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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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在疑惑，我不得不把祖宗她方才的情状重新倒回去想想。
她如何诱审那小神仙的我没注意到，但见她诱审完那小神仙后望着那小神仙走远，呆呆看了许久后嘴角才缓缓勾起那样一抹笑。
便是翻盘重想，我仍想不明白祖宗她为何会那样笑。
但见祖宗她笑完后眼睛一阖，便施法化出一个密折来。
又施法于密折上，大概是书完她要奏的事了方才睁开眼。
而后便定定看着密折。
半晌望向凌霄殿的方向，起身深深一揖道：“小神谢陛下这许多年来的养育之恩，然日月归位，小神神职已尽；福德既散，半生业已虚度。然于此际任意专行，实有负陛下之厚望。小神既犯天条，不敢希求陛下原谅，而此番谎报探情，亦不知会酿成何等灾祸。但如果那连小神都打不过的小神仙当真能致六界祸乱的话，那便把一切罪过都记在小神头上吧。”
她说着直起身，又看向手中密折，自顾自念念道：“论犯天条之过，有我在先，他们岂能及上万一。是故，便就这样吧。”
她说完一施法，手中密折便随烟散开去，传至凌霄殿上。
所以祖宗她奏了什么？
她是在奏折中替那小神仙瞒下了犯私情的罪过么？！
她是在欺骗天帝么？！
天啊。我都看到了什么。
我那一直在天界安安稳稳的只求好好活下去的酿酒一行的祖宗她居然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小神仙干起了欺骗天帝的事。
那可是一直养着她的天帝啊！
那可是封了她神君又即将擢升她为帝君的天帝啊！
虽然不敢相信，但止不住汹涌的感情澎湃于内，千言万语霎时堵上我嗓眼。
但突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而最后说出来的也不过是最原始最单调的宣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祖宗你太棒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不愧是我酿酒一行的祖宗我就知道我从来没有看错神啊啊啊啊啊祖宗你真的太棒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然而当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祖宗她时，我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去。
无他。实在祖宗她现在坐在石桌旁捂着心口的样子让我很难专心激动。
我想祖宗她压力一定很大。
无论如何，上古时天条还是天界至高无上的权威，是无数先辈传承下来的德行与修养，更是多数神仙心中至高的正义与信仰。
我虽不曾亲历当年，但也曾在与现今仍存的诸位大神的交往感受到那个时代的蔚然正气。
然而那正气是牺牲了许多换来的。
正如青华大帝所言，为了维系天界尊严，为了让神仙少犯错误，大神们总结了有史以来的经验教训，约定盟誓立起天条柱。
就像一棵树在长大的过程中如果没有谁去掰着它大概率会弯一样，神仙的成长亦是如此。而天条柱则像刑架一样把神仙锁在一个模板里，模板的空间越小，神仙长歪的可能性便越小，可与此同时，神仙自己的空间便也越少。
天界的神仙那么多，可像紫微大帝那般在逼仄的空间中仍能行走自如的又有几个？
而天条柱上所列神仙禁私情一项，正是不能为广大神仙所容忍的一项。
正史我酿酒一行的祖宗她一生未经情事，只循公理，不睬私情。
所以她会帮天帝维护天条我一点也不例外，因为在她眼中那就是错的。
可现在……
因为扶海大帝的出现，祖宗她知道了什么私情。
可她显然仍然觉得天条是错的，因为她自顾自念叨着——
“好了，不要想了，没事的。不就是做了点错事吗，又没酿成什么大祸，更没有哪个别的神仙知道，改了不就好了。是了。给我些时间，让我忘了扶海大帝便好。等我忘了扶海大帝，所有这一切便可当它从未发生过了。对。就这样。好了不想了，我去酿酒了，等酒酿起来什么都不去想了就好了。”
我看着她这样，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她为何要对自己要求如此之高。
既然能帮其他小神仙瞒着，那她自己也瞒着不就好了？
何必非要什么都做到万无一失。
神仙做到祖宗她这个地步，便是真有什么不好也已经很好了啊！
我这样想着，又强咽下一口水把心头的情绪压下去。
毕竟我只是个看客，帮不了祖宗她，在这里感触再多又有何用？
何况我酿酒一行的祖宗她总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这点我绝对相信。
便见祖宗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却忽有一声音自神府外冒冒失失撞进来。
“啊！小五！还有酒没！要命了！忽然就什么都写不出来了！再没酒可真是要疯了！”
祖宗她看着面前捶桌子的某神仙，皱眉难受道：“文曲星君，真不好意思，这几日把府里的酒都送完了，还没来得及酿，现下是真的一点儿都没了。要不我现在拿法术紧赶着弄一壶出来给你？”
文曲星君却站起来拉住她道：“哎别。你拿法术催的好倒是好就总少个味儿。还是别浪费力气了。”
祖宗她回头笑道：“其实我施法时认真些和亲手酿的没区别的。毕竟东西都在那儿放着，只是催一下罢了。”
“还是算了吧，喝着老夫心里一疙瘩，反倒不是个滋味。”
祖宗她闻言便咬唇道：“既如此，那星君今日便多跑一趟了。”
“罢了。就当我出来散散心吧。”文曲星君洒脱道，“哎不得不说，你这地方真是空旷，现在整个天界这样的地儿可不好找了。”
祖宗她笑道：“星君过奖了。这是扶海大帝选的地方。”
“扶海大帝。”文曲星君摸着下巴望四周看着，边看边自顾自念叨，“嗯~你们的事情老夫最近确听说不少。”
祖宗她闻言眉心跳了跳。
文曲星君却忽然转到她面前与她道：“诶对，小五。老夫看你成天的这么自己酿酒也是辛苦，倒不如你把那酿酒的法子写成一本书，教别的神仙也学学，让他们学会了自己酿你也省了不少力气。届时万一你要去哪儿了大家也不至于慌着找你。”
祖宗她眼睛一亮，道：“星君你这倒是个好办法！往日我但听你二哥他们编书写书了，便把那书一样的东西想得高深了，经你这么一提，我倒真可以写写。别的虽没什么，但论酿酒的法子我写个书还是没问题的。”
文曲星君亦笑道：“却谁敢说有问题不成提到酒字，这满天界的除了你小五谁还能想出第二个神仙来？”
祖宗她忙不好意思道：“星君过奖了。”
文曲星君道：“那事情便就这么说定了。来日你书写成了可要先给老夫一本。届时便酿不出你那样的酒来，解解馋总是没问题的。”
祖宗她笑道：“星君放心，一定的。”
“那老夫便先走了。”
“小神还待酿酒，便不送了。”
大概文曲星君的主意真出到祖宗她心眼儿里，所以文曲星君离开后祖宗她站在原地想了会儿脸上竟乐开了花儿。
但著书之事到底长远之计，所以她还是先察了黄历并往各处寻了花果之类，把该酿的酒酿在一边才着手准备。
神君府里除了和酒有关的外什么都少，用于写书的笔墨纸砚就更少。
以至于祖宗她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小本本，却翻开就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激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