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公主进化论》司樱碎

16、Chapter 15 第一次爱的人 忧伤着快乐

　　“同学们，你们的班导池谷美月老师有事请假了两个月，现在由这位杨朔老师来作你们的代理班导。”瘦瘦的秃头校长清了清嗓子想大家介绍新来的老师。
　　“同学们好！”新任班导的嘴角勾起了一条优美的弧，文质彬彬地说道。
　　感觉，这一刻，一切都安静了，耳边只有鹦鹉兴奋的叫声，还有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
　　他还是没变，我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依然颀长的身影，依然微扬的嘴角。
　　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了，杨朔哥。
　　9岁，爷爷离开的那年，我整天闷闷不乐地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爷爷，这个最疼我的人就那样离开我了，我哭红了双眼看着相框里微笑的爷爷。
　　“希阿姨，我想学日语。”我抱着爷爷留给我的小木匣说，爷爷，小凡会完成你遗愿的。
　　“好，能说话就好！阿姨马上给你去找老师！”希阿姨见好几天没开口的我终于讲话了，显得非常高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第二天，他出现了。
　　“你好呀！小妹妹，我是杨朔哥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吗？”他很温柔地问我。
　　我不说话，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
　　“不开心吗？”他笑着伸手抚摸着我的长发。
　　他为什么不认为我是怕生，而是说我不开心呢？我惊讶地看着他。
　　“真的是不开心？”不知怎么了，他的笑突然在我眼中亮了起来，“以后就由哥哥来陪着你好不好？你开心，哥哥陪着你开心，你难过，哥哥就陪着你难过，好不好？”
　　我的眼睛又湿了。
　　“以后你就不是孤单一个了……”他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

　　杨朔哥和妈妈，希阿姨一样，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我经常看着小茉爷爷奶奶疼爱小茉的情景莫名的心酸，别人家的爸爸妈妈星期天一有空就陪着自己的孩子逛公园，而我当舰长的爸爸却不知道在哪个海域里面飘摇，妈妈整天忙着公司里的事情，无暇顾及我，也不懂得该如何关心我，只有爷爷。有时我会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了，可是杨朔却比我还要来孤单，他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但他的体贴和细心却让很多人都喜欢上他，他又不是寂寞的。
　　爱情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萌芽了，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偶尔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把我们两个想象成冬天里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松鼠，很温暖，也不再寂寞……
　　我问小茉，怎样给我的爱情下一个定义。
　　小茉不假思索地说道，介于“迷恋”和“思春”之间。
　　我有喜欢一个人的勇气，却没有说出爱的勇气，一个人默默地藏匿起所以的悸动，我在想，有一天，也许我会勇敢地说出来，无论结局是好是坏。
　　可是我没有等来那一天，等到的却是他要去日本奋斗的消息。
　　“小凡，你为什么不见我，，不接我的电话，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离开？”电话留言里他不安地说着。
　　好几次他来了，都被我拒之门外，好几次，接到他的电话，我没听就挂了，我一次次地躲在黑暗中哭泣，数着他离开所剩的日期，也一次次地在心里责备他，骗人！说过以后都要陪着我的，不让我再孤单的，可是你还是要离开……
　　后来，我后悔了，后悔没有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后悔没给他送去我的祝福，后悔没在他走的时候对他说声——我爱你……
　　谁也没想到，今天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是否，我们有可能走到一起呢？

　　下课了，小紫想拉我一起出去玩，我摇摇头，动也没动地趴在课桌上，刚刚太过兴奋了，现在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我无力地抬着眼皮看着地板上越来越靠近我这里的那双皮鞋，会是谁呢？
　　此时，一个柔和的的声音如同清风一般钻进我的耳里：“你是叶凡同学吗？”
　　是他，杨朔哥。
　　“是，我就是，班导。”我坐直了身子，努力地让我的声音能够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有点激动哦。”他笑着说。
　　“呃，”明明掩饰的很好了，他还是那么细心，“没有，是老师你看错了。”
　　“你的声音和我妹妹的声音好像啊！”他注视着我说。
　　妹妹？！我在他的心里就只是妹妹？！我宁愿他把我说成是他的朋友，也不要当他的妹妹！眼泪无声地划落，还好我没说那三个字，说了是不是连妹妹都当不了了。
　　“老师，你和叶凡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哭！！”看见我流泪，小紫立刻上前拭去眼泪，冲着老师问道。
　　“我只是说她的声音和我的妹妹很像。”他还是笑着，永远都那么笑着，好像对所有人永远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从来没在他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呢？此刻他的笑在我的眼中是多么刺眼呀！
　　“那她为什么会哭呢？”小紫依旧不相信。
　　“我看是因为久别重逢的眼泪吧！小凡，对吗？”他的表情还是没变，凝视着我，等我的回复。
　　我撇过头，没有在看他，也没有说话。
　　“看来现在不是好时间，等你想跟我谈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我等你。”他习惯性地想伸手抚摸我的长发，却在看到的帽子时停顿了下来，“我先走了。”
　　我无声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泪又开始肆意地流，天呐！为什么要让我们在相遇，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了，把他深深地埋在心里的角落里，努力地不去碰，努力不去想他，原以为我们不会再见，既然给了希望，为何又要让绝望。
　　“不要哭了，叶凡，不哭了好不好？”小紫轻抚着我的背。
　　“小紫，你爱过吗？”
　　“……”
　　“爱一个人为什么那么痛呢？我真的好难受啊！”
　　“……”
　　“我痛得不敢再爱了怎么办？”
　　“那就让别人来爱你吧！”
　　对呀！让别人来爱我吧！那就不会那么痛了，不痛了，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眼睛还是那样纯净啊！”杨朔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要把头发藏起来呢？你不知道它有多漂亮。”
　　他静静地守望着有她的那扇窗，小傻瓜，那泪是为他流的吗？她小心翼翼地藏着她的爱，可是她的眼睛却没法骗他，他何尝不想让自己自私一回呢？可是不能啊，看着她一天一天地长大，看着她眼里的爱意越盛越多，他害怕了，她要的爱他给不起呀！她，注定不是他的。他的眸中敛着淡淡的忧伤，他不想让她的眼睛永远蒙上哀伤，那就放她去飞吧！他给不了的就让另一个人来给她吧！
　　好好飞吧！凡，我最爱的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