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39、第三十九章

　　永琪小燕子和知画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正值初春天气，日头晴暖，和风熏人，小燕子倚在永琪的肩上昏昏欲睡，永琪怜爱的看着她，用手帮她整理好弄皱的衣襟，知画在一旁看着，“永琪，我绝不会让你再这样无视我的存在。”
　　小燕子和永琪刚踏进景阳宫的门，老佛爷的传唤就到了，“五阿哥，还珠格格，老佛爷有请。”
　　“老佛爷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回来？”小燕子不解的看着永琪。
　　“那就要谢谢某些有心人了，”永琪看了知画一眼，知画打了一个寒战。“小燕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小燕子会心一笑，挽着永琪的手朝慈宁宫走去。
　　永琪，只要有你在，老佛爷的刁难与羞辱，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再难走的路，我都有勇气坚持下去，为了你，再大的牺牲也值得。
　　慈宁宫。
　　他们进去的时候，老佛爷正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桌上的香炉青烟袅袅，香味弥漫了整个慈宁宫。
　　永琪刚想开口，却看见晴儿制止的眼神，于是就安静的跪候着，莫约半个时辰过去，老佛爷才微微睁开眼睛，“永琪，你总算舍得回来啦？学士府究竟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让你舍不得回来？”
　　“回老佛爷，并不是‘什么东西’在学士府，而是孙儿的妻儿在学士府。”永琪强忍着怒火回答道。
　　“妻儿？你的妻儿不是应该在景阳宫么？我想你应该分的清妻和妾的区别吧。”老佛爷缓缓的说。
　　“老佛爷……请您不要再这样咄咄逼人了。”永琪很无奈。
　　“放肆！永琪！你太过分了，有你这样和自己的祖母说话的么？你最好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也最好让你的妾收敛一点，不要再欺负知画，不然哀家有你们好看的。”老佛爷生气的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负知画？”永琪问道，“老佛爷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从小燕子进景阳宫门的那天说起，从还在月子里的知画亲自去学士府道歉接小燕子回家的那天说起，”老佛爷说，“永琪啊，知画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不懂的珍惜，反而被这个不干不净的丫头迷的神魂颠倒，你知不知道，小燕子进景阳宫的第一天就不分大小的让知画叫她姐姐，现在居然还让当家主母亲自去接她这个侍妾回家，成何体统！”
　　老佛爷一番话说的酣畅淋漓，忽略了小燕子的存在，晴儿在一旁冲小燕子摆手，让她忍着，千万不要和老佛爷起正面冲突，只见小燕子微笑着走上前，端端正正的跪下，缓缓道：“老佛爷教训的是，的确是小燕子错，是我缠着永琪让他留在学士府的，您就不要责怪永琪了。小燕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妾就是妾，本就不该越界……”
　　“小燕子……”永琪心疼的看着她。
　　“老佛爷，小燕子自知身份地位，本就配不上永琪，永琪为了我和您发生冲突，实在是小燕子的罪孽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小燕子不会再踏进景阳宫一步，我会搬到漱芳斋去住，不会再主动骚扰永琪……”小燕子顿了顿，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拔下发簪，“如违此言，尤如此发。”
　　瓷片划过，一缕青丝落下。
　　这一切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永琪冲上去，一把握住小燕子的手腕，夺下瓷片，“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小燕子披着发，含泪望着永琪，苦涩的说，“我真的…..不可以再阻碍你了。”
　　“小燕子！”永琪用力的抱住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好了好了，小燕子，不要再在哀家面前演戏了，哀家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老佛爷说，“罢了罢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回去吧。”
　　永琪紧紧的握着小燕子的手走出慈宁宫，他握得那么紧，生怕一松手，小燕子就会离开他的世界。小燕子的长发没有挽起，在风中飞舞，偶尔抚在永琪的脸上，永琪停下来，深情的看着小燕子，“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不许落发，不许再为我牺牲。”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小燕子摸着永琪的脸，“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为了我和老佛爷起冲突，知画那边……知画好歹也是你的妻子，她也为你生了个儿子，你对她也好一点嘛。”
　　“知画的事我有分寸，”永琪把小燕子拥进怀里，用手指帮她梳理着长发说，“小燕子，长发为君，为了我，请你好好爱惜自己的头发，好不好？”
　　“嗯。”小燕子靠在永琪怀里，“对了，永琪，我们明天去学士府把孩子接回来，和我一起住到漱芳斋去，好不好？”
　　“你还是要搬去漱芳斋。”永琪淡淡的说，听不出语气里的波澜，抬头看远处的天空，很大的一片乌云，快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