，此时，有人正在破口大骂，“秦默你这龟儿子，欺负老娘一个人算什么男人！那老咸头和老巫头你不敢动，就只敢欺负我！秦默！”
“你有种就杀了老娘！不然你早晚死在老娘手上！”
“秦默！你们神殿就是这样行事的！等我魔族大军打进来了，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秦老狗！”
深夜，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一坨黑漆漆的东西匆匆走进了日月塔上的小楼阁中，黑漆漆的身影不断扭动挣扎着，意图突破白衣服的人给她的束缚，是不是回头就要去咬白衣人一口。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白衣人点亮了一盏灯，坦然在床榻上坐了下来，倏地弯下腰，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人，一抬手，指尖金光没入地上那人的身体里。
在地上不断大骂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浑身颤抖着，灯光下分明是一张清秀至极的女子的脸，那女子虽然在不断破口大骂着，似是极委屈的样子，在那道金光没入身体时，身子更是曲成了一只虾子，明明的痛到了极致，可眼睛里没有分毫的泪意，只是咬着牙，恨恨地看着眼前的白衣人，“秦老狗，有生之年，我必杀你！”
白衣人就是秦默，灯光下，还是那身神殿特制的白色金边花纹的神官服，盘扣系到了最高一节，服帖地包着他那修长的脖颈，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肌肤，宽大的袖子下，削瘦白净的两截腕骨，他微微侧着脸，眉目清雅淡秀，听着地上的女人这样辱骂自己面色上也没什么变化，一派博雅斯文的样子。
“九莲，新晋魔尊位，十大魔尊之末。”秦默的声音低沉内敛，“我们已经查过你了，你新晋魔尊位，还没上过战场，为你们魔族立下战功，手里勉强算得上干净。”
“呸！”九莲浑身都被金色的绳子捆着，动弹不得，侧躺在秦默面前的地上，唾了一口唾沫，身在弱势却还是桀骜不驯，“你们人族最是虚伪，鬼知道你们要什什么！干净，呵呵，那是你不知道姑奶奶我手下有多少亡魂！”
秦默也不多说话了，双腿盘起，就开始低低念起了神殿的《清净经》。
“秦老狗你疯了！”九莲的脸开始僵住，似是痛苦地以头抢地，却又癫狂地笑了起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居然想净化我！一个魔尊！哈哈哈哈，神殿的人都跟你一样的愚蠢么！”
“秦老狗，你真是在神殿呆久了呆傻了！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想净化一个魔族至尊！哈哈哈哈哈！”九莲在地上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你知道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魔尊么？哈哈哈哈！我，九莲，从生下来就开始争斗，杀人杀魔，死在我手里的人族和魔族不尽其数，我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你居然想净化我！”九莲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秦默，你有病吧！”
九莲笑到不能自已，累得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那边秦默却已经念完了一遍《清净经》，睁开眼来，起身，走上前去，把上九莲的手，为她诊起脉来。
九莲突然直起身子，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她用力倾着身子，靠近了秦默的怀里，仰起头来，恶意地舔了舔秦默的耳珠，温热的呼吸打在秦默的侧脸上，九莲压低了声音，红唇殷红如血，两颊红晕天然，生生为她添了十分的妩媚。
她咬住秦默的耳垂，轻轻说，“秦大人是为谁念得《清净经》？奴家没什么可清净的，莫非······”九莲伸出舌头，舔了舔秦默的耳廓，语笑嫣然，“莫非是大人看见了奴家，联系奴家，自己的心里不干净，才要借这鬼什子净净心么？嗯，秦大人？秦默？秦哥哥？”她笑得魅惑，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着，恐怕早就攀上了秦默的身体，即使在这样的情境下，也足够动人，原本就十分清秀的脸在灯光下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艳色，再加上她被绳子勒得紧紧的的身体轻轻在秦默是胸膛前刮蹭着，十足的尤物。
秦默面上却并不为之所动，他仔细把了九莲的脉之后，便一只手伸到了九莲的腿弯处，一只手扶住了九莲的背，一把把九莲抱了起来。
九莲心中不屑，看来不过有时个道貌岸然的假神棍，脸上的笑却越发快乐起来，在秦默抱着她的时候她甚至小小地呻吟的一声，无比娇弱地靠在了秦默的胸前。
秦默把她并没有把她放在床上，只是让她靠在了床沿处，自己拍了拍衣服上了床。
九莲脸一僵，“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此处是我日常修行之处，就一张床，也不够大，”秦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自然是委屈你在地上忍忍了，反正修行之人，不睡觉也没什么的。”
九莲咬着牙，“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秦默看着九莲，“不用谢。”
九莲气得仰倒，“那给我松松绳子总可以吧，反正你已经废了我的经脉和丹田了，我现在连下这个塔都做不到。”
秦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魔族，我不敢小觑的。”
九莲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是受宠若惊啊秦大人！那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你不会真的以为魔族可以被你们那什么《清净经》净化吧？”
“可以的，”秦默看着九莲，轻声道，“我见过的。”
“见过？”九莲不屑地说道，“不可能的，魔族生而为魔，怎么可能被区区的《清净经》净化？”
秦默在床榻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说，“以前不行，自从圣女烧了你们的神树之后，就可以做到了，我见过的，不止是神殿的《清净经》，佛教的《迦蓝经》也可以做到。”
九莲呲笑一声，“就算能净化又怎样，魔族何其多，你们一个个净化，一百年一千年也不会有成效。”她斜着眼睛，突然又笑了起来，软软靠在床榻之上，浑身仿若无骨，“秦大人便这样信任奴家？这种机密也敢和人家说，不怕人家说出去啊~”
秦默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能够净化魔尊，哪怕是你这样刚晋魔尊位的，那么就不是白费力气，你反正也不喜欢魔族，不如跟着我，我们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转机，让魔族成为人族。”
“谁告诉我不喜欢魔族的，”九莲收敛了笑容，冷冷看着秦默，“秦老狗，我虽然败在你手下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要对我做什么是你的事情，只是别让我找着机会，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转过了身体，在不面对秦默的床榻。
秦默严肃的嘴角突然上扬，他伸出右手，一道气流弹灭了屋中的灯光，他突然问道，“九莲，如果你生在人族，会做什么？”
半天都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期待九莲的回答，自顾自地说着，“我们圣女说如果她没有被择为圣女，她会游遍群山大川，尝遍万千美食。我的话······如果我没有来神殿，我可能会去放马吧，我喜欢骑马的感觉，你呢？九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魔族，此时此刻会去做什么？”
九莲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傻子，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神殿的人都这么变态么？九莲恨恨地想着，那个什么圣女，不应该忙着想怎么对付魔族？怎么还有这个闲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秦老狗，明明可以一刀杀了自己，这样好歹有个痛快，却偏偏傻子一样想着净化自己，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九莲越想越窝囊，气气得刺了秦默一句，“此生已然如此，还想这么多做什么，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秦默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样，一直没回应她，九莲闭上眼睛，胸腹之中呼出一口浊气，就这样躺在地上，渐渐睡去了。
窗外雨后的空气格外新鲜，有几个铃铛随着风摇摆，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催人入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秦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