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归途 得到了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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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说，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利威尔兵长救下的森林土著。”
“他怎么会跟着我们？是不是……”
“嘘，小声点。”
“真可怜，可能以后只能自己生活了。”
“希望回去的时候也别遇到巨人。”
“嘿，死里逃生回去一定要去酒馆喝几杯！”
“这次殉职的只有多塔班的那几个吧……”
“是很令人难过，不过死者家属能从政府那里得到一笔丰厚的赔偿。”
“也不是每次的壁外调查都能这么幸运，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你瞎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死！”
“啊哈哈哈！”
“如果你敢死掉，你床下的麦酒就归我了。还有你暗恋的那个面包店老板的女儿，我也会替你照顾她的。”
“啊！你怎么这样！”
“哈哈哈哈哈！”
人类……
士兵们说话的声音逐渐远去，渐渐地模糊不清了。
金木坐在马车上，随着车轮咕噜咕噜的转动，颠簸着。车内堆满了的是军需物品，从锅碗瓢盆到煤灯布料应有尽有，因为在潮湿的的森林里待了几天，这些东西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对喰种来说恐怖程度不亚于把普通人往粪坑里推……
谁让他不会骑马，没有空余的车厢，所以利威尔把他安置在堆放杂物的车厢他也不该有怨言。
“唔……”
金木捂住嘴，胃里翻山倒海，扒着木板脸色铁青，阳光照耀在他苍白的脸上，他也体验了一把久违的晕车。
回去的一路上很平静，偶尔有微风将身后臭气熏天的味道吹散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呕！”被折腾了一个上午，马车一停金木就跳下车，扶着树干呕起来。周围的士兵像是看到外星人的眼神，满是惊异。
“你的身体好弱，坐车都受不了，还是只没断奶的猫？”
马蹄声靠近，低沉如金属般质感的嗓音在身边响起，金木转头看着来人，苦笑一声，“利威尔先生，请不要打趣我了……”
我已经19岁，快成年了。金木在心里默默地想。
“嘁。”利威尔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丢给金木一个陶罐，牵着马，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金木打开陶罐，发现里面是满满一壶清水。“利威尔先生好贴心啊。”他感慨道。
喝了一口清水，胃里翻腾的感觉好了一些。虽然利威尔先生是好心关照，但金木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启程！”
又靠着树荫歇了一会，长哨声响起，士兵们也纷纷上了马。
“金木！”有人叫住了正要上车的金木。
“阿历克斯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金木礼貌的询问。
阿历克斯是驾驶这辆马车的士兵，一路上金木同他隔着一车厢的杂物也没有能说话的机会。
“你坐在车尾很难受吗？要不要你坐在前头，我们也能说说话……呃，缓解一下？”阿历克斯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士兵，他说着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嗯，善良的人。
金木回忆起马车的构造，的确车尾是最颠簸的地方，直面着那些杂物(这才是最不能忍受的），如果在车头就是背对着车厢了，只有一扇小门可以进入车厢，味道应该没这么可怕。
“不会妨碍到您吗？”金木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的，上来吧！”年轻士兵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谢谢！”
金木抱着陶罐坐在了驾驶坐后面的一块木板上，马车缓缓走动，慢慢地加速。微风拂过面庞，深深呼吸了一口前方带着泥土清新的自然的空气，金木觉得自己又死里逃生了一次。
“金木，你跟着我们回到壁内，有什么打算吗？”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开口问，他很小心的避开了金木关于家人的话题。
“壁内？”金木疑惑道，并不明白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墙壁内吗？
“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哈，你可能从小就生活在森林里不知道，有一座很大很大很长很长的围墙包绕着整个国家，墙壁内有好多人生活在里面，再里一点的中心就是王都，王都里有王室和政府管理我们生活，里面很繁华的！”
“哦，这样啊。”金木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不动声色的听着这个世界的情报，内心却在滴血——完蛋，可能真的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穿越这么玄幻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墙壁内的国家，生活在墙壁内的人，听起来很像是在听童话故事。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阿历克斯先生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谈不上……依你这个年纪想找到愿意收养的人家也很困难吧。如果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你可以选择加入兵团，士兵的待遇挺好的，包吃包住还有军饷。”
“啊，是加入你们吗？”
“不，不是。在墙壁内有四个兵团。驻屯兵团，宪兵团，训练兵团和调查兵团，我是属于调查兵团的士兵。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去驻屯或者宪兵团。”
真是奇怪，一般人应该都会为新兵推荐自己所在的兵团才是。难道是集体荣誉感不够强吗？看上去不像。
阿历克斯明白金木所困惑的地方，随后详细的把四个兵团的职能和金木详细解释了一遍，金木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人类建立的四个兵团——执法独角宪兵团，镇守蔷薇驻屯兵团，讨伐之剑训练兵团，以及现在自己跟着的，自由之翼调查兵团。
“调查兵团的死亡率是最高的，我妈妈一直很想让我加入宪兵团或者驻扎兵团……”阿历克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我从小就一直都很想出来看一看，墙壁外的样子。”虽然他背对着金木驾车，但金木依旧能感受到阿历克斯声音中流露的渴望，又带着害怕，还有激动。
“我一直觉得调查兵团很厉害，小时候每次听到钟声响起都会跑去街上看，看调查兵团的人打开门出去，就幻想着有朝一日……啊！终于，我也能出来了！”
金木仔细聆听没有打断，阿历克斯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看来是个话痨，之前一个人驾车可憋坏他了，死亡的压力像一只悬挂在头顶的镰刀，一路上又没人陪他说说话减减压，好在金木来了，话匣子可算打开了。
“这是我参加的第二次壁外调查了，上一次损伤惨重啊，好几个很有资历的前辈都没撑过来，和我同一期加进来的四个新兵，也只剩下我了。以前总听前辈说，每一次的壁外调查活下来的人有一半都算是幸运的了，这里死亡率是九成。”只有一成的人能够活下来。
那这死亡率也太高了，哪怕是ccg搜查官的死亡率都没这么高。金木深感调查兵团可怕的死亡率，这样的兵团还有新人敢加入，看来是真的猛士。
“这一次简直就像在做梦！”阿历克斯带着梦幻而兴奋的语气。“女神保佑！”
嗯，如果没有金木在外围挡着，那些巨人冲进去可能这群士兵也剩下不了几个。金木面无表情，拒绝回忆吃掉那些奇怪东西的过程。
“真好啊，回去又可以吃到妈妈做的面包了，之前我妈妈还哭了好久，让她担心了。”阿历克斯开心的说。
金木明白，可能每一次的壁外调查，这些士兵都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去的。能活下来，是值得庆幸的。
可敬，像是一支革命军。
金木看向前方策马奔腾的士兵们，迎着阳光，他们身后是随风飘扬的黑白自由之翼——不是代表镇守的蔷薇，不是代表执法的独角，也不是代表磨炼的剑，是向往自由通向自由的翅膀。
“我想有一天，人类能够驱逐所有的巨人，不用再被困在墙壁内！土地不这么紧缺的时候，大家应该能过的很好吧！”
被困在墙壁内的人们幻想着，墙壁外是不是有着自由的天空，广袤无垠的草原，翱翔的飞鸟，散发着扑鼻芬芳的花朵？
大部分人选择安居一隅，但有些人愿意打破牢笼。人类不是笼中屈辱的家畜，人应该是自由的。用性命做赌注，抱着必死的决心挑战墙外巨人领域，调查兵团，就是这么一个为人类献出生命的兵团。
“听起来你的理想很伟大。”金木由衷的感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同胞愿意以身犯险，都是可敬的人。
“哈哈，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情，加入调查兵团的前辈们，应该也是报着很崇高理想来的吧，大家和其它三个兵团的士兵完全不一样！”阿历克斯笑了笑，骄傲的挺起胸膛，“金木别害怕，如果巨人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
金木道谢，心里暗下决心，说什么也不能令这群可敬的士兵被肮脏畸形的巨人吃掉。
这群闪耀着光芒的人类，不值得死在这里。虽然不想暴.露，但是不动用赫子，学习使用人类的工具去战斗，应该也是可以的！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阿历克斯问金木。
“诶？我可以问吗？”金木被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能说的，都告诉你。”阿历克斯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让金木对他的好感再上一个台阶。之前还一直担心太刻意的打听会让人心生警惕，害怕被士兵们误认为是打听机密的敌人，看来是他多虑了。
不过的确，有件事他一直很在意，那就是——
“先生，我想知道，有关利威尔先生的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