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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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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馆的门,佟景扶着旁边的男人往学校的方向走,走得有点慢。
一个成年男人再瘦,他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再轻也轻不了哪里去,何况沈漾并不瘦。比起有些瘦得跟骨头似的男人来说,沈漾他的身材是偏中等的,该长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佟景带着沈漾走着并不轻松。
主要是这货太不安分了。他扶着他连走个路都走不好。沈漾走两几步就硬生生地拐偏了脚步,脑袋直接往他脖子里钻。
唉,喝醉个酒跟还没断奶小孩似的黏人的毛病可不好。佟景又把摔到他肩膀上的脑袋挪开。
进到校门,这个时候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成群结队往回走的有,勾肩搭背往回走的人有,独自一人拎着东西往回走的有,还有一对一对的情侣靠着往回走。这边的路灯有些老旧,昏昏暗暗照不清前路,佟景一抬头看到几对男女间相互依偎的背影。
为了走得更快点,佟景本扶着男人的那只手换了一个好点位置。然而就在这一空隙中,对方整个人又往他前面凑。柔软的发丝摩挲着着他的脖颈,脸砸在他的胸膛上。同时,他的脚还踩到了他。
还连半点意识都没有,佟景咬咬牙。他真想把他拦腰抱起。
后面有几个女生也正往这边走,她们每个人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拎着大袋小袋吃的往前走。
走在她们的最右侧靠着路边一个女孩,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稚嫩的婴儿肥,此时她正把一串烤面筋往她嘴里送。她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食物入腹的美妙感觉让她满足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的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苗淼,怎么了?”她身边的女生发觉她没跟上,问道。另外两个女生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其中有个女生说:“你脸上的表情咋这么猥琐呢?”
苗淼听到这,果断合上她的下巴。
她稍微偏过头去看着不远处,把她们的视线往那个方向带。
就看到一个男生搀扶着一个人,走两步停停,走两步停停。那男生还蛮高的。从背影看,被他扶着的那个人明显是个男的。
苗淼旁边的那个女生顿时懂了。
刚说苗淼猥琐的那个女生说:“不就是喝醉了,挺正常的。”
瞎yy个啥,平时看腐剧看多了吧。
苗淼以目光反驳她。你不懂,刚才他们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个高高的男生搂着旁边那个男生。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就算了,关键是另一胳膊还虚掩着放在对方的胸前,就像是在把对方挡住什么,又好像是在怕他跌倒。这种小心翼翼维护的动作,是好哥们儿干得出来的?
不过,也许是她自己想多也说不定。苗淼想了想,拿出她袋子里最后一串鱼豆腐吃了起来,看着前面那俩个男生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外。
“沈漾,钥匙在哪?”佟景放男人倚靠在大门上。去他的大衣、裤兜里摸索他的钥匙。
结果除了手机,一无所获。他又去他门槛上的那扇窗户的缝里找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他不是告诉过他要留把钥匙放在上面,以免又他忘了进不了宿舍。还以为当初高中跟他一起住宿不用带钥匙那会儿。
“醒了。”佟景拍了拍他的脸。男人非常不耐地抓开他的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佟景问:“钥匙在哪?”
“钥匙……”沈漾皱着眉头反应迟缓地默读这两个字。随后他难耐地晃了一下他的脑袋,五指猛地插进自己的发间。他只觉得他的脑袋好沉。下一刻,整个人垂着脑袋作势就要跪下去。
佟景手疾眼快拉起他,他算是不对他抱希望了。
今晚他又得躺沙发了,佟景扶着沈漾往他宿舍的方向走时默默地想。
佟景的宿舍比他高一层,就在沈漾宿舍的斜上方。他站在阳台上不用特意就可以直接看到沈漾宿舍的阳台,而对方则要特意仰着头才能看到他。这当然不是巧合,要说是巧合也人为的巧合。是他自己设的巧合。当初,J大给他递橄榄枝的时候他就说过入学奖学金可以不要,但宿舍要让他挑。
最后,他看中了这。佟景推门而入,把他俩的鞋都脱在门口放好才开灯走了进去。
他开始松开自己那只很标准地揽着他的腰使他能靠着他站稳的胳膊,任由对方朝他胸口的方向靠过来。独属于对方身体上隐隐的热度和重量都向他压过来。
这一次,他没推开他。
佟景站定了两秒,视线朝前方看过,瞳孔映出对面的宿舍楼。风把外面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他出门的时候阳台上的门没关,初冬的寒气正一股脑地往室内里窜,他脸上有一点冷。佟景身子微微往下蹲,手放在沈漾的大腿侧。
他弓下腰,毫不犹豫地扛起对方。当然这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那种把人的腰腹往肩头上搭,脑袋朝地上垂下去,脑门会有种晕眩充血感觉的那种扛。这种纯粹的扛他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的亲生父亲里经历过,小时候在他爸和爹地那里试过。是他调皮或者是犯错的时候,带着一种淡淡教训意味的动作。但佟景现在这种扛法,可以说成是抱了。
佟景一开始是要扛着来着的,这种事他做过挺多次的了。每当他跟他那些朋友出去喝醉了找到他的时候他都会直接把他扛回他的宿舍早早了事。
现在,他突然想抱他,很想。这妄念一经萌生,他的身体已经为他做出了决定。佟景让对方脑袋刚好能垂着在他的肩上,而他的手则由扛起他腿的动作变成了拖起他两条大腿,使他能稳稳地架在他的腰际上。
这一动作下来也就半分钟。然而,在这一过程中他的手是颤着的。他停了半分钟,直到发觉对方没有醒过来的趋势,他那拖着他大腿绷紧的手臂才放松了下来。他走了两步,身上人的重量犹如实质般压着他前进的步子。
佟景视线注视着对方的脑袋,脸上荡漾着温柔的光。他是有点重,但他就喜欢他压在他怀里这种重重的踏实感。
他弯着腰把沈漾放到了床上,准备起身。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向他伸过来,他往后撤的动作突然顿住。另一只手也朝他的脸上伸过来。两只手放在他脸上的手带着滚烫的热度。此时,佟景感觉脸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僵着身子没动,任由对方一只手搓着他的脸。
他到底想干什么?佟景看着他紧闭的眸子知道他没醒。
这是做梦了?做了什么梦?需要动手动脚的。佟景的影子牢牢地压在男人的身上,一动不动。
这时,沈漾嘴唇却动了,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二白。”
刹那间,佟景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带着稚气的青年揉捏着一条全身是毛的大白狗的画面。那是沈漾他们家后花园养着的一条萨摩犬,通身雪白的毛,肥肥的小短腿很有劲,老哈着那条的大舌头,对着生人毫无攻击性。还会害羞而友好地接近对方。跟他的主人一样的二,也难得沈漾叫它二白,挺有自知之明的。第一次见沈漾和那条狗在一起玩的时候,就是沈漾揉着那只狗的脑袋,就是现在搓他脸的动作。不仅用手去揉,还用脸去蹭狗的脸门。就像这样,佟景呼吸一滞,压在床侧上的五指曲起,指头猛地按进了被褥,在光影下,可以看到他手指的关节泛白。
祝童说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再等下去,他的孩子的都满山跑了。
爸要他该上就上。
他今天可能喝高了,居然觉得他们的鬼话有几分道理。佟景任由对方手抱着他的脑袋,脸舒服地往他的脸上蹭。
一下,两下,三下……
这种下意识地亲昵给了他一种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的错觉。佟景觉得有点讽刺,他才不是他家那条大白狗。可为什么你能对一条狗能这么亲昵,却对我熟视无睹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不能干脆的佟景只觉得胸口处抑制不住的感情和那股只是针对自己的怒气都在疯狂地滋生。
于是,佟景亲了他。就直接侧过脑袋亲在了他还在蹭着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点到为止。肉嘟嘟的脸蛋压着他的唇,他清醒地闻到他嘴里遗留的那股浓烈的酒味,并不好闻,却让人迷醉。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佟景放纵似地又亲了他一口,眼睛紧紧闭着,唇角轻轻地摩擦他的皮肤。他弓着腰的姿势有点久,撑在他的两侧的手掌有点发麻,他却全然不顾。
“二白,别舔我我脸……”佟景猛然一震,他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与对方皮肤碰到的舌头火辣辣的,他狼狈地挪开了唇,舌头还保持刚才的动作擦过他的脸蛋。佟景的脸是烫,耳后根是红的,手指是麻的。
就在他松开发麻的手掌要站起来的那时候,对方却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动了。佟景被打得措手不及,动作幅度大到他险些往他身上扑上去。
沈漾说: “都说别舔,你不乖。”
佟景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就这样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子压着鼻子、嘴唇碰着嘴唇。
佟景眼睛睁着没动,对方的眼皮抵在他的睫毛上,他只看到一片黄暗的光影。对方平缓的呼吸洒在他嘴间,而他不敢呼吸。沈漾的手保持着缓而慢的力度地抚摸着他后颈的皮肤,他只觉得以他手为中心的那片皮肤都要被对方的动作给点燃。
而佟景确实是燃了,什么理智都TM拿去喂狗。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静静地跟他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