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19、第十九章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仿若没有尽头似的密密的下着，潮湿着每个人的内心。
　　知画听见永琪叫她，缓缓的从屋里走出来，桃红色的旗装，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脸上带着微笑，“永琪，你叫我？”
　　永琪怒气冲冲的把《列女传》摔到知画面前，“你解释清楚！什么意思？”
　　知画并不诧异，仿佛知道永琪会有这样的反应，她蹲下身，捡起书，说，“永琪，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你黄鼠狼给鸡拜年，让小燕子看《列女传》，是什么意思？”永琪大声问道。
　　“知画一片好心，给姐姐看烈女转，何错之有？”知画依然一脸微笑。
　　“你!你分明是要羞辱小燕子。”永琪气的涨红了脸。
　　知画看着永琪的脸，不屑的说，“这是哪里的话，姐姐冰清玉洁，知画何来羞辱？”
　　“六弟福晋说的事,难道不是你传出去的？”永琪质问。
　　“六弟妹？，”知画故作惊讶的说，“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吗？知画可不知道的，知画每天都陪着皇后娘娘和老佛爷哪会有这等闲工夫。”
　　“我最好你不知道，要是再被我知道你在背后嚼舌头根子，有的你受的,不要以为自己是景阳宫的当家主母就可以欺负小燕子,告诉你,这个景阳宫,还是我做主,我可以娶你,自然也可以废了你。”永琪一脸严肃的警告知画。
　　“知画不明白，”她一脸凌然的说，“不过我想，只要姐姐行得正走得直，什么风言风语，依照姐姐的性格，一定不会轻饶散布谣言的那个人。要是姐姐真有不可告人之处，五阿哥，婚是皇阿玛指的，你要废我，是不是要问问皇阿玛和太后的意思呢？堂堂大清福晋，是想废就废的么？”
　　永琪看着知画不可一世的样子，说，“你进了我景阳宫的门，废不废你，自然是我景阳宫的家务事了，为了小燕子,我连阿哥都可以不当，更何况是废个福晋了。”
　　“你……”知画一个踉跄，“我……有了你的孩子。”
　　“孩子?”永琪轻蔑的一笑，“拿孩子来当筹码，你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在这个皇宫里,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女人,希望通过孩子还绑住丈夫的心,可全都枉然,知画,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即使你有了我的孩子,我爱的还是小燕子！”
　　小燕子听见外面的争吵，从屋里走了出来，“怎么回事？”小燕子问道，“怎么吵起来了？”
　　永琪回过头,看见小燕子出来,刚刚的怒气全然不见,温柔的说,“没什么,有点小争执罢了,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凉,你也不披件衣服。”
　　“小争执？”知画冷笑，“的确是小争执，姐姐倒是给知画评评理，这三纲五常，冰清玉洁，别说是在宫里，是就是在民间，也是一个女人起码的操守。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惹了我们的五爷，一本烈女转至于那么大的脾气吗？你让姐姐看，是谁的不是？”
　　“知画,你不要乱说话！”永琪制止道，“小燕子,我们进去.。”
　　“等等，让我把话说完！”知画毅然地说：“自从嫁给你之后，我样样事情自问对得起你 ，对得起你们家，哼，好笑了，犯了七出之罪的人被捧上天，你倒对我横眉冷眼的，真是好笑！”
　　“不要在我面前摆什么三从四德的样子,光是"妇言"这一条,我就可以休了你。”永琪很生气。
　　“永琪，”小燕子抬起头来问道：“什么是七出？”
　　“这个......”永琪很为难。
　　“姐姐不知道什么是七出？”知画微微一笑：“那不妨我帮永琪告诉你，妇有‘七去’：不顺父母（此指公婆），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她走近小燕子，贴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重复，：“姐姐，淫者，去！！”
　　“知画，你......”永琪看着小燕子，“小燕子你别听她胡说，七出之条是前人定的，在我这里通通不作数，在我的世界里，什么七出八出的，通通不作数！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知画的声音形如鬼魅在小燕子的耳边回荡：“姐姐，淫者，去！！”
　　“淫者去！去！去！”
　　“啊！！”小燕子只觉头痛欲裂，大叫一声：“这不管我的事。”
　　“姐姐，”知画故作惊慌，“你这是怎么了，您是皇阿玛亲封的格格，您总不至于与这些不干不净的事有联系吧？”
　　“够了知画，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吧，你要演戏给谁看啊，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踏出景阳宫一步，也不许别人过来探访，过些日子，我会向皇阿玛奏明一切，那样，我想你会舒服一些！”永琪说着，“桂嬷嬷，扶福晋回房。”
　　永琪转身，只见小燕子踉踉跄跄的向雨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