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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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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佟景。”伴随着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是男人压低的叫唤声,在这深夜寂静的男生宿舍楼走廊里显得尤为突兀。
10秒,20秒,半分钟。
敲门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分多钟。
就在敲门的人预感走廊对面即将要有人出来开口大骂而忍不住想走的时候,一大手突然用力把他拽进门。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往后踉跄了几步。手里拎着的那一大袋罐装啤酒直接砸到了木地板上,落地有声。
同时,“啪”的一声门被关上。随后,房间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显而易见,这是一间单人宿舍。进门靠左手边是一个衣柜和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右边是一个大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仔细一看,大多是一些管理类的书籍资料。书架下还紧挨着一张浅灰色的大沙发。门口斜对面就是一张书桌,上面也摆着一些书和报刊,还有一些琐碎的物品,但却不显得凌乱。
“喂,你干嘛这么大力拽我!”沈漾蹙着眉,星眸怒瞪着瘫在床上的人。
被叫做佟景的人手支着脑袋睡眼惺忪间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这个傻逼,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大半夜跑到他宿舍来,且这个月还有三分之一。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所以,他干嘛要作死放他进来。
“说吧,你又被谁甩了。”青年无奈地用额头揉了揉他的额头出声道。
“你说的什么鬼话,什么被甩了,谁被甩了,你睡糊涂了!从来就只有小爷甩别人的份,谁敢甩小爷。”沈漾说着一把拉过书桌下那把摆放整齐的椅子在说话人面前坐下。他看着对方的脸上一副不可置信。
而听到这一番言论的人那英俊的脸庞上报以同样的不可置信。
房间里气氛有一度的凝滞。
这货不上中戏实在是可惜了。佟景看着对方的装模作样的表情险些笑出声,最后一点困意彻底没了。
他说:“嗯?你沈小爷又把谁甩了。”
沈漾垂头丧气地说: “你还记得沐晓晓吗?”
“……是上次那场文艺晚会你说她的歌声像小黄鹂一样动听的那个丫头。”佟景略微停顿了一下,坐起来对着对方有的颓表情调侃道:“行啊,短短一个星期,你就勾搭上人家,你沈小爷还挺厉害。”
沈漾听着对方这么说,抬起头来的黑眸有点亮,刚刚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颇有点的得意地说:“当然,小爷的魅力天下无敌。”
“可是,短短几天你就被人家给甩了。”佟景摊开手幽幽开口:“哦,不对,是你甩了人家。”
沈漾听到这又开始郁闷起来了,弯下腰捞起刚砸在地板上的一罐啤酒,心不在焉地扣开拉环。下一刻,只听见“呲”的一声,啤酒花疯狂地溢了出来,溅满了他的手心,流淌到了地板上。
“你看你,我昨晚才刚拖过的地板。”佟景从床上下来,急忙抢过对方手里的那罐啤酒,然后抽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他。
“还不都是你,那么大力拽我,害我把啤酒砸在地上。”沈漾看着正光着脚仔仔细细拖着地板的青年,拿着那几张卫生纸细细擦着他手指缝里的酒渍,语气莫名染上了委屈。
“行了,拖一遍就够了,你这洁癖狂。”沈漾见对方跑去卫生间洗拖把又来来回回的拖了一遍,更委屈了。
佟景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抬一下脚。”
沈漾不情不愿地抬起了腿,但还是被更快一步的拖把给撞到。那股凉凉湿湿的感觉顿时窜上了他的皮肤。随即,他报复性的把脚丫子蹭到那床白色的褥子上,还装做若无其事看了对方一眼。
佟景抬起头刚好与对方的视线碰在一起,那双深邃的棕色眸子里泛起潋滟的波纹。
沈漾心头一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椅子上跨跳到对方的床上,还特意用刚才那只被拖把里的水碰到的脚丫使劲往被子里擦了擦。
幼稚,佟景心里暗道。转过身走出去放拖把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稍纵即逝。
待他放好拖把,从阳台进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躺了下来。
佟景拿过桌子那罐已经洒了一大半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在床边刚才对方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默默地注视着床上鸠占鹊巢的某人。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太舒服,翻来覆去的,佟景把这罐啤酒的最后一口喝完,易拉罐就被他轻轻地放进了垃圾桶。
随后,他坐在了床沿,安静地看着趴着睡着跟个八爪鱼似的人。
这睡姿还是一如既往烂得要命,佟景心里虽嫌弃着,却小心翼翼地掰正对方的肩膀,让对方的脸朝上,他低下头手指熟稔地解着对方的扯得不成样的领带。
什么味道?
只见,房间里的男人解着对方领带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节白皙的脖子上,那没擦干净的口红印显得有点突兀。随后,他伸出拇指围绕着那个口红印轻轻的摩挲了几下,直至那红色的印记消失。
佟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拇指头,用卫生纸细细的擦拭上面的痕迹。
他揉了揉那张卫生纸,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便继续给对方解那刚才才解了一半领带。
佟景注视着对方安静的睡颜,手不却不知不觉放在了男人脸的上方。一只手的影子就这样打在对方的脸上。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些什么,手拐了一个方向落在了对方微卷的发丝上。他五指微曲着,轻轻地揉了几下,那手掌心充盈着那柔软舒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角。但他还没来得急再摸几下,被窝一角突然亮起的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佟景摸出了对方口袋里的手机,不经意间瞄了一眼还没暗下去的锁屏。微信通知栏里那沐晓晓三个字跟刚才那个口红印一样晃眼。
他看着暗下去的亮光,没有试图去点开对方手机的念头。即使知道他沈漾的锁屏密码。
这还不是初中那次他的邮箱密码忘了,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回来,最后他想到了一个馊主居然要跟他用相同的密码以防万一他自己又忘了。他开始还不同意,最后还是跟他打了个赌,拗不过他才同意了。后来,他又忘了自己的手机秘密,又打起了他的主意。
那赌是什么来着?佟景的思绪有些飘远。不过,他怎么会忘呢。那可是无数朵花的起点。
那年是初三最后一个学期,他跟他赌谁能追到校花。这个傻逼居然帮人家带了整整半个学期的中午饭,最后人家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三天。一毕业,就立马分手。也不想想,他给他买了整整一个三年的早餐。
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佟景这么想着愤愤地帮床上的人掖了一下被脚。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眼皮就有点撑不住了。就从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立即关灯睡觉。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佟景注视着床上的人的背影,嘴唇勾了勾。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