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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城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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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王说笑了,问言近日被他娘看在家中,不得出门。”白将军看着楹王,总觉着这楹王看起来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突然提起问言做什么。这楹王是先帝的珵妃所诞之子,珵妃身子不好,生下楹王便身子虚弱,这宫中之人见风使舵的太多了,再论珵妃身子虚弱,先帝不怎么召见,楹王幼时没少受到欺负,倒是当时的苍王肯带着楹王,两个并不受宠的皇子在一起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苍王还未登基时,楹王便经常出入苍王府,与苍王同行,在苍夙帝登基后也一直安分守己。只不过这位楹王好像没什么大志气,说好听了是不争不抢,实质心身皆惰,顶多将皇上交代的事情办好,从不多做任何事,皇上倒是没有客气,能交代给楹王的事情便都交于楹王做,才让楹王不至于落个“庸王”之称。这楹王无何大事情,平时就在府中招猫逗狗,日子过得倒是悠闲,皇帝交给他的事情他不能推脱就全部交由其他人做,奈何皇帝宠着他这弟弟,旁人还不敢拒绝,因此宫中官吏都敬而远之。今日提起白问言怕是又要推脱本该是他做的事情了。“本王当然是开玩笑的,看白将军吓得,皇兄,臣弟前几日见到了白小将军,白小将军这几年长进了不少啊,相比幼时更是超尘绝俗,想必日后又将是我昌国的一员大将啊,可为我昌国建功立业,皇兄您定要好好栽培,可不能失了这样的人才。”这楹王前言不搭后语,答非所问,皇上今日召臣子入宫是商议这刺客之事,他倒是在这里给皇上推举白问言,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白将军的身上,白将军本不爱参与朝堂之事,他本就是武将,不喜在前朝和文官斗嘴皮子,他也斗不过,这下看到这场面,从小学到的那点儿世家礼仪都要忘了,烦的他脑袋疼,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皇帝在座上说:“白将军,明日宫中朝宴,城中的军队可有调动?”“回皇上,这几日因朝露节将至,城中鱼龙混杂,早在上月臣就与韩将军商议在明日将城中的城防军增加一倍,日夜轮守,在城中各处都安排专门的军队看守,明日更是赶上太后的寿辰,宫中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分别增加一倍人手,暗处还安排有弓箭手和居幽卫。”“好,明日是朝中大事,皇后的身子还不便,太后今日更是动了气,明日万不可再出错。”皇帝将臣子召入宫中想解决问题,不料这些人要么不说话,说了也不往正事上说,废话倒是一堆堆,总还是要将话题再引到刺客之事上。
“皇上,这刺客现如今在刑部受刑,到现在刑部的人都没问出什么来,这刺客的嘴紧的很,怕也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依臣看,应将此事暂时压下去,毕竟明日是太后寿辰,各国使臣都将在明日入宫,若是被他人知晓,怕是有居心不良之人会借此大做文章。我们不如等到太后寿辰过后城中稳定下来再做打算。”工部尚书闻人端坐在座中察言观色,看到皇上有意将殿中的话题再次引到今日的刺客事件上,便顺着皇上的意将刺客事件再次提出来。
殷王听到闻人端的话,便朝皇帝说道:“没错,今天之事怕是已经惊动了很多人,若是有心之人借此事说我昌国在太后寿辰之际竟让一刺客闯入皇宫还企图伤了皇后,传了出去,有失我大国之威。”在座之人也觉有道理,刺客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传到了图谋不轨之人的耳朵里,怕是会生出事端来。皇上瞧着这些人也觉今日怕是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便叫众人退了出去,自己叫上了太傅曹礼去了凤倾殿。
凤倾殿里站满了人,皇后在寝殿里玉屏风后的卧床上躺着,太医在一旁开药,太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宫人都立在一旁。
“皇上驾到。曹太傅到。”听到宫人报皇帝到了太后才将眼睛睁开,苍夙帝带着曹礼到了凤倾殿,“母后可好?”苍夙帝一进门就看见了太后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倒真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便开口问询,“哀家无妨。”曹礼跪地行礼:“老臣曹礼参见太后,太后金安。”“曹大人平身吧,皇帝先去看看皇后吧,她有身子呢。”太后看到曹礼满头大汗,便知他来是看望皇后的。“好。”说完苍夙帝便走进屏风后,娴仁皇后见皇上来了便要起身行礼,被苍夙帝拦了下来:“躺着吧,你有身子。”“谢皇上。”苍夙帝环视了一圈,问道:“元境玄,皇后怎么样?”“回皇上,皇后受了惊吓,动了胎气,但是并无大碍,只需服几副安胎药即可。”曹礼听到元境玄如此说才将将把心放下,毕竟连太后对元境玄的医术都放心的很。这元境玄奈是太医院首,是前太医院首贺远尘亲自举荐的,其实元境玄今年也才三十左右的年纪,甚至有人说他还没到三十岁,长得万般清秀的面相,琥珀色的眼睛中永远藏着淡淡的笑容,就连那双治病救人探脉熬药的手都如玉一般。元境玄的出现毫无预兆,他既不是行医世家的公子,也不是杏林国手的徒弟,几年前独身来了扬城,在城中的医馆做了郎中,做郎中时常常救济城中无钱看病的穷人,甚至是城中的乞丐,而且在那时元境玄的医术就很高超,名声传到了皇宫中,两年前太后大病一场,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殷王向皇上推荐了元境玄,元境玄将太后医好,一举成名,太后让他留在了太医院,由当时的太医院首贺远尘亲自教导,今年年初时,前太医院首贺远尘致仕,向皇上亲自推举了元境玄做下一任的太医院首。
“那就好,由你来,朕放心。”皇上望着屏风后面,说完看向皇后,“你也要好好休息,让朕放心。”“是,皇上,臣妾明白。”皇后在床上躺着,朝着皇上笑着。“元境玄,给太后问脉了么?”“回皇上,臣一来太后便让臣给皇后娘娘问诊,臣还未给太后请脉。”太后很重视皇后这一胎,这是皇后的第二胎,皇后的第一胎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名叫殊蒙,现在已经十一岁的年纪了。“那随朕去看看太后吧。”皇上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去,“遵旨。”元境玄边拱手边跟着皇上走出去,“遵旨?”皇上在前走着,仿佛在斟酌“遵旨”二字,元境玄在后面开口道:“臣遵的这自然是皇上的孝心,只不过这孝心是由臣来替陛下做成罢了。”“呵呵,元境玄,看来你不只是会行医看病啊。”皇上笑着回头对着元境玄,元境玄淡淡的笑着,微微屈身:“臣只是一杏林中人,只会行医看病,旁的倒是不曾涉猎。”皇上定了定,转回身道:“罢了。”“母后,让元境玄给您请个脉吧,朕也放心。”皇上落座看向太后,“那就听皇上的吧。”太后微微点头,将手放在了脉枕上,身旁的念珍将帕子放到了太后的手上,元境玄才开始给太后号脉,过了一会儿躬身回到旁边:“回皇上,太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只不过今日受了惊吓,还动了怒,自是有些气火攻心,臣给太后开几幅清火气的药,按时喝下就是了。”皇上听了便朝着太后笑着说“太后这次可是听见了,万不可再动怒了。”太后听了笑着说:“哀家是不想动怒的,可这刺客也太猖狂了,竟在朝露节时混进了皇城,竟然还进宫想将皇后掳走,皇帝,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啊。何况,皇后现今有身子,马虎不得。”“朕知道,朕会和大臣们好好商议此事,太后就不要再为此事动怒了,不要为这些事伤了身子。”苍夙帝看向太医院的人,“太后和皇后的身子不可再出什么差池。”又和太后说道:“明日便是母后的寿辰,母后今日不可再操劳,叫念珍她们好生伺候着,其余的事也让她们去做。”“哀家已是这么大年纪,生辰什么的不过也罢,倒是皇帝,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切莫忘了自己是昌国的王,王在国在,王兴国兴啊。”“儿臣记住了。”太后起身扶住了念珍的手,“那哀家就先回宫了,叫皇后好生歇着。”皇帝起身看向太后,微微点头:“恭送母后。”屋子里的人纷纷跪地行礼:“恭送太后。”皇帝看向曹礼,说道:“太傅,可放心了?”曹礼向皇上行礼道:“谢皇上。”曹礼回头看向屏风处,“微臣家中还有些事,微臣就先告退了。”皇帝笑道:“好。夜深风露重,爱卿定要小心,皇后挂心。”“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曹礼说罢便行礼出了凤倾殿。皇上落座后元境玄向皇上行礼道:“皇上,微臣给皇后娘娘和太后开的药房都已经交给了各自的宫人,微臣就先回太医院了。”“好。”元境玄和太医院一众人便向皇上行礼出了凤倾殿。凤倾殿转眼便只剩下了皇上和屏风后躺着的皇后。皇上身边的周寒问道:“陛下今日可要宿在凤倾殿?”皇上想了想,“嗯,就宿在凤倾殿吧。”“喳。”周寒应声后便去吩咐人准备去了。朝露节当天一到,扬城就连早上都是吵闹的,毕竟是当今圣上定的普天同庆的日子,就连风里都是热闹的声音。皇宫中从寅时就开始忙忙碌碌,虽然从一早就开始准备,但今日可是太后的寿辰,何况昨夜出了刺客的事情,今日万不可再出差错。皇上在凤倾殿早早地就起身,吩咐了凤倾殿的宫人让皇后好好休息,便去上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