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暖灯凉雨 ...
-
球场上打篮球的少年们也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在小店门口灌着水。
“泽野,终于让我逮到了啊,晚上约不约!”
经过那一块时,刚从店里出来的少年一声大喊。
三人恍得被吓一跳,不约而同看着那少年。黝黑的膀子,套着被汗浸湿的T恤,袖子撸到肩上,手里正捧个篮球。
陈澄冲着她们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胸口。
晏瑾瞟了那边一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
泽野,一天中两次听到这个名字,半夏有些好奇的停下了步子,往周围扫了眼。
“不去,晚上有事。”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敷衍的笑。夜风吹过,那声音一时又感觉离的极近极近,仿佛就在身后一般。
“噌”的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一双褐色的眼眸。
“胖子他们有空,帮你喊一声?”圈起手背到身后,漫不经心的伸个懒腰,擦肩而过。
“不打了不打了,明晚吧。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勾搭上…”
“……”
刻意压低的声音,半夏只听得到他低低的笑声,侧过的脸低下,牵了个笑。
“小夏,怎么了?你看什么呢?”晏瑾回头,见她还呆在原地,叫了声。
“嗯,没什么,走吧。”半夏转过身,小跑跟上了她们。
管泽野朝那边瞥了眼,又转过头去。
伸直了腰,往前走去。“瞎打听什么?你要有意思介绍给你?”
“嘿…好啊……”
晚餐时间,铁板饭家人很多,空调也开的很足,滚滚的冷气吹的人还有些发冷。
淋上酱汁的米饭和熟菜混着肉在铁板上翻腾跳舞,“滋滋”的声音已经让人口齿生津了,更别说那夹杂着香味腾腾而上的白气了。
“啊,好饿啊!”晏瑾盯着别人桌上的铁板饭,一把回头抱住半夏呻吟。
半夏强忍着撇过头去,“我现在也很饿。”
陈澄已经占好了座位,两人点完单刚落座,就听她一声惊呼。
“哎,你们…”抬头,她的目光在半夏脸上停留两秒,“…过来看啊…”
“怎么了怎么了?”晏瑾靠了过去。
陈澄问,“你还喜欢王煜么?”
半夏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说,有点不自然。想一口否定,话却堵在了喉咙口。侧过脸咬了咬唇,“他都有女朋友了,我……”
话音还没落,晏瑾就叫了起来,“哇!这么有钱的吗?欺负单身狗呀!”
吓的陈澄一把推开她,“突然声音这么大!”
半夏闭了嘴,拉开椅子坐下,手不自觉伸到口袋里掏了掏手机,还是没拿出来。
抬头,瞧见晏瑾直愣愣的眼神盯着自己。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这么好看啊,干嘛盯着我?”
“不是,你……”晏瑾移了移屁股,欲言又止,“反正我觉得这两人也久不了,秀恩爱死得快!”
半夏撑着头“噗嗤”笑了声,不置可否。
见她笑了,晏瑾也笑起来,起身坐到她身边,推了推她,“哎,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瞧瞧这俩人,什么一个月纪念日…啧啧啧…”
晏瑾眯起眼,酸着牙摇了摇头,“啧啧啧…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恩爱呢!王煜怎么会看上那个不安分的女的的?而且我也不觉得她漂亮。不知道等分手了,还有没有分手一个月纪念日呢!”
“哎哎,好了好了,你嘴别那么毒啊。”半夏拍拍她,往四周看了眼,还好没有人注意她们。
她对王煜的心思还没捅破就闷死了,慢慢也腐败坏死在心里了,总有一天会消失的。虽说一开始两天都不敢看他,一看他眼睛就忍不住酸了,这些日子多少缓过来了。
半夏又深深的轻轻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心口。她喜欢他,无关他喜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当初新入社团他曾给予她的一点温柔。也是因为他,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如今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她就好好祝福他吧。
半夜里,侧卧床上的某个人儿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愣忡了好一会儿。
年久失修的老风扇“哗哗”的吹着,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夸哒夸哒”的声音。寂静到似乎仔细去听,还能听到电流划过的“滋滋”声。
楼道外的灯忘了关,穿过窗户温温的撒了小半个宿舍。
她用手摸了摸眼角,一指清凉。
她做梦了,是个美梦吧。
一路寻着他留下的蹩脚的暗号上了小土丘,他侧着身站在偌大的合欢树下,仰起头,阳光打过青翠的树枝零零碎碎落在他身上,细碎的浮光勾勒了一身的温柔。那些落在他脸上的光影,就像一只只绚烂的蝴蝶,亲吻着他俊秀的脸庞。
几乎是屏着呼吸小跑到了他身边,他低头,轻笑了一声,让人醉掉的喜欢。
“小夏,恋爱一个月快乐。”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声音嗡嗡的从头顶传来,酥酥麻麻。
心就像被吹散的蒲公英,荡漾着啊,向更高更高的天空,追逐他暖阳一样灿烂的怀抱。
只不过,梦啊,终归是个梦啊!
“傻子,王煜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喜欢他了!”紧咬着唇咽下喉咙口的哽咽声,泪水却是再忍不下的流淌。
弓着背,怀抱住自己。
“傻子,不要哭,不要哭了,我不想哭啊!”捶胸顿足的在心口对自己呐喊。
“嗯唔……”对角的床铺忽然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话语。
惊的半夏立马停了哭,闭眼装睡。
等了一会儿,听到那边翻了个身,“把扇子给我…唔啊…”
原来是梦话。
又睁开眼,不过哭过了,堵塞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想起自己不算委屈的委屈,又默默流了会儿泪,睡过去了。
暗暗又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第二天,果然,眼睛肿成两条缝了。
“呀,小夏,你眼睛是被虫咬了吗?怎么肿成这样?”晏瑾在洗漱间刷牙,看她进来,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半夏凑到镜子前使劲睁大眼皮,沉沉重重的,怎么也掀不开来。
她可没脸说是半夜里哭惨了,叹了口气,“可能…可能睡觉睡的吧!”
晏瑾不信,但怎么逼问她她也不说实话。只能好笑的瞧着她,“哎,你看过流氓兔吗?她就和你一个样。”
半夏气鼓鼓的噘嘴,想瞥她一眼,发现效果甚微,干脆不理她了。这家伙一天不损她,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