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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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我是该不爱听扶海大帝说这些话的。
尤其他在刚和祖宗她双|修完后说这些。
大家约好了一起高兴，结果你高兴完后突然论起责任来，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可偏生的，扶海大帝这个流氓，耍的竟让我觉得有点可以接受。
为什么呢？
我从前排斥把婚姻之事与祖宗她扯到一起，可现而今却接受起来。
难道是我还沉浸在刚刚四海水的温柔里，因此看扶海大帝都别有一番情思萦绕，以至于我竟忽略了我最最挚爱的祖宗她？
不。不会的。
起码我现在还能勾勒出祖宗她的全貌，天地欢乐之气所化，善解意，爱自由。
画像虽简单，却蓄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虽不似四海水的温柔般令意乱情迷，却让我在理智清醒的时候精神充沛，且后者远比前者来得恒久稳定，甚至于竟全数把前者覆没了去，以至于现在想起他们先时的柔情已只剩模糊的剪影了。
可祖宗她的模样却始终清晰。
立场已经明确，可我还是愿意祖宗她接受扶海大帝的。
现在我想起扶海大帝的时候，想的已经不是刚刚的情|潮怂恿的温柔，而是他曾经和祖宗她的点点滴滴。
他在北冥海畔见到祖宗她时的赞扬。
他在尸崖上对祖宗她的回护。
他在比翼鸟背上和祖宗她的和谐。
他鼓励祖宗她去担起神魔两界的和谈。
他在祖宗她想要宣泄的时候带她御风一飞就是数百里。
……
如斯种种……
祖宗她不是爱自由吗？
显而易见的，有扶海大帝在，她比以前更自由了。
那颗因曾经做错了事而一下子封闭起来的心一点点打开了。
她似乎要活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的欢乐神。
我想如果她嫁给扶海大帝，那有扶海大帝的庇护，她该可以一直这样活下去才是。
那样的话，很多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当然我并不是不喜欢那个帮天帝维护天条的华启神君，毕竟身为一个神，矜矜业业不徇私枉法地履行神职本身就很值得尊敬了。
可是如果可以选的话，我还是希望祖宗她自由点。
她可以不做神君，只要她一贯还是这么好，那么就算她灰头土脸地在秃山野林里奔跑我也能认她是我酿酒一行的祖宗。
可历史已经定下，不会因为我的喜好而改变。
祖宗她终是拒绝了扶海大帝。
而且几乎是恐慌地从扶海大帝怀里滚了出来，并滚到床边，从床上爬起来走开。
她步子还有些踉跄，行动处也时不时皱眉，看得出身上还有不舒服。
然而她什么也没顾，只是慌里慌张道：“大帝您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想过什么嫁娶成亲的事。”
她说着胡乱在一旁捡了个小凳子坐了，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扶海大帝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华启，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听得出很是受伤。
“这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祖宗她立刻道，“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个神仙生孩子，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本来顾好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哪还能再去管个孩子。”
虽然祖宗她一贯轻松愉快的样子，但想想也知道，要以一己之力在酿酒之余斡旋于那许多神仙之间，听那许多神仙的诉苦，这样的差事，怎么可能不心累呢。
扶海大帝却只笑道：“又不用你管，不是还有我么？”
祖宗她回眸抬头瞅他一眼道：“可难道那不也是我的孩子吗？还是您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至于他有没有娘则并不在乎？”
大概是被祖宗她那前无古神的责任心震到，扶海大帝狠狠一怔。
半晌才复又笑道：“其实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不要孩子的。”
祖宗她眨了下眼，偏头不解：“那我又为什么要嫁给大帝呢？”
扶海大帝微微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确实，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建立在诸神各自独立的前提上，天界的婚姻制度是专为生育后代而存在的。
无论试灵石还是其他，所有特存于婚姻仪式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为了帮助神仙更好地繁衍。
这一制度延续数万年，早在天帝出生之前就已存在了，足可见是适于天道的。
可是扶海大帝却只言嫁娶不谈孩子，这细一想想是真站不住脚。
“其实我也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终于，扶海大帝垂头说了自己心中目的。
祖宗她笑起来，道：“那我嫁给大帝又有什么用呢？自古而今，天界婚事成了多少桩，可永远在一起的神仙又有几对呢？终究婚姻只是为了孩子，而当两个神仙都把精力都倾注到孩子身上时，他们在不在一起还有什么重要的呢？而如果不是为了孩子，那一纸天凭又能缠住多少神仙呢？归根究底两个神仙是否在一起不在于他们是否成亲，而在于他们是否都愿意在一起不是吗？”
我听着祖宗她的话，不胜唏嘘。
我酿酒一行的祖宗她虽然欢乐，但从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瞎乐。
其实除了男女之情一事上，祖宗她对其他一切领悟力都极强。
她有迅速勘破这世间所有情绪的本质并找到其中症结的能力。
不然她也很难担起欢乐之神的名号了。
毕竟美酒虽好，终只是麻痹一时，而要想得到恒久的快乐，则必须要助当事神仙看开不可。
而这看开的过程中总是伴随着痛苦，譬如蚌蛎磨珠，梅花香寒。
而这痛苦，祖宗她往往比对方咽下更多。
如她所言，身为欢乐之气凝成的神，对方不开心的时候，她也是很难开心起来的。
而在她一句句质问下，扶海大帝终于笑起来道：“华启，你真是一点儿念想都不给我留。”
祖宗她面上霎时一阵委屈，登时从手边随便抓了个东西朝扶海大帝扔过去，娇蛮道：“我哪里不给大帝留念想啦！”
可爱这一个词，我在祖宗她这里已经用了太多词。
可我却觉得，我还能说一辈子。
然而祖宗她在把东西扔过去后她才发现自己扔了什么——
那是她之前的小本本，小本本的作用是记下扶海大帝。
……
扶海大帝接住那小本本，拿在手中打开，转头看了一眼，复又回过那双碧蓝的眸看向祖宗她，嘴角脉脉勾起一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啦！这魂飞魄散的感觉！
请让我仙去一会儿不要打扰谢谢。
相比之下，祖宗她要淡定得多。
一瞬慌张闪过后，她反而更加一本正经起来。
“其实我不是不给大帝留念想，只是我知道大帝要的念想我给不起。空中楼阁不是不能建，可是建完之后住进去摔下来会很痛的。这样说大帝或许会不信，但我真的是为大帝您着想的。”
扶海大帝却道：“不。我信。”说着两根手指合起了那小本本，从床上下来，缓步朝祖宗她走去。
蓝光萦绕中，他身上的衣服恢复渐至平常模样。
他走到祖宗她面前，把祖宗她拉起，又自己坐到椅子上而让祖宗她坐到他腿上。
然后他看着祖宗她含笑道：“那便不强你嫁给我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这可谓是祖宗她口舌上的又一辉煌战果了。
祖宗她立刻道：“有什么事，大帝但说无妨。”
扶海大帝道：“以后凡双|修事，你但只我与我行，再不去找其他神仙。”
祖宗她一双眸转了圈落到扶海大帝脸上，嗫喏道：“这怎么可以，避子丹已经用过了，紫微特地交代过，要我以后想双|修的话去找泠风，他说和他修不会有事的。”
……
咳。道理我都懂。但祖宗你怎么就这么把紫微大帝给卖了
果然，扶海大帝很有意见，“紫、紫微吗……他怎么这事也管了？”
“大帝不要这样说，紫微他也是为了我好。”祖宗她回护道。
扶海大帝又笑起来，虽然笑得涩，“这我当然知道。”但很快又复品日温柔，他温柔滴看着祖宗她问，“可你想想，若真和泠风来，你可修得下去？”
祖宗她便想下去，面上渐渐浮现出艰难之色。
我也尝试把昨天看到景象里的扶海大帝换成泠风上神，最后果断让我脑海里的画面滚蛋了。
我不允许这样的景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祖宗她亦实诚道：“呃……我想我还是不要修了吧……”
扶海大帝埋首一笑，复又问道：“那你想修的时候，只来找我可好？”
祖宗她回看着大帝，面上怔怔。
扶海大帝又笑道：“我扶海从不会让朋友吃亏，你若答应了我，往后我要修的话，也定只找你一个。”
“呃……那若是大帝想修的时候我不想修怎么办？”祖宗她为难道。
大概是相信大帝不会为难自己，所以祖宗她这为难中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无可奈何。
扶海大帝慷慨道：“那我不修了便是。”
祖宗她立时道：“大帝您又何必！天界还有那么多女神仙，您有四海之广，不必顾惜自己灵力，又何必要专找我一个？”
扶海大帝却埋首一笑道：“华启，你却当我扶海是什么神仙了？”
“我、我有哪里说错了吗？”祖宗她一脸茫然。
扶海大帝便看着她道：“华启你且设想一下，我固有四海之光，双|修亦固是一时之事，可若是和我双|修的神仙灵力相适，届时孕出子嗣我岂能不负责？若是她与我灵力不适，她因我元灵我受损我又于心何安？又或者在你心中，我扶海便就是那样一个不负责的神？”
“不、不是。”祖宗她矢口否认，“我只是、我只是……可大帝您说您要找我修……”显然，祖宗她是觉得大帝言辞之间有矛盾处。
扶海大帝却扶住她肩膀，看着她益发认真道：“华启你还不明白吗？我所以愿意和你双|修，不是因为你想和我修，而是因为我愿意对你负责。而我所以只愿和你修，同样因此。这六界之大，我只愿对你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负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