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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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九九6点起床，忙好了一家人的早饭，就到院子里洗衣服。
婆婆王兰英还在睡觉，昨晚上孩子和她睡，她很是高兴。
丈夫张三更昨晚喝了酒，睡得也很沉。
整个院子里只有程九九洗衣服的声音，偶尔听到几声鸟叫，整个村子都安静得非比寻常。
如果是几年以前，程九九或许早就扔下手中的衣服逃跑了，可是现在她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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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九九是被张三更买回来的，人贩子要了两千块钱，就把还装在麻袋里的程九九留在了这个家里。
一开始，程九九是抗拒的，她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可是手脚都被链子锁着，连房门都出不了。只有夜晚张三更来睡觉的时候才会把链子解开，程九九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这个农家男人的侵略，她只能无助地哭喊求饶，可是每一次都只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
有一次半夜，张三更睡熟了，程九九偷偷用钥匙解开了手脚的链子，想要逃跑，可是刚走出房门就撞见了起夜上厕所的王兰英，王兰英惊叫：“你个死丫头居然想逃？！”说着便扑过来要抓程九九，程九九吓了一大跳，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跑，她只想着，逃出去了，就可以回家了。
她拼命地跑，尽管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她跑进了只有一片漆黑的树林里，在她身后，早就有村民被王兰英喊来抓人，他们举着火把和手电筒，有条不紊地在树林间搜索。
树林里安静极了，程九九躲在灌木丛里，祈祷着不被发现。可是村里的人们却派了猎狗，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程九九的藏身之地。
张三更从村民们身后走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程九九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响。
村民们对张三更嘱咐：“带回去打，好好教训教训！”
这个村子里，一大半的女人都是买回来的，他们早就有了一套对付不听话的女人的法子，打，是最寻常的手段。
程九九被绑了回去，张三更扒光了她的衣服，把她吊在房梁上，用荆条抽，从后背到大腿，一道接一道的伤痕让程九九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她哭喊大叫，祈求有人能救她逃出这个地狱，可是这寂静的夜色里，却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张三更做惯了农活，打起人来毫不手软，程九九有再多的倔强，到了嘴边也统统化成了求饶的话语。
张三更打够了，就把程九九放下来，抬着她的腰，狠狠地发泄了一把，程九九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趴伏在木头桌子上，身后的男人已经疯狂了，程九九像一只破口袋，任由疾风灌满，飘摇。
从那以后，程九九就被锁在床上，就连张三更进房睡觉都不再解开链子，他总是粗暴地翻过程九九的身子，从身后冲撞进去，程九九越是倔强地不吭声，张三更就越是疯狂。
过了不到半年，程九九怀孕了，张三更不再限制她的活动，她偶尔可以到屋子外头转转，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可是手脚还是锁着链子。
王兰英有时也会煮些肉菜给她吃，程九九知道，王兰英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吃的，在程九九没怀孕的时候，王兰英从来没做过肉。
程九九是在五月里生下大妞和大宝的，她居然怀了龙凤胎，王兰英抱上了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可等到程九九出了月子，却只见王兰英抱着大宝玩，不见大妞，她问王兰英：“我女儿呢？”
王兰英眼也不眨：“我一个人只能带一个，咱们家现在也只养得起一个，再说了，一个女娃子养了也白养，我就托人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前两天就送去了。”
王兰英说的那样云淡风轻，程九九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她尖叫着扑向王兰英：“那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把她卖了！”
王兰英抱着孩子朝房里躲，大喊着：“三更儿！这小娘们又发疯了！”
程九九才不管，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朝着王兰英作势要打，王兰英却不躲了，张三更听到喊声就过来了，他一把抓住了程九九的手臂，朝门外狠狠一推：“臭娘们，你活腻了是吧！”
说着，他就捡起扫帚朝程九九身上狠狠打了几下。
王兰英在一旁道：“快把她带回去关着，锁起来，这些日子好吃好喝地供着，胆子越来越大了，好好饿她几天！”
程九九疯了一样挣扎着，她在张三更的桎栲里扭打着：“为什么！为什么！她也是你的孙女啊！”
可是王兰英却不说话，也不看她，专心逗弄着怀里的孙子，仿佛她是一个不存在的疯子。
程九九又被锁上了链子，原本因为生孩子，手脚的链子已经拿掉了好久，张三更本以为她有了孩子就不会再闹了，可是今天她居然敢跟王兰英动手，那可是生他养他攒钱供他“娶了”媳妇的亲娘，再说了，不就是把大妞卖了，一个女娃子罢了，都是赔钱货，养儿子传宗接代才是正理。这个婆娘实在太不懂事了！
于是，张三更回到房里就把程九九绑起来，扒了裤子狠狠打了她一顿，直打得两团皮肉青紫肿胀，程九九嗓子都哭哑了，才被放开来。
程九九昏死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警察来到了这个村子里，把张三更和王兰英抓了起来，然后送她回到了城市里,她梦到大妞被找回来了,她的爸爸妈妈一起围着她逗大妞玩……
这天夜里，程九九发了高烧，她烧得迷迷糊糊的，仿佛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快好起来吧……”
王兰英骂着自己买媳妇却买了个赔钱货。
程九九病得厉害，找人送到了离村子十几里远的卫生所看病，打针买药花了王兰英百十来块钱。
程九九不理会王兰英，连带着儿子也不想看。
天知道她多么想逃离这个地方，即便就这么死了也好呀，为什么又要让她活着受罪呢？
程九九一病就是一个月，她就躺在房里，一句话也不说，很久很久才睡一次觉，张三更也不碰她。
到了八月中秋，张三更破天荒买了莲蓉月饼给程九九，程九九看了一眼，抬手就把那些好看的月饼给挥洒到了地上，张三更怒了，手抬了又放，却还是没打下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孩子百日，程九九病了以后就没奶，孩子满月后只能求别家媳妇帮着喂，孩子出落得白白胖胖，王兰英没少给人家好处，花了不少钱。
“要我说，你就别装死了，谁家媳妇不是出了月子就下地干活，现在正要收稻子，你赶紧起来干活去！”王兰英来到房里打开程九九的链子：“孩子也不带，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
程九九讥笑：“你把亲孙女卖了，真是个好奶奶！”
王兰英就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在村里没几个人家养女娃，我们买你回来就是为了生男孩的！”
程九九流眼泪：“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王兰英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扔到床上，声音有些闷：“不是我狠心，我的闺女，三更的姐姐妹妹都是小时候被卖到外面的，这里的人，都喜欢男娃。”
程九九愣住了，王兰英居然？
“我十几岁就到这来了，给三更的爹当媳妇，生了四个娃，就三更一个男娃，其他的都是女娃，开始我也恨，也想过寻死，没有三更的时候，他爹动不动就打我，发现我要寻死就把我绑在房里，有了三更以后，我才觉得日子有了盼头。我知道你恨我把大妞送走了，可是你还有大宝，大宝这么小，你怎么忍心让他没了娘？”
说完，王兰英就出去了，留下了程九九一个人愣愣地望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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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九九不再被锁了。
她跟着三更下地干活，渐渐地，她的皮肤黑了，手脚粗了，从前识不清的五谷杂粮如今也能说出个一二三了。
她终于妥协了，可只是暂时，她想着，再忍一忍，总能有办法逃走。
到了这一年年底，张三更还给她买了一件新衣服过年。自从那次生病之后，张三更就没有再打过她，反而时不时地买些好吃的好玩的给她，就像是讨好。
孩子也七个月了，能翻身会爬了。
除夕夜里说要守岁，张三更却把她拖到了房里，变换着各种法子折腾她。
程九九不知不觉中丢弃了廉耻，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里，她竟生出了奇异的安稳感，她忘乎所以地任由自己沉沦，哪怕一次也好……
明明这个男人买她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明明……这一切都是罪恶……
她一定是疯了。
第二年冬天，程九九又生了一个男孩。在卫生所里生下了孩子以后，程九九昏睡过去，梦里，似乎又听到那个温暖的声音说：“好好休息吧……”
这一年程九九逃过两次，可是都没成功，一次王兰英带着大宝拦在面前，说她再往前一步就把孩子摔死，小小的孩子，会叫妈妈了，在王兰英的怀里大哭，程九九就投降了。第二次，是夜里，程九九已经摸出了村子，却看到张三更在路口：“我知道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你能走出去就走吧。”于是程九九拔腿就走，可那树林太黑了，看不到月光看不清路，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她以为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可她走了一夜，天亮了还在林子里打转时，她崩溃地哭了。她好不容易才狠心丢下了孩子，以为从此了无牵挂，张三更也不再拦她，从此她可以远走高飞，可是她却没想到已经这样了自己还是走不出去！她魂牵梦绕的家乡、父母、朋友、伙伴，他们还在找她吗？
张三更出现在她跟前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程九九通红的双眼就那么盯着他：“我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张三更不说话，扛起她就走。
程九九伏在他背上一颠一颠，也不说话，红色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可她的心里却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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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更也许有些喜欢程九九。
程九九刚被买回来的时候，身娇肉软，年轻又好看，王兰英说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当天晚上就叫张三更破了她的身子，张三更活了三十岁头一回碰女人，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居然那么拼命地想要推开自己，王兰英说了，她现在是他的“媳妇”了，必须得跟他做那事儿才能给他生儿子，他攒钱买了她，就是为了生儿子啊！于是张三更毫不犹豫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尽管女人的哭喊声是那么刺耳，他依旧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坦。
一切结束后，他把程九九手脚的链子重新锁好，刚才办事的时候解开了，这会却一定得锁好了，毕竟这个女人是外头买来的，不锁着她会逃跑的。
程九九在树林里被抓到的时候，张三更很生气，她怎么能逃跑呢？她可是自己用两千块钱买来的，还没给他生儿子，怎么能让她逃走呢？于是他上前就抽了她几个耳光，骂她找死，一起抓人的村民怂恿他要好好教训她才行。他把她扒光了吊在屋里房梁上用荆条子抽她，鲜红的伤痕在她白皙的身子上却是那么好看，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喉咙干得像着了火一样，他令她伏在桌子上，疯了一样折腾她，他想，他一定要让她乖乖听话，让她给自己生好多儿子，永远都不会逃走！
她终于生了！龙凤胎，在他张三更的观念里，从小就被教导女娃都是赔钱货，养了也是白养，不如早点卖了，还能换点钱，于是他就和王兰英一起找好了买家，那个人家是城里的，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他想这样也好，至少这孩子不会吃苦。可他没想到，程九九居然因为这个要打他的老娘，他实在气得狠了，就把她狠狠打了一顿，可是却把她弄得生了病，他着急了，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娘啊！于是他送她去看医生，吃药，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中秋节他在外头做了几天工发了钱就想给她送东西，小小的杂货店里没什么好东西，他就挑了一盒月饼，可这个女人却把月饼扔到地上了。他忍不住想打她，可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就下不了手。他把月饼捡起来，把粘上的灰吹吹，跑到外头吃掉了。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不闹了，她会跟着他下地干活，脸晒黑了，手脚都生了茧子，她有时还会做饭，还会给他洗衣服，他想，这个女人总算肯低头了，毕竟已经生了孩子，村里买来的女人都这样，开始拼命想逃，可生了孩子以后就好了。
他喜欢折腾她，从一开始就喜欢。除夕夜里，他一手拉着她的辫子一手握着她的腰不停地摆动，她身上还是白白的，腰肢纤细，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她叫喊着，求饶着，可他却愈加疯狂。
张三更没有想到，她和别的女人一点也不一样，她竟还想逃！
幸好，她没逃的成。
当他走进树林的时候，那个女人坐在一棵树下发呆，她迷路了，她走不出去，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拦着她，那个林子只有村里人知道怎么走出去。
张三更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她永远都别想逃走。
她问能不能放她走，张三更不明白，孩子都会说话了，她为什么还想着逃走，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吗？村里其他女人生了孩子以后就不会想逃了，她为什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大妞被卖了所以不喜欢大宝？那要是再生几个呢？
他于是就扛着她回家，回到房间里变着法子折腾她。
“再给我生个儿子！”
再生几个孩子，她就不会走了！他愈想愈疯狂，最终怒吼一声把身体里所有的念想尽数释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