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晚上没睡好 ...
-
抱怨归抱怨。可是有段过垣这么个免费助手,对我的帮助实在很大!要知道我对动物根本就一窍不通。以前曾经和尉迟骁救过一只在大雨里奄奄一息的小猫。结果两天后,尉迟骁就不得不把小猫抱回他家养。因为那只没良心的猫一看到我好意地接近,就吓得卷着尾巴到处躲。我为此还伤心了好久。
放学后,我按照单子把东西买好,拿到了伊伊家。
段过垣对动物的了解好像尉迟骁。他轻手轻脚地清理小西,一边还给我讲应该注意什么问题。我恍惚地觉得真的回到了十年前,尉迟骁就在我的面前,好脾气地教我这个动物白痴。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沐朝寒!”段过垣的手在我面前唰唰地挥动,大声地喊我的名字。
“啊?”我瞪大眼睛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
“啊什么啊?你怎么总是这么呆头呆脑的?真怀疑就你这样还敢和老师打赌考第一?”段过垣站直身子,黑着脸看我。
“喂!别以为你帮我照顾小西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为什么要一直被你骂呀?”我把按照段过垣的指示配好的饲料往旁边一放,没好气地站起来。实在看这个拽得要命的小鬼不顺眼。本来以为梁楚亦就够嚣张的,可这个小子看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生气呀?好啊,你自己照顾小西吧。”段过垣哼笑一声,把手里抱着的小西往地上一放,就往门外走。
“喂喂!你等等!呀,救命!”我刚要上前拦住他,小西就向我移动了两毫米,吓得我大呼救命。“你,你别走!”我脸色惨白地COS壁纸贴在墙上,向段过垣投去求救的目光。却见他怡然自得地双手插在裤袋里,倚在门上。
段过垣扬起唇角,慢慢地走过来,抱起地上的小西放进缸子里。“有些时候呢,逞强是没有帮助的。”
“逞强是没有帮助的。”我直直地望着段过垣离开的背影沉默……
“晨晨,去跟你爸爸好好谈谈吧。逞强是没有帮助的。”妈妈去世后,尉迟骁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每次接近段过垣都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尉迟骁在我的身边……我一惊,甩了甩头。我在乱想什么!段过垣还是个小鬼,怎么能和尉迟骁相比?
我拿起饲料走到小西的缸子前。现在想来也确实很奇怪。我突然间变小了,然后就来到了高中时的母校,又进了从前的班级,身边还有像伊伊的肖夕子,像尉迟骁的段过垣,那个岑若潆怎么看怎么和白燕燕如出一辙……难道真的是要我再重复一遍我的高中生活吗?我无意识地把手里的饲料扔给小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么……那些事情会不会也跟着发生呢?想到这,我的手不禁一抖。如果一切真的再一次上演,我又要如何面对呢?
被这个念头一直纠缠着,第二天我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吃午饭的时候肖夕子跟我说话,我也连连走神。肖夕子吃完饭以后就按惯例失踪了。一连好多天都这样,我也习惯了,就独自在小花园里晒了会太阳。看看时间快上课了,才把垫在身下的浴巾放进书包里,往教室走去。
刚刚转过墙角,便听见岑若潆她们的声音,吵吵嚷嚷的,好像又在欺负谁了。
我叹了口气。这些女生还真是无处不在!不知道今天又轮到谁倒霉了。反正我最好别跟她们正面冲突的好。想到这,我就后背抵在墙上,静静地等她们结束。
砰地一大声传来,吓了我一跳。我伸出头去,一个胖胖的女孩正低着头,蹲在地上捡着散落了满地的纸张。那声砰响应该是她的画夹掉落在地的声音,至于掉落的原因……我敢肯定不是自然脱落。
“唐絮,你说你那么胖,自己不觉得难看吗?”岑若潆高瘦的跟班用脚踢了踢唐絮的腿。
唐絮的手顿了下,头低得更厉害了。
“你每天画这些乱糟糟的东西干什么呀!有时间去减减肥呀!”门神也粗声粗气地喊。
拜托!让别人减肥?你怎么也不先照镜子看看自己!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是同学,我们就好心帮帮你。从明天开始呢,你减肥。至于你的那些零食呢,既然不能扔了浪费,就让我们帮你消化吧。”岑若应高傲地抱着胳膊,俯视唐絮。“反正你爸就是个开超市的暴发户。要是敢跟别人抱怨的话,小心我姐夫一句话就能让你家的超市倒闭!”
唐絮慢慢地站起来,把画夹和纸都搂在怀里低着头,肩膀无声地抽动着。
“喂!听见没有?大姐跟你说话呢!”门神对着唐絮的头就是一巴掌。
我感同身受地缩了下脖子。门神的力气我是领教过的,这一下该多疼呀!我皱眉,这些女生也太嚣张了!
唐絮飞快地点点头,冲出那些女生的包围,向我藏身的方向跑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把脑袋收回来,唐絮就已经拐到了墙角,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我身上。
我“啊”地一声被撞翻在地。唐絮却只是踉跄了几步,散乱在怀里的纸纷扬了一地。
“你没事吧?”我摸着摔疼的屁股,皱着鼻子地问她。
唐絮闻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顾埋头捡东西,完了就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喂,还有一张!”我握着她落下的一张,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可她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一张沾满泪水的脸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帮南宫萧整理档案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张泪颜。仿若似曾相识……不禁叹了口气
“你今天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南宫萧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了扶眼镜。
“没什么,我很好。”我坐在窗台上回他一个笑,不过头好像有些疼起来了。
“是不是后悔和老师打赌了?”南宫萧优雅的声音有让人安心的魔力。
“学长也知道了?”我惊讶。
“全校都知道了。”南宫萧呵呵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现在可是焦点人物了,从来没有人敢和老师打这样的赌。”
我嘴角微抽。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有把握吗?”南宫萧走到我身边,抱着胳膊。修长的十指在深色的校服映衬下更显白皙。
“很头疼。”我摇头,当然不能对他说那些都是小菜一碟了。我故意摆出一张苦瓜脸,揉揉太阳穴,那里还真很配合地开始一顶一顶起来。
“别着急,还有时间。需要帮忙的话就找我。”南宫萧拍拍我的肩膀。
“谢谢你南宫学长。”我感激地对他笑笑,想起来他是高二的年级第一。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南宫萧,他的皮肤好好!连毛孔都看不出来。
窗外突然传来欢呼声。循声望去,篮球队正分成两组在训练。球场四周围了好多拿着水和毛巾的女生,一个简简单单的投篮和过人都会引得她们尖叫不已。
“篮球队这么受欢迎呀!”我感叹。“也难怪嘛!四大流侠都参加的。”我调侃地看看南宫萧。他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那么温温地笑。“学长,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四大流侠里的战冲学长呢?他不也是篮球队的吗?”
“他带我们校队去参加比赛了,争取全国高校空手道联赛的出线权。”
“学长你好像也是篮球队的吧?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起训练?”我拽紧了上衣,今天的风好像很凉。
“我每个星期和他们磨合两次。一般都是给他们安排训练任务。”南宫萧说得轻描淡写。
“安排训练任务?为什么要你……难道你是篮球队的教练?”我很意外地盯着南宫萧。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肖夕子从没有跟我提起过呢?
南宫萧回眸,浅笑了之。
“真的!你真的是教练?”我瞪大了眼睛。在美国读书时,那么崇尚篮球的美国校队都还有学生做教练的呢。“可是为什么都没听大家提过呢?”
“我们以前的教练前不久受伤了,就先由我顶替。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布,主要是不想队员的精神涣散,毕竟中考后,我们就要开始争夺全国高中联赛的决赛权了。”南宫萧扶了下眼镜。
“太厉害了!我还没听说过学生做教练的呢。”我崇拜得五体投地。
南宫萧一笑了之,抬起修长的手指理了下头发,斜阳给他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如一卷完美的水墨画。我呆愣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就是一句话:此人只应天上有!莫不是,南宫萧是古代的什么贵族才子穿越过来的?
南宫萧忽然转头,看着我傻傻地盯着他,呵呵地笑起来。
我晕。还笑得那么倾国倾城的。
“还不擦擦?”南宫萧笑着摇摇头。
擦?擦什么?
“这里!”南宫萧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
我顿时当机。什么状况?难不成,他,他在调戏我?我的头僵硬地后仰,惊愕地瞪着他。一幅典型的“调戏良家妇女图”。不过被这么美貌的人调戏,好像也不吃亏的……
“你流口水。”南宫萧轻抿着嘴唇,笑意盈盈地盯着我。
流口水?我脑袋轰地一声,全身的血液突然上涌到脖子和头顶之间。天呀!我居然看着他犯花痴,还流口水!我连忙用袖子抹干净嘴巴,恨不得挖个坑把他埋进去。其实我真的很纯洁!我发誓我只是把南宫萧当作一个艺术品在欣赏!
不敢再看南宫萧,我忙把眼睛躲到窗外。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尴尬的心情。按按额头,真的对自己很头疼。
球场上,段过垣正运球到篮下,灵巧地躲过防守,两步上篮得分。帅气的动作引得那些女生大喊大叫。段过垣奔跑在球场上,汗水在阳光下洒落,如深湖的双眸泛发着光彩……
“尉迟,小心后面!”中锋任达斐在终场一分钟前,对着正运球突破的尉迟骁大声喊道。
尉迟骁突然急停晃过了后面贴身防守的人,一个裆下传球骗过了对方的中锋,在篮下一个转身,甩开了三个防守队员,回到三分球线上。跃起,投球。那颗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在终场哨声响起的同时直直地钻进篮网中。尉迟骁作为高一新进的球员。人群沸腾了。尉迟骁却躲过前来祝贺的队友,穿过重重人群跑到我面前,抢过我手里的水瓶,贴近我的耳朵——沐晨雪,我赢了!作我的女朋友吧……
“沐朝寒,你怎么了?”南宫萧的声音把我拉回到现实中。
我怔仲地摇头。心里却堵得慌,有些呼吸困难。南宫萧抬手递过来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难道我又流口水?我赶紧摸上我的下巴。没有呀……我眨眨眼,不解地看他。
南宫萧浅然一笑,用手帕在我脸上轻轻地擦起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摸摸脸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爬满了整张脸。“谢谢。”我尴尬地接过手帕,低头飞快地抹了两下。真是头晕眼花了,居然把段过垣看成了尉迟骁。
“你,有什么心事吗?”南宫萧低下头,关心的眼睛里映出我泪湿的影像。“你好像一直都很忧伤。”南宫萧温暖的眼神笼住了我。我心里也暖暖的,仿佛疲累了很久的孤帆终于找到了一隅可以休息的港湾。
正当我差点放纵自己沉溺在那温柔中时,左脸颊突然传来一阵阴冷。我顺着看向左边,对上梁楚亦从球场上望过来的眼睛,深邃无底。
一下午头晕脑涨的。整理完档案,我晕晕乎乎地又去给小西买了些饲料,来到伊伊家。按照段过垣说的把小西的缸盖打开,让空气透进去。“小西,你多幸福呀。有人照顾,有人爱,有人疼。不用去烦恼生活。”我把饲料丢给小西,羡慕地看着它。
可是小西只吃了几口,便退到了一边,一动不动地趴着。
“喂,大爷,你快点吃呀!”我把一根细长的木棍伸进缸子里,推了推小西。
小西没理我,闭上了眼睛。
“姐姐,你就别耍脾气了!我头好疼,求你快吃吧。”我用木棍把小西向饲料推过去。小西突然睁开眼睛,吓了我一跳。我正准备以跑路来对待它的突然“袭击”,小西却吐了起来,而且还排泄出很多绿色的液体。
“不是吧?喂,小西,你怎么了?”我立时慌了手脚,东抓西抓不知所措。两秒钟后我一边大喊“段过垣”的名字,一边拉开门飞快地跑出去。
“干什么?”段过垣站在电梯前对我皱着眉,他此时的声音于我,仿若天籁。
“快,快,快点……”我一着急连话都说不成句了。
“沐朝寒,你有毛病吗?”段过垣挑眉。
“嗯,是有毛病。”我忙点头。“啊,不不!不是我有毛病。”我又连忙摆手。“是小西!小西刚吃了东西就吐了。怎,怎么办?”
“吐了?”段过垣一听,立刻转身朝我走过来。“带我去看看。”
我连忙点头,扭头跑进伊伊家。
段过垣抱起小西左看右看。“你都给小西吃什么了?”
“没什么呀。就,就你昨天教我配的饲料。我今天又配了点……”我躲在汗水淋淋,小心翼翼地说。
“把你喂的饲料拿来给我看看。”段过垣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哦,好。”我连忙把剩下来的饲料递给段过垣,可怜兮兮地蹲在他身边。“小西没关系吧?要是它有个三长两短的,伊伊回来非得掐死我不可!”
“掐死你就对了!”段过垣突然转过头凶巴巴地瞪着我。
“什么?”臭小鬼!我抬起头,气势汹汹地瞪回去。
“你在里面掺了什么?这个不是巴豆吗?别说蜥蜴那么小了,就是给人放了也会拉半天肚子的!你到底是照顾小西还是想谋杀它呢?”
我懵。巴豆?怎么会买到巴豆?我努力回忆买东西的过程,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我,我……”太阳穴一下一下地顶着,估计是被负罪感所充斥。都是因为我的心不在焉,差点害了小西。
“算了,去我家那点药吧。”段过元转头看看我,语气却意外地缓和下来,没有再责备。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刚刚是不是要出去呀?有急事吗?不要因为我耽误了。”
“没事,我只是要去医院看我舅舅。”段过元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晚点去也行,反正还没到晚饭时间。”
门打开,一股清新的芍药香味缠绕在鼻端。干净的起居室里摆着很多盆栽,大朵大朵的芍药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暖融融的。迎面靠墙是一台超大的平面电视,两边是驼色的真皮沙发。中间长方形的白色长绒地毯,上面是一个同形状的原色咖啡桌。整个客厅里最显眼的就是电视上方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段过垣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眼角眉梢却已经显露出帅的痕迹。身后的一对俊男美女一定是他的父母了!怪不得段过垣能成为“四大流侠”之一,他的五官确实融合了他父母的优点。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得很幸福。我的眼睛不觉有些模糊,鼻子有些不透气,我们一家合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过了几个世纪般,已经记不起来了……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小西找药。”段过垣说着走进里面的房间。
心里有些黯然,我坐在沙发上。软软的,连沙发垫子都有种甜甜的味道。从房间的色彩搭配和整齐程度,可以看出女主人的品位和温柔的个性。环视着房间,我的视线突然在一张照片上定格。我眨眨眼,再仔细看。怎么可能?我着了魔般地走到那张摆在客厅旁放艺术品的小桌旁边,拿起上面的相框仔细端详里面的照片。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孩子时期的段过垣,另一个……我瞪大了眼睛:那眼睛,那嘴唇,那笑容……分明就是高中时代的尉迟骁!
“我已经给小西吃了药。要是你以后还敢给它吃巴豆,看我怎么……”段过垣抱着小西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一脸惊愕的我停下脚步。
“你,你,你认识尉迟骁?”我指着照片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段过垣奇怪地看我。“怎么,你也认识我舅舅?”
“舅舅?尉迟骁是你舅舅?”段过垣竟然是尉迟骁的外甥!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这样!
“是呀,干嘛那么惊讶?”段过垣不以为是地说,“倒是你,你又是怎么认识我舅舅的?”
“我?我,”我眨眨眼,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我是你舅舅的高中同学,而且还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吧?“哦,那个,其实,我姐姐是你舅舅的高中同学,我以前看过你舅舅的照片,所以有印象……”我心虚地转头放下手里的相框。
“哦。”段过垣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我干笑了两声,眼睛不听指挥地又转回到照片上。我居然这么贪恋尉迟骁阳光般的笑容……等等!我突然抬头,“你刚刚说要去医院看谁?”
“看我舅舅。”转过头才发现段过垣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
“哪个……舅舅?”心突地一沉,荡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我心存侥幸地看着段过垣。
“我只有一个舅舅!”段过垣横了我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西,往门外走去。
果然!头有些晕。我闭了闭眼,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你舅舅,怎么了?为什么要住,医院?”
“车祸。”段过垣没回头,径直走回伊伊家。
“车祸?什么时候?严不严重?”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我的两脚钉在门口,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刺得手心生疼。
“上周四晚上,在永华道东。现在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舅舅还没醒。”段过垣把小西放回缸子里,盖好盖子。他的声音如催化剂般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原本隐隐作痛地头变本加厉地搅动了起来。“医生说他脑部受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段过垣站起身,瞟了眼石化的我。“好了,小西应该没事了。你认真点照顾它!我该走了,要不然就来不及在晚饭前赶到中心医院了。”
我怔在那里好久,连段过垣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当我终于回过神时双脚都站得麻木了。尉迟骁车祸昏迷不醒!我的心好似被一双,不,几千双手撕扯着一般,痛得无法呼吸。上周四?那天变小了的我在公司撞见了尉迟……永华道东?那不是从公司到我家的必经之路吗?难道尉迟是要来找我,所以才……怪不得我上周四晚上总是梦到尉迟骁,心绪不宁……我一手扶住胸口,一手撑着墙,向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有痛麻的感觉顺着腿直钻腹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去尉迟骁身边,去尉迟骁身边!段过垣是说中心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