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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应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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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海大帝走后,祖宗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许久后才兴采采道:“啊!扶海大帝都回去修炼了,我也要加紧把酒酿出来才是!”说罢便跑进神府,挥手一指把黄历从墙上取下拿到手里,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小五你在神府里吗?”
祖宗她当地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迎出去道:“啊小一你来得正好,我刚从北冥带回来几壶好酒,走!你跟我一块儿进去喝去!”
明懿上神却叹了口气甩开她胳膊道:“别只顾着喝啦。陛下都找你好几天了!”
祖宗她登时雷劈了也似的焦在原地。
“陛下找我作甚?”回过神后,她脱口而出问道。
明懿上神仍叹气道:“既是找你,自然有事,你现下不忙的话便随我往凌霄殿去一趟吧。”
祖宗她立时道:“我自然是不忙的。”
明懿上神道:“那便走吧。”
祖宗她便跟在了明懿上神后面,可还没来及开始飞明懿上神就忽然停了下来。
祖宗她一个不妨撞到明懿上神身上。
“怎么了吗?”祖宗她看向明懿上神问道。
祖宗她却道:“哎呀不至于的。我又不是知道他找我不去故意到扶海大帝那儿去的,这不我刚刚知道他找我吗?”
“也是。”明懿上神沉吟道,“那走吧。”
然后祖宗她便随明懿上神一道去了凌霄殿。
天帝应是一早就在凌霄殿等她了,见她来立刻抬头与她笑道:“来了。”
祖宗她恭敬回道:“听闻陛下召见小神,不敢有迟,却不知陛下何事吩咐。”
天帝却没有答她什么,只问起:“到北冥海去了?”问的时候面上含着笑,眼睛看着祖宗她脖子上的那颗珍珠。
祖宗她几乎下意识地拿手掩了那珍珠,同时警觉地解释道:“哦!先时神府设宴把府上的酒都给喝完了,我嘴馋得慌,便随扶海大帝去他那里寻了几壶酒喝。那酒是我先时镇守北冥时酿的。”
祖宗她万分紧张,天帝却哈哈笑了几声与旁边明懿上神道:“我们小五还是像以往一样机灵,你这边才说她一句,她那边倒先恐上七分,教你都只顾着去疼她了,哪还有心思再去说她什么。”
明懿上神在旁边笑道:“这还不是陛下您宠着她愿意去疼她。”
天帝道:“明懿你这话说得很是了,本座待其他神仙素来公事公办,唯独她小五在这里的时候,本座心甘情愿地疼她。”
祖宗她当即慌道:“小神惶恐,小神若做错什么陛下直说便是,小神甘愿领受。”
天帝和蔼道:“你却能有什么错处,不过是先时神君府筵席一散便找不见你影儿了,找得本座这几日有些心急罢了。小五啊,你而今也是神君了,可不比先前还在仙殿的时候了。”
祖宗她更恭敬回道:“小神知道了,小神下回不敢了。却不知陛下找小神有何吩咐?”
天帝却从陛阶上走下来道:“且先不说那些。你先跟本座说说,这次跟扶海去北冥,他海底好玩否?”
祖宗她如实道:“甚是新奇有趣。”
天帝又问道:“比本座的天界如何?”
祖宗她蹙起眉头,十万分为难道:“这却要怎么比?完全是两回事啊。”
天帝忽然笑道:“也是。”说着振起广袖道,“夫扶海者,四海一小神耳;四海者,蛮夷未化之地也。本座位六界之君父,拥煌煌之天地,据袤袤之八荒,岂是他小小一个扶海能比的?”
不得不说,天帝气势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气势。
凌霄殿已经那么大了,却还是霎时间被他的气势充满。
可处于那等气势之下的祖宗她却满脸的不以为然,她眼帘朝天帝的背影抬了几次,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弱弱道:“既陛下觉得扶海大帝不堪,又何必屈君父之尊与他相比呢?”
天帝只是一顿,可旁边明懿上神却已先声喝道:“呔!小五!你怎的说话呢!”
天帝却和事佬似的道:“哎明懿,你却同小五生个什么气,小五她说的很是不是?扶海他本不配与本座相提并论,而本座所以提到他——”天帝说着顿住,缓缓步上陛阶,直到坐于天位才抬头看向我祖宗她,语重心长道,“是因为小五你看重他啊。”
祖宗她立时低下头惶恐道:“小神不解陛下此话何意。”
天帝却又笑起来道:“自你们在北冥相遇以来,你少说有七成时间和他在一起吧~”末了一个字带了些些尾音。
祖宗她斩钉截铁道:“那是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事麻烦大帝!”
她说着直直看向天帝,眼底毫无惧色。
而映在她瞳孔里的天帝则缓缓笑起,他扶着桌案站起来,缓缓从陛阶上走下来,拍着祖宗她胳膊道:“瞧你又是。本座几时说你什么不是了?不过提醒你一句,你现今是神君了,当做一些神君该做的事情。”
祖宗她道:“不知陛下所谓何事。”
天帝当即抬手化出一个折子来,蜡青的封面上明晃晃一个“密”字。
我登时一惊。
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避无可避。
大概第一次见到密折的缘故,祖宗她登时一慌,“陛下,这——”
天帝却把密折递给她淡淡道:“打开来看看。”
祖宗她犹自不确定,“这、这是给我的吗?”
天帝笑道:“自是给我们神君的。”
祖宗她恍惚了阵。
天帝又把密折往前递了递,“且打开看看吧。”
“是。”祖宗她应道,便颤巍巍从天帝手上接过密折。
又颤巍巍打开来。
目光扫过,脸色渐白。
“这……陛下,这是为什么?”祖宗她一脸不解地看向天帝。
天帝却往一旁看向明懿上神,同时道:“明懿,你先下去吧。本座与华启神君,有要事相商。”
“是。”明懿上神应了声后便退下去。
天帝又转过头来与祖宗她慈笑道:“有什么为什么的?就让你与泠风喝点酒,顺便问些事情罢了。”
“可为什么要问他和诉雨上神的事情?”祖宗她还是不解。
天帝却道:“问什么不是问,却问他和诉雨上神有什么不可以吗?”
祖宗她抿了下唇道:“倒没什么不可以,只是陛下您也知道,我向来与谁喝酒只是听他们说,若非情非得已时候,我是不会和谁打听什么的。”
天帝却干脆道:“那你便找个情非得已的理由就是!”说着又立刻否了这个说法,“嗨!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把泠风给灌醉了,到时候想问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虽如此,可是……”祖宗她仍十分拒绝。
“神君还有什么难处吗?”天帝问道。
祖宗她更不解道:“小神不明白陛下为何非要这样做。”
天帝踱步往旁边长吸了一口气叹出来道:“既神君如此问,那本座便实话实说了吧。”
“陛下请讲。”祖宗她恭敬道。
天帝肃然道:“神君疏于天条或不知,天条上十条中第六条禁私情,本座所以遣神君问此事,乃是怀疑泠风上神对诉雨上神动了私情。”
“私……私情?”祖宗她满脸是雾。
天帝看了祖宗她眼道:“神君情窍不通,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亦说不清楚,只私情者,位天条上十条之六也,其为祸甚大,故万望神君助天界避此一劫。”
一番话里,无一字不重。
骤然接收到如此多的信息,祖宗她一脸的消化不能。
可天帝仍继续道:“神君当知,泠风上神速度之快六界莫有能及者,天界若要追捕甚为不易,况便追捕回来他也未必如实招供。思来想去,唯有神君以酒诱审之,最为省事得力。”
祖宗她又默了会儿,才定下心来回道:“却不知陛下具体要小神做些什么?”
天帝复又笑起来,和蔼道:“这个简单,你只消把泠风上神灌醉,然后问他与诉雨上神之事,再把他的回复一并他回复时的神色回禀于我便是。”
祖宗她应道:“小神知道了。”
天帝又拍上她胳膊道:“那天界的安危便拜托神君了。”
祖宗她肃然道:“陛下放心,小神定竭尽全力。”
天帝笑道:“那你便去吧。哦对了,此事可急可缓,你若实在缺酒的话不妨先酿着,可莫又嘴馋了跑北冥海去了。”
祖宗她当即面上一红,又道:“陛下放心,大事当前,小神还是管得住自己这张嘴的。”
天帝却趔开道:“哎!别这么拘谨!本座认真的。该酿酒的你就酿着,你管得住你这张嘴,天界还有那么多管不住的嘴呢!”
祖宗她应道:“陛下的意思,小神明白了。”
天帝这才松开她胳膊,“那你去吧。”
“小神告退。”
出了凌霄殿后,祖宗她吸了口长长长长长的气,然后又拿起密折看了会儿,才小心翼翼把它放进衣服里。
然后便御风回到神君府,却脚还没沾地便又一个神仙迎过来。
“啊小五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那神我甫一见到便认出,乃紫微垣司命星君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