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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0 ...

  •   1.
      野狗这人,名副其实的野。
      人浪爱撩,又闷又骚,最大的梦想就是浪上天。
      与太阳肩并肩。

      2.
      娇花是村里来的实诚孩子,一说三好,点头微笑。
      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角落,看书做题,写完睡觉。
      胸无大志,只想睡觉。

      3.
      野狗天生文科好,想往上爬,回家点着灯课外刷题。
      文理分科,被班主任拉到门口吹冷风唠了俩小时。
      然后感冒了。
      怀着对政治班主任的敬意,毅然学了理。

      4.
      娇花文文静静的从农村考了个普通班。
      文文静静地学完就睡。
      分科打电话给亲姐,姐大手一挥,学理!
      娇花文文静静地点头,好的。

      5.
      分到一个班,野狗也不晓得有娇花这号人。
      原班有野狗的小跟班,说是小跟班却190大个儿。
      温和内向又害羞,野狗带着跟班跟哄儿子似的。
      整天放学上学,野狗摸摸跟班的骨头架子。
      “太瘦了,回去多吃点。”
      跟班俯视野狗一米六的个儿,害羞的笑了。

      6.
      跟班这人吧,管不住手贱。
      还有摸啥啥坏的绝技。
      野狗属狗的,受不了自己私人领域被侵犯。
      暗示几次跟班没看懂。
      一支钢笔被跟班玩坏了之后终于心烦了。

      7.
      钢笔是野狗心里又酸又甜的小灰狼送的生日礼物。

      8.
      排位之后野狗身边坐了个娘炮。
      娘炮人丑又甜,看着野狗攻气满满就粘上去发嗲。
      野狗半推半就顺着小娘炮。
      也就愉快的狼狈为奸了。

      9.
      跟班有点慌。
      野狗就顺利开始了三人行。

      10.
      娘炮觉得自己是被人万人宠的小公举。
      跟班傻愣傻愣的,跟谁都是软包子,就对野狗挺硬气。
      野狗砸吧砸吧嘴,日子过的不舒心哦。
      看看班里其他小花小草的,野狗准备单飞。
      于是跟班和娘炮愉快的在一起了。

      11.
      野狗瞎作妖的时候,娇花在学习。
      野狗浪上天的时候,娇花在学习。
      野狗分手走人了,娇花还在学习。
      野狗不认识娇花,娇花知道有这个挺闹腾的人。

      12.
      事情是这样的。
      野狗虽然野,内心还是很保守的。
      只想找到个人安安分分守着。
      相互疼着吧。
      然后有一天,野狗胃疼到趴桌。
      娇花心软,顺手给野狗接杯水,水里化了糖。

      13.
      野狗喝了糖水,砸吧砸吧味儿。
      突然有点想哭。

      14.
      野狗瞅瞅娇花,人不帅,个儿比他高。
      皮肤有点黑,但是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说实话野狗也知道娇花跟他不是一道儿的,胃疼也管不住嘴贱。
      “呦,水挺甜啊,把我当小姑娘了?爱你么么哒~”

      15.
      娇花有点懵逼,这个时候微笑就够了。
      娇花看着活蹦乱跳的野狗,不知道心里想的啥。

      16.
      娇花身边多了个烦人精,又名野狗。
      野狗起初是想端着点的,但是发现娇花跟树懒一个德行,不戳不动,粘着也不烦。
      野狗主动坐在娇花身边,下课闲聊扯皮,活动扎堆放飞。
      嘴里的情话一说一箩筐,不要钱的砸娇花。

      17.
      “你是我最喜欢的花,有了你这朵花,我就再也看不进别的花了。”
      “滚一边去。”
      野狗嬉皮笑脸地跟着娇花,娇花一脸嫌弃。
      但是也没挣开野狗不老实的手。

      18.
      跟班和娘炮明里暗里找过野狗。
      野狗滑得像个老油条,稍稍冷着脸,也跟他们断了联系。
      娇花看着野狗,乌黑的眼睛眨呀眨。
      这是个花心鬼,不能喜欢他。
      娇花想着。

      19.
      野.二傻子.专业宠花.狗想着明天要给娇花带什么水果好。

      20.
      野狗他妈把野狗当眼珠子疼。
      苹果洗好了削皮切成块装好让野狗带学校吃。
      还有野狗最喜欢的六分钟水煮蛋。
      周围人疯狂羡慕嫉妒恨,看着野狗吊儿郎当的吃吃吃。
      娇花也看着,但是野狗都会分他一半。
      娇花觉得野狗挺幸福的。
      那为什么要叫野狗呢?

      21.
      野狗顺利上位成了娇花正宫。
      俩大男孩疯起来啥矫情事儿没做过。
      新班主任是年级领导,疯狂强调做事要用小便签列计划。
      娇花喜欢画画,本子上还有九十年代的铅笔画。
      娇花就用小便签,和野狗传着似是而非的小情话。

      22.
      娇花喜欢画花,写字有种说不清的秀气。
      野狗喜欢看娇花画花,笔在他手上有神奇的魔力。
      点点画画,都让野狗开心上天。
      野狗是专业狗爬字,不过没关系,他脸皮够厚。

      23.
      野狗有点强迫症。
      喜欢吃饭,但是怕胖,想吃又很克制。
      娇花哪管那套城市精英理论,晚上拉着野狗就去吃吃吃。

      24.
      野狗看着娇花大块朵姬。
      娇花喜欢吃,也不据着自己,想吃啥吃啥。
      家里条件算不上好,爸妈不亲,但娇花是家里老幺,亲爸最宠的小儿子。
      娇花上面还有个姐,特依赖姐姐,天天嘴里提着。

      25.
      娇花家教很好,吃饭低着头,很少说话。
      野狗喜欢看娇花吃饭,能看出娇花吃饭时的幸福感。
      认真,诚恳,害羞到有点可爱。
      饭都因为娇花更好吃了。

      26.
      娇花挺挑食的,高中食堂伙食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总能挑出几个可口的。
      野狗就天天跟着娇花吃饭。
      一个月胖三斤。
      不过有点开心。

      27.
      虽然不喜欢吃饭,但是喜欢你。
      因此会多吃饭。
      这大概是野狗语文87分的理由。

      28.
      野狗喜欢给娇花买吃的。
      附赠尴尬情话。
      “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你。”
      “......哦。”

      29.
      “你啥反应啊。”
      “吃的我喜欢,你就算了。”

      30.
      野狗总觉得娇花口嫌体正直。
      无数浪荡经验给的他自信。
      但是多年后仔细想想,娇花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

      31.
      野狗喜欢跑步。
      教学楼跟操场隔着八百米的距离。
      学生大课间半小时,做完操野狗就拉着娇花上跑道。
      娇花懒到新境界,却每次都乖乖跟着野狗走。
      “花儿,上操场。”
      “不去。”
      “喔,那你先上去,我去玩会儿。”
      “行行行走吧。”
      “上哪啊?”
      “操场。”

      32.
      如果这都不算爱。

      33.
      秋季还是有风的。
      操场是这两年新建的,塑胶跑道和人工草皮,用起来蛮爽。
      周围还有一大片野地,有棵树孤零零的站着。
      野狗跟娇花聊这棵树。
      “花儿,你看出了啥?”
      “你先说。”
      “孤独,狂野,自由生长,够带劲。”
      “我看出它长的很丑。”
      “......”

      34.
      野狗呼哧呼哧在跑道上跑。
      十点多太阳挺毒的,娇花就站在树荫下。
      有时候抱着腿看野狗,也看看蚂蚁树叶野草啥的。
      野狗老远看着娇花,心里美滋滋。

      35.
      野狗跑完三四圈就冲向娇花。
      娇花每次都怕被撞到。
      如同娇花迷之吸引篮球的体质。
      所以走过篮球场,野狗都下意识地把娇花护在身侧。

      36.
      一般第三节都是英语课。
      他俩英语都挺好,野狗跟老师关系也好,每次掐着点从操场回来也不怕迟到。
      娇花就蛮担心的,晚了就会生气想打野狗。
      但是回去路上娇花再急也要慢慢走,野狗就是脱了缰的野马式狂奔。
      一个三四圈后还在跑,一个体力残废3.5,俩都呼哧呼哧上楼梯。
      “狗子,明儿再跟你去我傻逼。”
      “傻逼你好。”

      37.
      每天跑来跑去的操场。
      书页里夹了娇花捡到的几片大叶子。
      秋天就这样过去了。

      38.
      高中生嘛,每天刷题读书,剩下的时间聊天打屁。
      野狗兴高采烈地跟娇花聊小说电影打游戏。
      娇花脸越来越皱,眉毛都打结了。
      “我跟你说.........”
      “好吧,你喜欢的我都不喜欢。”

      39.
      “不,我还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我自己。”

      40.
      野狗理科是真差。
      学的很认真了,有些东西还是不懂。
      娇花也不聪明,但是会跟几个学霸讨论交流。
      野狗拉不下脸问别人,就爱别扭的问娇花。

      41.
      学校鱼塘前,野狗和娇花吃过晚饭坐在边上看鱼。
      野狗装作不经意提到疑难点,娇花拿着刚从超市买的笔就在胳膊上手上涂画讲题。
      野狗歪着头看娇花侧脸,听娇花特有的乡土气口音,突然有点安心。
      所以他悄悄在心里对娇花说,你不喜欢我,我原谅你了。

      42.
      “懂了吗狗子?”
      “......嗯。”
      “傻逼,别走神,我再给你讲最后一遍。”
      “好的嘿嘿嘿。”

      43.
      这让我怎么不喜欢呢。

      44.
      “花儿,你看那些鱼好能吃,像不像你。”
      “我怕它们把自己撑死。”
      “啥?鱼会把自己撑死???”
      “我老家是这样说的,很多金鱼都会一直吃到撑死。”

      45.
      “花儿,我家养了两条鱼,一条把自己撑死了,另一条也差不多了。”
      “.......”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6.
      “我觉得鱼好蠢。”
      “你是指吃不下了还吃?”
      娇花没回答,看着很多鱼游啊游,还在吃吃吃。
      野狗想了想,有些慢地开口。
      “我家那两条鱼,一条黑的一条红的,黑的眼睛特别大,嗯...红的也大,红的那个有漂亮的大尾巴,游啊游特别好看。但是可能因为黑的比较沉,老是在下面游不动,所以投下去的鱼食都被红的吃了,然后它就撑死了...”
      娇花锤了野狗一下,还是被他的二气逗笑了。

      47.
      其实野狗对于鱼死了也是有点难过的。
      他还买过小海豚橡皮,说是能在水里养很久的。
      一个星期还没到海豚就爆炸了,黏糊糊的,被扔到了垃圾桶。
      鱼也死了。鱼缸里空荡荡的。
      就跟他的人生一样。
      不过那时他还年少,瞅瞅娇花,暗下决心以后要赚很多钱,养很多鱼和一个娇花。
      娇花开开心心地喂鱼,他开开心心地喂娇花。

      48.
      学校大门口也有一个小鱼塘,夏天雨荷摇曳得很漂亮。
      野狗打了个呵欠,突然想起有天中午路过大鱼塘,看到有个乌龟在费劲地爬。
      其实他分不清乌龟和王八,就记得小学从公园里捞了个龟上来。
      但是王八听起来更好玩,王八听到动静,扑通一声跳水里了。
      逗得他乐了两三天,想着回去也要当成段子讲给娇花。
      揉揉疲惫的双眼,他突然想起还没带娇花看过王八。
      想起学校,没了最在意的分数,有的只剩最初见到的荷花和那么一点遗憾。

      49.
      教室在四楼。
      这个小城镇污染不严重,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云彩和蓝色的天空。
      吃过晚饭野狗和娇花在走廊吹风消食,看远处云卷云舒。
      娇花喜欢爬杆,手搭在栏杆上,一条腿敲上去作势要翻越栏杆。
      然后就定在那里,又怂怂地收回来。
      野狗看着好笑,跟娇花讲你想一下没栏杆。
      娇花默默地退回了三米远。

      50.
      娇花讲小时候爬桃树,叉子分的矮,一爬就上去了。
      然后站在上面不敢下来,还是姐姐给抱下来了,说着沉死了,再也不想抱。
      野狗想象着小胖墩娇花,忽然心里软的不行。
      他姐姐抱住他的手一定很稳。

      51.
      野狗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皮肤饥渴症之类的毛病。
      看到娇花就想粘上去,想把他逼到角落里抱住他,凑到脖子上嗅他的味道。
      他已经做过了,他记住了娇花的味道,有点像姥姥家的厨房,不好闻,但安心。
      野狗把头枕在娇花肩上。
      “走开,傻狗。”
      “不要。”

      52.
      娇花也有种奇怪的毛病,叫做你接近我我就头疼胸闷真的很不舒服。
      野狗一开始不大信,自尊有点受不了,后来觉得可能人真的不喜欢接触,也就算了。
      野狗很克制地稍微靠近一点,趴在栏杆上专心看云。
      “花儿,上大学你就不用忍受我了。”
      “对啊,开心死了。”
      “你就能跟一个挺好的姑娘谈恋爱,然后有个大胖小子。”
      “那你呢?”
      “我想你好呗。”

      53.
      娇花觉得心里有点酸,反正不大得劲。
      仔细想又想不出个头绪。
      “狗子,你再说一遍。”
      “说啥啊。"
      野狗一直看着云,一直吊儿郎当的样子也让人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
      “你刚说你以后咋了?”
      “我说我以后要去大学泡好多妹。”

      54.
      娇花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像个好兄弟一样笑着打趣,
      “行,去呗。”

      55.
      班里换位都是按分数自愿,俩人商量好坐一起的操作性还是挺大的。
      野狗跟娇花提过一起坐,娇花没同意,说坐近了不舒服。
      野狗想想也是,就没粘上去。
      最后坐的也就隔了几个位子,周围多了新人。
      野狗安慰自己,距离产生美。

      56.
      但是距离不仅产生美,还产生三四五六七。

      57.
      野狗的新同桌叫云朵,是个黑黑的小姑娘,写的一手好字。
      云朵挺和善,有点腐,喜欢温润受。
      俩人一拍即合,经常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叙小话。
      “朵儿,你说的那个叫臣服的广播剧我昨儿听了...”
      “嘻嘻嘻狗哥说说观后感。”
      “不,重点是我走路上听的,听到一半有个老奶奶找我借手机,刚好到了攻往受那啥里塞跳蛋...”
      “[黑人式问号]+[狂笑]”

      58.
      三天没跟娇花说话。
      野狗浑身不得劲。

      59.
      娇花还在跟野狗传纸条,但是中间夹了人,总有点不方便。
      特别是云朵,小姑娘心细,难免有想法。
      野狗只想给娇花写情话,但是云朵不高兴都摆脸上了。
      瞅瞅娇花在另一堆人里笑的挺开心,野狗给云朵写了第一张便签。

      60.
      娇花总是笑脸,不高兴的表情都给野狗了。
      野狗很快收到云朵的便签,行楷写的很成熟,非常可爱的少女感。
      娇花还是一脸傻样地跟人笑。
      野狗把便签都收在文件夹里,暗骂一声傻逼。

      61.
      野狗和娇花吃过饭,娇花慢悠悠的揉着肚子。
      “狗子,快考试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想要啥感觉。”
      “紧张感啊。”
      “从我认识你,我就没见你紧张过。”
      “说的也是。”
      “花儿,上超市不?”
      “想回去睡觉。”
      “给你买冰棒。”
      “走。”

      62.
      云朵有了黑眼圈,脸上也开始爆痘。
      “朵儿咋了啊,天天想我想的?”
      野狗笑着打岔,其实有点担心。
      “狗哥,我昨天回去盯着书,看不进去,就盯着书一直哭。”
      “然后想想作业还没写完,就哭着把作业写了。”
      “服气自己。”
      野狗知道云朵是不满意数学只考了110,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好好休息。

      63.
      看看云朵浮肿的眼睑,有点疯魔的架势。
      野狗突然心里发慌,有点想抱抱娇花压压惊。

      64.
      娇花跟云朵关系也还好。
      哪里有不喜欢娇花的人呢?
      野狗摊在桌子上,歪着脸看娇花跟人笑闹。

      65.
      他多好啊。

      66.
      有天语文课,云朵看着黑板哭得淅沥哗啦。
      眼泪止不住地流,压抑着抽气。
      野狗不知所措地疯狂抽纸给云朵,老师还在上面讲课。
      野狗咬咬牙把云朵拦在自己肩头,稍稍侧头挡住别人探究的视线。
      没有出声问云朵怎么了,只感觉到泪水浸湿了衣服。

      67.
      后来云朵说,爷爷去世几天了,家里瞒着她,最后才知道。

      68.
      野狗和云朵多了点默契,这种东西也说不清。
      娇花好像多了点迟到太久的危机感,有些迟疑地问野狗。
      “狗子,你跟云朵咋回事”
      野狗沉默了一会,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我跟她挺像的。”
      也不知道娇花听到没。

      69.
      野狗不像人,就像条野狗。
      做人做事都有骨子里的疯劲,就差栓他的绳。
      野狗自己晓得。
      娇花就是他给自己找的绳。

      70.
      但是娇花不晓得。

      71.
      上了高中野狗就沉寂了,初中整天打游戏还能考第一。
      其实他知道从小学到初中他的成绩都是拼命努力得到的,要脸,不说。
      班主任问他为什么选理,他笑着说喜欢生物,特喜欢。
      班主任也笑,你喜欢就能考好么?
      野狗笑容不变,那我更努力一点就好了。

      72.
      你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累死你都做不到?
      人生吧,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73.
      野狗当了生物课代表,学到DNA要做双螺旋模型。
      当天晚上去买的卡纸和钉,十点放学,剪纸订针,做到凌晨四点半。
      天蒙蒙亮,电脑开着,屏幕是一只小猫。
      野狗想起娇花。
      花儿啊花,你肯定睡的像猪。

      74.
      娇花知道野狗睡眠不好。
      不仅是睡觉,野狗有时候就像神经病。
      不吃不喝不睡,跑步跑到半月板磨损。
      野狗就像用世界末日的态度去生活,不怕累,不怕苦,只怕活的不够尽兴。
      那是娇花这样喜欢平淡安稳的人不能理解的疯狂和偏执。

      75.
      野狗牵着人的时候太用力,用力到让人觉得很疼。

      76.
      娇花大概是最普通的那种人了。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生活,普通的长大,放在人群里一眨眼都找不到的普通。
      但是在野狗眼里,娇花就是娇花,是最好的娇花。

      77.
      娇花大部分时间很沉默,任课老师只知道那是个乖孩子,其他就不清楚了。
      因为他不好不坏,不温不火,作业按时交,成绩也稳在中游。
      野狗自带疯子气场,就算不说话往角落一坐,也是不会被忽视的物种。
      浪荡的野狗,在娇花面前就像被驯化的家犬,主动递上绳子。

      78.
      野狗像是吃糖一样反复想着娇花的甜。
      带他吃饭,陪他去操场,管着他熬夜,让他有种被爱的感觉。
      呆在娇花身边,能让他平静下来。

      79.
      他就像故事里的丑陋恶龙,守护着他的珍宝。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娇花有多好。

      80.
      野狗想要占有娇花。

      81.
      野狗和云朵都像刀,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刀。
      一往无前,永远追逐,永远渴望。
      永不停息的寻求自己的鞘。
      野狗把娇花视为刀鞘。
      自己的刀鞘。

      82.
      刀和刀是难以相处的,就像野狗和云朵再怎么相处都没有火花。
      一张成绩单,一个小事件,都是他们暗自较劲的导火线。
      如果说野狗是一个照面就能判断出的明星,娇花就是陈年佳酿。
      前者闪耀到刺眼,盯久了眼疼,后者则需细细品味,愈品愈香。

      83.
      野狗容不下娇花看别人。
      对别人好。
      他气,又说不出来。
      小说里的桥段,放在现实幼稚的可笑。

      84.
      狐狸是野狗第一个同桌。
      跟野狗一个德行,浪的没边。
      不过狐狸外浪,野狗内骚,狐狸能跟很多人浪,野狗只想对一个人骚。
      刚开始坐野狗还没放得开,不好狐狸那口,整天闷头学习。
      后来围着娇花浪开了,情话一箩筐,狐狸有点心动。

      85.
      狐狸笑眯眯地堵住野狗。
      “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这么嘴甜会撩?”
      野狗抿抿嘴,扯出个笑脸,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因为你不是娇花。

      86.
      野狗喜欢娇花,喜欢多到都能溢出来。
      他的眼角眉梢都随着娇花欢喜,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娇花永远是平淡温和的样子,什么都接受,什么都包容。

      87.
      云朵在食堂遇到野狗和娇花。
      “狗哥花哥,等会吃啥啊?”
      “不知道,我想吃面,花儿你吃啥?”
      “我想喝汤,我们剪刀石头布。”
      俩大男孩站在柱子旁就地开始公然赌博,笑的像俩智障。
      “我赢了,狗子走去喝汤,云朵你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们感情真好哦~”
      “我都想吃的,是花儿帮我选出来,我们走了。”
      野狗拉着娇花就跑,笑的又傻又憨,娇花跟着他去喝汤。

      88.
      娇花和野狗吃饭会带很多纸。
      野狗吃得慢,娇花吃完就安静等他。
      然后等他吃完了,递上一张纸,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有时候纸带少了,就把一份纸拉开两人用,野狗就开心的不行。

      89.
      很久以后野狗自己带纸了,娇花摸着下巴说
      “狗子长大了,有点失落。”

      90.
      野狗看人很专注。
      吃饭的时候喜欢盯着娇花傻笑。
      “吃你的饭,别老看我。”
      “你好看啊。”
      “饭都堵不住你嘴。”
      “看你下饭。”

      91.
      娇花有很多时候会受不了野狗。
      男人有的毛病,野狗一个都不少。
      疯起来简直得了狂犬病,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病。

      92.
      野狗也会受不了娇花。
      打心里受不了。

      93.
      野狗知道娇花对人好,娇花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但是他对谁都很好,几乎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要求。
      而拒绝最多的,大概就是野狗了。
      野狗会冷落大部分人,明摆着只对娇花好。
      有时候野狗会委屈成球,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94.
      有段时间野狗被云朵科普了字母圈。
      野狗一级怕痒,浑身都是敏感带,经常自嘲只有脸摸着不痒,大概就是脸皮厚了。
      看着各种限制级,野狗玩的很嗨,也试了网调,回去跟云朵讲讲感受。
      娇花想知道他们讲的啥,野狗把云朵拉到一边。
      “不是好东西,你别知道。”

      95.
      就像野狗对娇花的喜欢,再喜欢也不会去捅破。
      这条路不好走,他心里门清,娇花没那么中意他,没必要。
      大男人的,情情爱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96.
      野.懂事.狗什么都不说。
      娇花还是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随便送出自己的善良。
      野狗有点心累,他那时还不明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所欲,亦勿施于人。

      97.
      野狗皮白肉嫩,没干过粗活,手长的好看。
      几个瓜娃子没事色眯眯地凑在一起讨论哪个姑娘手好摸。
      野狗正粘着娇花耍赖,娇花有点烦,听到他们讲xxx手白。
      娇花捞起野狗的爪子就伸出去,笑的温温柔柔。
      “那是你们没摸过狗子的手,又白又软。”
      一个男孩看了野狗一眼,又看看娇花,迟疑地伸手去摸。
      野狗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刷的把手抽回去。
      男孩有点尴尬,周围人面面相觑,会来事的立刻跳了话题。

      98.
      娇花没说话,野狗面色不变地走了。
      然后就面色变了。

      99.
      艹,什么鬼。

      100.
      世上最操蛋的,是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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