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艺》箬菡球球

12、羞涩的孟章

　　公孙钤从淮西到王城已经半个月了，面前的人一样又不一样，说不出来哪里的奇怪，前几天是因为自己经常早出晚归，并未与他相处多久，可眼下相处的感觉越发的奇怪，公孙钤便将自己麻木在公事之中，仲堃仪来见，多是以公事敷衍，久而久之，仲堃仪也不在烦他，没了仲堃仪在身边晃，他倒是觉得很安心，公孙钤被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一滴墨水滴在宣纸上，得，今天这论册又要重新写了。

　　陵光身处天璇王宫，一手持黑子，一手持白衣，坐在棋盘旁与自己对弈。

　　“王上，裘将军求见”

　　“宣”

　　“是”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些急切的走过来“参见王上”

　　“起来吧！这么晚了，何事这么慌张”

　　陵光见裘振欲言又止，遣退了身边的内侍“裘振，你我二人不用顾忌这么多”

　　“王上，公孙副相似乎发现了仲堃仪并非本人”

　　陵光听闻手下一顿，棋子还是落在棋盘之上“孤王早就料到了，哪怕他模仿的再像，也终究不是本人，那仲堃仪呢”

　　裘振单膝跪地“请王上降罪，淮西那边人来报，说是仲堃仪失去了联系”

　　“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让他找个借口回淮西，若再待下去，恐怕要暴露了”

　　“是”

　　待裘振走后，陵光才放下手里的棋子缓缓起身轻笑一声“看你政事之上，一丝不苟，有些木怔，可这件事你却是聪明的很呢”

　　“醒了，醒了，醒了”仲堃仪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被身边人扶着坐起，便听到惊喜的声音。

　　“小公子，你终于醒了”一位中年的男子走到了床边。

　　仲堃仪拱手“多谢救命之恩，敢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天枢王城，公子在这里安心养伤便是”男子笑了笑。

　　“天枢王城”仲堃仪苦笑一声，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罢了，留着这条残命就是了。

　　“老夫叫苏刿，看公子不像本地人呀，为何流落至此？”

　　“苏老爷，在下乃天璇人士，唤冀之，也姓苏，经历了什么，想必苏老爷也知晓了”

　　苏刿拍了拍人肩膀“小公子莫沮丧，看来也是你我有缘，说不定还是本家呢”

　　仲堃仪拱手施礼“不敢当”

　　“那我便唤你冀之了”苏刿身后突然来了一小厮来报，便匆匆离开“好生照料”

　　“是”

　　“小兄弟”仲堃仪见身旁站着一个比自己年岁小点的小厮，便开口问到。

　　“公子有什么吩咐？”

　　“这天枢有多少姓苏的人家？”

　　“公子，这，姓苏的少说也有几百家，光是朝堂之上就有两户，一是苏翰苏上卿，还有兵部侍郎也就是我家老爷”

　　“谢谢小兄弟”仲堃仪叹了口气，几百家，又如何去寻呢！自家父亲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留给自己。

　　仲堃仪在苏府一住就是半个月，对仲堃仪的礼数就是上宾，也知道苏刿有一个独生子，独来独往也没几个人见过，长年一张面具佩戴，也是个不安生的主。

　　本是平静的一天却被王宫的一道圣旨打破，天枢王下旨给大王子与太子殿下选妃，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员通通进宫进行选举，可那苏刿的儿子确是一纸书信离家出走，不愿意做政事的牺牲品，苏刿知道之后直接是吐了口老血昏迷不醒。

　　“咳咳咳！这逆子，说走就走，可这苏府的上百条人命可怎么办”

　　“冀之，你不是我苏府之人，赶紧逃命去吧”

　　“苏老爷，我这条命是您救的，如今苏家有难，我又岂能独自离开呢，派人寻公子回来，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刿摇了摇头“我与那上卿苏翰本就不合，他定会借住此事大做文章，若是苏府此时覆灭，可怜太子殿下举步更加艰辛呀”

　　听苏刿的话仲堃仪算是明白了几分，每个王氏明争暗斗是必不可少的，还好公孙钤得陵光重用，有陵光护着，公孙钤处境没那么困难。

　　“老爷，如今之际，只有让苏公子顶替公子入宫了”身旁的管家说到。

　　“什么？”

　　“什么？”

　　仲堃仪与苏刿异口同声。

　　“我有心分担，可如今并非完璧之身，又如何进宫？”

　　苏刿沉默了一会儿“冀之你放心，你定不会入选，苏翰与大王子肯定百般阻挠，你，充个人数而已，只是一去，便是凶险万分”

　　仲堃仪心底叹了口气“苏老爷安排便是”

　　仲堃仪听人讲解着重要事项，入宫那日本来戴着面具，宫门外就被摘下了。

　　“他常年戴着面具还以为长的很丑不敢见人，没想到挺俊俏”

　　仲堃仪并未理会他们，带着一个小厮跟着内侍去了自己的院落。

　　每个院落住着两个人，每个人安排了一个宫中内侍供差遣。

　　夜深人静之时走出了院落，见一人轻轻拨动琴弦却是摇头叹气。

　　仲堃仪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可这琴音真的听不下去了，仲堃仪上前施了一礼“在下苏冀之，公子可有用到的地方？”

　　“哦！你是苏侍郎家的公子”那人一脸的惊喜“我叫艮墨池，是礼部侍郎家的，你会弹琴吗？”

　　“略懂一二”

　　“这里有琴，可否指教我一下，我之前并未学过，哪知道进宫还要学这些个东西”

　　仲堃仪站在旁边指导，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教公孙钤弹琴，那忍不住拿过琴弹奏了一曲。

　　一曲完毕，艮墨池已经听傻“苏公子好厉害，不如做我师傅吧”

　　“艮公子言重了，万万不敢当，若是有问的，在下随时恭候”

　　“好，那以后我遇到不会的便找你”

　　天枢选妃也着实奇葩，不是一对一，而是分成了组，一个院落一个组。

　　考试的第一回合便是音赋，艮墨池跑到了仲堃仪房间里软磨硬泡。

　　“师傅，我爹要是知道我第一回合就落选，肯定会打死我的，师傅，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仲堃仪皱了皱眉头，本想着自己第一回合落选好回去，却碰上了艮墨池这人，算了，王宫选举路还很长，不在乎这一场。

　　第一回合孟赢就拉着孟章去观望，人前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可一想到被他暗算，就想一巴掌拍死他。

　　听了几个人弹奏，孟章只觉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起身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便听到悠扬的琴声响起，孟章扭头又走了回去。

　　仲堃仪双手拨动着琴弦，突然想起公孙钤，一时控制不住忘我的弹奏起来，一曲落后，响起了掌声。

　　孟赢孟章与众人之间隔了一层屏风。

　　“弹琴的是谁？”

　　“回大王子，是苏侍郎的公子，苏冀之”身旁的管事说到。

　　“唤上前来”

　　“是”

　　仲堃仪听传唤叹了口气，起身绕过屏风跪下行礼“草民苏冀之，拜见太子殿下，大王子”

　　“平身”孟章轻轻说了一句，看到仲堃仪的那一刹那，眼神一亮，看了一旁的孟赢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谢太子殿下”

　　“苏冀之，曲子弹得不错”孟章命人送上了一块玉佩。

　　“太子殿下赏你的”

　　“谢太子殿下”仲堃仪刚说完，便觉得冰冷刺骨。

　　“王弟，这第一场已经完了，为兄便先回去了”孟赢看了看觉得无趣，便带人离开。

　　“王兄慢走”

　　仲堃仪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孟章丝毫没有让他下去的意思，冰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仲堃仪脚下不稳晃了一下，孟章却看的真切，赶紧上前去扶。

　　刺骨的寒意让孟章打了一个寒颤。

　　“殿下恕罪”仲堃仪躲开孟章，靠着一旁的柱子“殿下若是无事，草民便告退了”

　　“你”孟章刚想追上去，却被凌风阻止“殿下，不可”

　　“凌风，派信得过的医丞去看看，如实禀告”

　　“是”

　　仲堃仪强忍住避开耳目回了房间打坐，听到声响，便看到有人带着医丞过来。

　　抬头一看，医丞旁边的药童可不就是刚才的太子殿下吗，不敢声张，任凭医丞把脉。

　　医丞去了仲堃仪的院子，听闻的人都去看热闹，凌风将人通通轰了出去。

　　“苏公子只是风寒入体，并与大碍，吃着药就好了”

　　仲堃仪笑了笑“有劳”

　　孟章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仲堃仪“这药可以缓解你的寒毒”

　　仲堃仪脸色一惊“殿下？”

　　“刚才是为了避人耳目，才说你是风寒，你曲子弹的这么好听，我不想你有事”

　　仲堃仪笑了笑，不过孩子心性而已。

　　“多谢殿下”

　　“若是我治好了你的病，以后都为我弹曲子可好”
　　仲堃仪脸色僵住，寒毒已经入侵五脏六腑，又如何治得好呢“殿下说笑了”

　　“苏侍郎应该给你说过，苏家是我的外戚，你也是我的人”

　　仲堃仪见孟章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在人头上揉了揉，时候才发现逾越，心头一惊“殿下恕罪”

　　孟章耳根有些发红“你，好好养着，有事派人找我，我，先回去了”

　　“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