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稳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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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她风风火火往封神台赶。
却半路上看见天帝已在一众辅神的簇拥下徐徐往同一地方去，为此不能不又加了把劲儿，总算是在天帝到之前赶到了。
因着神魔大战的缘故，此次升神位的仙格外多，祖宗她到时，封神台下可以站的位置已被其他仙僚占满。
祖宗她看了圈儿，暗道了一个“惨”字，旋即看见小十，便挨到他身后拍了下他肩膀道：“嗨小十！”
“哎小五姐！你可算来了，刚我找你找了好久！”小十惊喜地与她打招呼。
祖宗她小声道：“我在仙殿有些事所以来晚了。见到你真好，我正左右找不到地方站，你便让让给我挤挤吧。”
小十闻言应了声便往旁边站了站，虽祖宗她只与小十说了，但左右仙僚都喝过她的酒，见状便也稍稍让了让，倒也不大不小地给她腾出个位置来。
等祖宗她站进来后，小十才小声与她道：“我看月寒星君排头留了个位置，你此次居功至伟，合该站在我们头里，眼下大典未开，何不赶紧趁此时机过去？”
祖宗她闻言探出头去往前看了看。
如小十所言，月寒星君凛凛然立处，前边空着个位置。
可因着月寒星君的关系，那个位置像是专从寒冰窖里移过来似的，凛凛然冒着冷气，与周围格格不入。
祖宗她止不住打了个冷战，退回来问小十道：“按理此次阴阳归位，身负太阳太阴之灵的两位该都被封神才是，怎待只见月寒星君不见另个道友？”
小十笑道：“小五姐你糊涂了。炎日他正在天外天值守呢，哪就有时间过来了？不过你也不必替他操心，今天他的神位自有他爹代为领受。”
祖宗她登时瞪了小十一眼道：“那你还让我过去！既然炎帝来了，月寒星君那位置肯定就是给炎帝留的了，连这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傻！”
小十却不服输道：“你才傻呢！炎帝是怎样修行的大神了？便是替炎日来领神位，也该在大神那块儿，才不会和我们混一处呢！你看那边！炎帝可是在那里不是？”
祖宗她随着小十下巴所指往一边看了看，炎帝确然立在大神那一块儿中。
他一身火衣很是惹眼，论理很容易被看到，可祖宗她的目光却迟迟没有从那块儿移开。
却有小十笑嘻嘻在她旁边道：“怎样，我说得没错吧？劝你还是快过去吧，不然待会儿封神大典开了，你再想去就麻烦了。”
祖宗她登时回过头来怼他道：“你懂什么！炎帝代炎日来领神位，虽与大神们站一块儿，但说到底精神是和我们一处的，月寒星君可不得给留个位置。”
小十愕了一会儿恍然道：“小五你说得好有道理！”
祖宗她立时谦虚道：“没有没有。是月寒星君她做得好，以后你也要像星君学习，由衷尊重前辈，这样才能——”
祖宗她霎时说不出话来。
是有千钧之力的神威压了下来。
祖宗她随着感觉看去，天帝已立在封神台前。
与惯来的大气随意不同，这一回，天帝浑身写满了威严。
一望而知是五雷道修到极致的万雷之主。非此气势，何以代天行赏罚之道。
掌管礼仪的祝桓上神诵了长长一段话后，天帝歃血祭出封神台。
封神仪式冗长难耐，又之按立功的时间次第封神，祖宗她的功业前日方成，自排在最后，于是祖宗她便旁观了其他仙僚封神的全过程。
月寒星君算是其中较早被封为神君的。
谢恩后从封神台上走下来，已是神君的月寒走到祖宗她面前时停下来。
偏头望了眼，堪堪望到祖宗她身上。
祖宗她面上一惊，但很快稳下来，讪讪一笑，与月寒神君对着口型道：“恭喜啊。”
月寒神君冷着她姣好的一张脸，嘴巴动也没动，径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天。月寒星君目中居然会有其他神仙？哎你和她熟吗？以前在课室里不见你和她往来啊。”小十惊讶道，像是见了什么绝不会见到的事情一样。
祖宗她淡然道：“小十你有所不知，月寒神君入紫微垣前，曾在我仙殿住过些日子。”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祖宗她道：“你当然不知道，月寒神君她除了最后去紫微垣外就没出过我仙殿门。”
小十小声惊呼：“我天，金屋藏娇啊！”
“……”祖宗她默了一阵，点头同意道，“嗯。骄傲的骄。”
小十便咧了嘴笑开，玩笑道：“话说回来你改口改得真快，这她才刚封神，你就称上‘神君’了。”
“这是一个聪明神仙的必备修养。”祖宗她嘚瑟道，还不忘教育，“记着你以后也要这样称我。”
“……”无语了阵后，小十不甘心道，“诶明明我封神比你还早一点好吧！”
祖宗她淡然道：“哦。神君你好。”
小十他：“……”
而后祖宗她便一脸淡然地等在原地，唯有在祝桓上神念出炎日神君的名号时，她脸上颜色才微微凝起。
而后又凝着神色往天外天看去。
太阳光璀璨耀眼，普照六界。
祝桓上神的念词已唱完，炎日神君的封辞与月寒神君一样，也是因为孤身赴天外天，献身六界光明而被封神。
祖宗她听完不禁问小十道：“怎么就这些？难道炎日没有与魔界打吗？”
小十回他道：“他都去天外天了，哪还有那个空闲？”
祖宗她念念道：“那他岂不很不尽兴？”
小十亦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当时那情况，他要不去天外天的话，天界就完了。”
祖宗她闻言默然轻轻叹了口气。
前面炎帝已代炎日神君领了神位，和祖宗她的忧虑不同，炎帝激动得老泪纵横，被祝桓上神安慰后，犹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也不难理解。炎日神君在这一道封神的神仙里算是年龄较小的那一众了，似他那般大的年龄的神仙大多还在各处修行，可他却已卓有所成，特出诸神之中，实不能不令做父母的激动。
神位一事尚还在小，关键为褒奖他及月寒神君，天旨特令以他们名中一字各加诸太阳太阴之上，以日名太阳，以月名太阴，此等殊荣下，炎帝府上门楣几乎从此与太阳同辉，帝座他心情岂能轻易平静？
从封神台上下来后，炎帝几乎无力回应诸神的贺喜，只径自到紫微大帝面前，抹着横流的眼泪谢他这许多年的教子之恩。
紫微大帝切声安抚着炎帝，直说自己无甚功劳，全因炎日他自己天资出众，教炎帝不要太在意自己。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炎帝，让他往旁边休息。
大神那块儿很快尘埃落定，可祖宗她的目光却始终流连在那边没回来。
直到小十他上台领神位前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她和她说了声才堪堪回过神来。
小十过后，所剩仙僚已不多，轮没多久便轮到了祖宗她。
祖宗她独自走到封神台前。
压台一个，祝桓上神的声音都洪亮了许多——
“小五以一己之力代天界与魔界议和，立定契约，弘天界之华光，启两界之新纪元，又之小五天赋善酿酒，酒为欢伯，特敕封万乐华启神君，掌运六界欢乐，尔其钦哉。”
祖宗她听着，浑身一震，蓦地抬头，面上一动不动，好似刚刚那一震把魂给震到九霄云外了似的。
祝桓上神却已走到她面前，“别呆着啦小五！封神仪式已完，大家都等着你呢！”他喊着她道。
祖宗她还茫然着，便像没听见上神的话似的，只自顾自看着上神道：“祝桓，你可不可以把刚念的那段话重念一遍？怎么封的我来着？”
祝桓上神：“……”
拒绝再念一遍，祝桓上神直接把天旨给了祖宗她让她自己看。
祖宗她还没来得及看，封神台四周封印已撤下，在旁边围观的神仙一水儿过来恭喜她。
“小五，恭喜啊。”
“小什么五！现而今是华启神君了！懂不懂事！——华启神君恭喜啊，来日神府设酒席记得喊我啊，酒一定要比他的好才行！”
……
喜庆场合，同僚间难免打诨逗趣，祖宗她一一应下，手里顺道把天旨放回袖内，同时抬首四处张望。
望了一会儿后回过目光，等到面前诸神稍稍尽兴了祖宗她才问：“诶你们见到扶海大帝否？”
诸神中其中一个闻言意外道：“诶。扶海大帝他刚刚不是说去找你么？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过来？”
祖宗她抿了下唇道：“方我过来时赶得急，便没有等他一起。所以他是没有过来吗？”
祖宗她失落着，却有一豁达朗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嗨你们是在说扶海不是？丫这混小子回来了？哼！回来竟也不来找我！把我当什么了？！那混小子现在在哪儿？”
随着那声音，一宽服美髯的神仙朝祖宗她这边走来。
那大神我是认得的，是和扶海大帝并列天外二帝的清虚大帝。
清虚大帝走过来，祖宗她便回道：“清虚大帝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我这里找半天都没找到扶海大帝，想来他大概是海里有事所以临时回去了吧。”
“没有回去。”
压着祖宗她落下去的尾音，扶海大帝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这里。”
和素来慷慨干脆的语调不同，他这回的两句话里都多多少少有着些波折，隐隐有颤抖的感觉。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
四海之主的气势与生俱来。
是以他话一出，便似惊涛打下。
祖宗她面前的神仙纷纷自觉列成两队一旁排开。
然后祖宗她便眼睁睁看着扶海大帝在诸神的注目下稳重地朝她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稳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