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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到底谁是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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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这个同学,你怎么不背书包?你书呢?”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遍韩朵朵。
韩朵朵愣了一会儿,心里一阵狂喜,面上却仍然保持着苦大仇深状,痛心疾首的说:“主任,我这就回去取书包!”
她抬腿刚要溜,整个人就悬空了,紧接着霍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师,她东西都坏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今天暂时和我用一套文具和教材。”
主任:“……”
霍泽说完,拎着韩朵朵就走了,扎眼的功夫已经没影了,教导主任茫然的回过神,问身边的老师:“他俩住到一起?!他俩不是性别不一样吗?”
韩朵朵他们班的班主任Helen也在,看见这样的情况也傻眼了,她急忙安慰:“主任,你别急,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我回头问清楚去!”
上午七点半,班级正在早读,霍泽一路拎着韩朵朵穿过走廊,韩朵朵眼看着教室离她越来越近,她七手八脚的挥动着胳膊小声说:“别别别,快放我下来!”
霍泽停住了,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韩朵朵,松了手,韩朵朵双脚可算是着地了,她松了口气站在原地不动。霍泽挑眉,冷冷的说:“走啊,别愣着。”
韩朵朵礼貌性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腿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要跑,只听扑通一声,韩朵朵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扭头看着霍泽:“你、你、你绊我干什么?!”
霍泽淡定的看着墙上的板报,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说:“没什么啊,闲着没事抻抻腿,我哪儿想到你居然是朝着和教室相反的方向走?”
韩朵朵:“……”
这理由太无懈可击了,她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了……
韩朵朵一脸绝望的跟在霍泽身后进入教室,可前脚才跨进去,就听见教室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窃窃私语:“他们怎么一起进来了??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可是霍泽居然会和韩朵朵这么个学渣一起进来,这也太诡异了吧?”
韩朵朵硬着头皮回到座位上,霍泽掏出一本书放在他俩中间,又拿出一支笔递给韩朵朵,果不其然,就在霍泽递笔的同时,韩朵朵感到身后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霍泽却仿佛置若罔闻,顺便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硕大的黑色笔记本摊开放到韩朵朵面前,韩朵朵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桌面上那个黑色笔记本上面居然密密麻麻记载着她背了一夜也没能背下来的问灵殿试考题!
韩朵朵绝望的看向霍泽,霍泽却仿佛没看见她一样兀自拿起了课本开始晨读。
半小时的早读里,韩朵朵就是这样在□□的背诵中度过的。
“好了好了,大家把课本收起来,上课了。”班主任Helen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韩朵朵,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向前看,继而扭头看向门口,“教大家数学的刘老师光荣退休了,以后就由沈老师来教大家数学了,今天第一节语文课和数学课换了一下,大家第一节上数学,大家把数学课本拿出来欢迎一下新来的沈老师吧!”
韩朵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什么运气啊?所有科目里,她最讨厌的可就是数学了!她硬着头皮拍了拍手,顺着Helen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瞬间僵住了。
一个笑意温润、五官俊秀的年轻人缓缓走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坐在下面的学生,在一片赞叹的掌声里含笑点头,在黑板上写下了沈涵之三个字。
“同学们好,我姓沈,名叫沈涵之,从今天开始,我负责班级的数学教学工作,希望能和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高三生活。”他一笑,底下的女同学纷纷冒出了星星眼。
韩朵朵的心忽悠一下差点没挑出嗓子眼,她扭头一看,霍泽神色沉静的盯着沈涵之,霍泽的半张脸都笼罩在窗帘的阴影里,韩朵朵只能从他微微抿起并下垂的嘴角看出他似乎不大开心。
这一堂数学课,韩朵朵听得胆战心惊,一方面是因为数学底子不行、心虚得很,怕沈涵之会忽然提问到她;另一方面是她身旁的霍泽实在是太恐怖了,只要坐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霍泽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凉气。偏偏这沈涵之还好像没看出来霍泽在生气一样,眼神时不时地往这边瞟两眼,每次沈涵之的眼睛一飘过来,霍泽周身的温度就会骤然下降一个八度。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韩朵朵感觉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她一下子窜出去准备开溜,可才一抬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得快要拧出水来的声音:“韩朵朵同学是吧?你过来一下,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
韩朵朵僵硬的扭头,对上沈涵之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说实话,沈涵之的眼睛极为漂亮,眼中带水一样让人看了就有点喜欢,可偏偏韩朵朵是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女愣头青,对她来说,沈涵之数学老师这个头衔已经可以大到压垮他一切优点了。她吭哧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话:“老师……我想去洗手间……”
沈涵之楞了一下,继而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韩朵朵如蒙大赦,立刻跑了,窜进了洗手间后再没出来,一直到上课铃响了的一瞬间她才松了口气去解洗手间门上的锁准备从里面出来。
一中洗手间用的是老式的门锁,门锁已经有些生锈了,时不时地总容易把人困在里面,韩朵朵掰了两下都没能掰开门锁,她试着转动门栓还是不行,显然,这门又在闹脾气了……
韩朵朵心里一阵窃喜,她捂嘴偷笑,心想,这算不算名正言顺的旷课理由?毕竟,这可怨不了她啊,是这个门自己打不开的,要怪也是怪学校不肯在基础设施上下功夫,可怪不到她……
韩朵朵背靠着厕所的门,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正当她乐得前俯后仰的时候,忽然听见洗手间外面大门的关合声,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韩朵朵立刻屏住了呼吸,能在上课铃响了之后进入洗手间的,多半是老师,如果她在洗手间和郝主任或者Helen撞到一起……韩朵朵莫名打了个寒颤,这也太可怕了……
“都追到这儿来了,还说你没什么企图?”
是霍泽的声音?!韩朵朵一下愣住了。
“好奇怪,我为什么不能来婆娑世界?我在修/真/界呆腻了,出来逛逛,有什么问题吗?”
是沈涵之的声音……韩朵朵此刻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霍泽为什么没去上课?不对!重点是他们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 ?!韩朵朵完全懵了……到底是他俩进了女厕所,还是说韩朵朵现在待的地方是男洗手间?!
韩朵朵踮着脚尖扒着门缝往外一看,正好看到门口一排男性洗手间专用的站立式小便器,韩朵朵一瞬间差点被背过气去,她居然不小心闯进男洗手间了,还在这里待了一节课间……
韩朵朵捂着脸听着门外那俩人吵架,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只祈求外面这两位赶紧吵完架走人,好让她可以趁着还没下课、没几个人看见的时候赶紧从这个男洗手间里出去。
门外又传来霍泽的声音:“这小千世界那么多,你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跑这儿来了?还这么凑巧,是来我们学校,有意思吗?”
沈涵之语气平常:“我愿意找哪个学校也是我的自由,霍同学,你不觉得你对老师说话的语气有点问题?”
霍泽显然有些不大冷静了,韩朵朵还是头一次听见他这种语气:“姓沈的,你演戏有瘾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我昨天早都调查清楚了,你省省吧!”
沈涵之听声音仍旧不骄不躁的、也不动怒:“调查?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人?”
霍泽冷冷的说:“沈涵之,青丘冼夫人之子,父不详。”
“你!”沈涵之显然生气了,韩朵朵隔着厕所的门都能听见他震怒之下的喘息声,继而一阵冷笑,“什么父不详?说起这三个字,我看还是你更适合吧?”
霍泽淡淡的说:“看来你还认为你和我是一根所出?”
“谁和你是一根所出?我母亲是三媒六聘娶进青丘的,你算什么?!”沈涵之这气急败坏的语气韩朵朵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捂紧了嘴巴,她怎么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大料?
韩朵朵扒着门缝探出半个脑袋,沈涵之和霍泽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洗手间正中间的空地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霍泽,他生气的时候脸一板起来总能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到零下,这感觉简直比大冬天当头浇下来一盆冷水还可怕。
忽然,霍泽笑了,韩朵朵大惊失色差点没吓得从门上掉下去。
“你想多了,首先,冼夫人是青丘狐族,青丘九尾一族族内繁殖孕育出来的子嗣,妊期也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最多不超过六十四天,青丘在归元年三月逢魔狐作乱,玄狐青玄率领魔族士兵将冼夫人与上一任青丘族长青离分开拘禁了七年,直至归元七年七月初七,青玄渡劫失败元神陨灭,青丘再一次陷入混沌之中,青离趁机率领少数部族厮杀逃了出来,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二人才又重聚了一次。如果我没有搞错,你应该是归元七年七月初七当日出生的,当年哪吒也不过是怀胎三年而已,不知道冼夫人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一胎居然能怀上七年?还是说她在怀上你当日就生了?”霍泽微笑着说。
沈涵之顿了顿,颤抖着手愤然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明明是归元七年十一月才出生!”
霍泽也不反驳,他抬了抬手,半空中立刻出现一面圆形的铜镜,渐渐地,铜镜中间出现了一道豁口,那豁口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人嘴的形状,继而铜镜开始口吐人言:“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霍泽刺破手心,一滴鲜血涌入镜面,紧接着镜面一阵波动,铜镜一瞬间换了语气:“有何吩咐?”
霍泽看了看身旁的沈涵之:“我要他出生那一年,归元镜中的记录。”
铜镜画面陡然变化,紧接着,镜面瞬间胀大了无数倍,一下子把洗手间内的空间都给囊括了进去,整个洗手间仿佛都进入到了镜中的世界。
韩朵朵扒着厕所的木门偷看,眼睁睁看着他俩进去了,她赶紧推门想赶紧去,没想到那个门死活打不开,韩朵朵折腾了半天也没能从那个小隔间里出来,只好绝望的对那个镜面怒目相对。
“小丫头,看什么?”那镜面忽而张开大口吐出这么一句话,把韩朵朵直接给吓了一跳。
她手一松,咚的一下落到了地面上,半晌,她探出半个脑袋,见那镜面上居然展现出一个老者的容颜来,声音是与刚才一般的沧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韩朵朵哭笑不得:“似人非人……这婆娑世界的人类还出新品种了?”
“你说我似人非人?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人?”韩朵朵忍不住扒着门缝问他。
那铜镜道:“你说你是人……可人有三魂七魄,而你只丹田处一缕元神而已。可若说你是神也说不过去,哪儿有神仙得到后还只有一副血肉之躯的?”
韩朵朵被他绕的头晕,越听越糊涂,正好这时候镜面泛起涟漪,她赶紧又从门上下来躲到了洗手间的隔间里。果然,她刚躲好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是霍泽和沈涵之回来了,韩朵朵从门缝里看见两人全都是铁青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