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短篇合集》华车

90、你是鬼

　　01

　　红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衣服还是回家路上的那身，带着些快要散去的酒气，他扶着额轻轻摇了摇头，观察起周围

　　在他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四个人，穿着校服的蓝发少女，染了一条绿色的杀马特少年，一身昂贵的紫色礼裙的少妇，还有一个有些发福的灰发中年男人

　　红雀看着不远处牢牢包裹住了他们所有人的浓黑的雾气，锁紧了眉头

　　02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醒来，有人冷静有人慌张，红雀看到那个蓝发的少女捂着自己的喉咙，脸上的惊惶散去之后默默流下泪，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将随着带着的纸巾递了过去

　　那少女有些害怕，惊疑不定地看着红雀的脸，犹豫了一会才伸出手，用口型说了句谢谢，红雀回以一个安慰的笑

　　所有人都失语了，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这也是场面没有太混乱的缘故，失去与生俱来的语言能力之后他们都害怕得只顾得上自己，更何况也质问不了别人什么了

　　少女似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另一边，红雀余光瞥见那个绿色的杀马特少年举起拳头，似乎在恐吓那个中年男人的样子，他皱了皱眉，走上前挡住了那少年的拳头

　　03

　　【你们之中有鬼，杀了就能离开】

　　蓝发的少女将在地上的纸条捡起，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她瞪大眼睛想要惊呼，但她发不出声音，只能跑到红雀身边，用力拉了拉他的和服袖子

　　隔着中年男人和杀马特少年之间，因为强壮的身体和对自己身手的自信，红雀没有露出一丝怯意，即使现在的任何情况都是未知得让人不安害怕

　　红雀拿着那张纸条，打印般的字体和雪白的普通纸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他皱着眉将纸条展现着在其他人眼前晃了一圈，中年男人和少妇一脸惊愕，杀马特少年则是夺过纸条脸色难看地骂了起来

　　蓝发少女有些害怕地缩在红雀身后，红雀看着她扒着自己的胳膊，怯生生地探出头打量着那些人，心里突然生出了奇妙柔软的情绪

　　04

　　红雀曾有过一个非常要好的青梅竹马，记忆里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像女孩子一样留着长发的男孩子，蓝发的，叫做苍叶

　　苍叶总是有些害羞的，会拉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声地喊红雀哥哥，然后微红了脸。苍叶很怕一个人，红雀好几次看到他偷偷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哭，因为家里的大人工作去了，他很孤单

　　后来突然搬家，红雀和他的青梅竹马苍叶分开了，失去了苍叶的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红雀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完全忘了那个人，但现在看着身后怯生生的少女，突的非常怀念

　　如果最后离开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想去找苍叶，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了

　　05

　　那个杀马特的手里有刀

　　红雀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没想法那少年瞪了他一眼，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刀锋对准了中年男人，如果红雀不肯退让，少年不介意多捅死一个人

　　少年脸上浮现的认真杀意让红雀感到有些古怪，中年男人做了什么事他不清楚，他看了过去，中年男人在他探究的目光逼视下露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然后他弯曲了膝盖，对杀马特少年跪下求饶

　　少年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中年男人，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气音，似是嘲讽，而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少妇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红雀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手，但那个中年男人突然从地上暴起，掐住了少妇的脖子

　　06

　　一片黑暗中响起了清脆的鼓掌声，那个中年男人似乎突然恢复了理智，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少妇趁机用力挣脱，逃到了红雀身边，留着精心包养的长指甲的手死死扣住了红雀的另一只胳膊，红雀没有推开那个少妇，顺着声源看过去

　　黑色的雾气为另一块更为浓重的黑让道，将浑身都隐藏在黑暗里的黑袍人低声闷笑着，开口却是清朗的少年音色

　　“快点动手吧，活的人可以离开这里”

　　“你是谁？”

　　心里忽的一紧，红雀脱口而出质问道，然后又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他有些迷惑地摸了摸喉咙

　　那黑袍人没有回答，低声笑着，身形渐渐隐匿于黑雾中

　　和服的袖子又被拉了拉，红雀低头看到蓝发的少女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只有红雀能够开口说话

　　07

　　红雀不知道那个黑袍人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得出刚刚杀马特少年眼里快要熄灭的杀意又重新燃了起来，他举起水果刀，一脸冷酷的盯着中年男人

　　“你们有仇？”

　　红雀看着那个少年问道

　　那个少年点头，像是为自己辩驳了句，口型说那中年男人是鬼，他朝那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去，中年男人对红雀投以求助的目光，红雀两边的袖子都被拉了拉，少女和少妇摇着头，似是鼓励又似是阻止

　　冷眼旁观凶杀案的发生不是他会做的事，红雀苦笑了声，控制着力道扯下四只抓着他袖子的手

　　“你没有资格随意杀人”

　　红雀扬声对那少年道，对方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迈开

　　08

　　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红雀慢慢走着，提防着前方未知的一切

　　突然身侧响起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红雀犹豫了一瞬，然后便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倒在了他的怀里

　　是那个少女，红雀稍微放松了警惕

　　刚刚气氛十分紧绷的时候，周围的黑雾突然弥漫开来，冲散了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还没有闻到血腥味，让红雀稍稍有些放心

　　“你没事吧？”

　　红雀放轻了声音，怀中的少女点了点头，慢慢抬起脸

　　红雀突然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脖子，他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

　　相似的蓝发，不同的脸

　　……苍叶？

　　09

　　“啊啊啊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女声，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少女，红雀惊疑不定地看着怀中的人

　　顾不得那么多了，红雀拉起像是苍叶的人的手，对方沉默地跟着他往声音响起的地方跑去

　　手很凉

　　被黑暗的浓雾包围着，蓝发少女跌坐在地上，纯白的校服上溅了粘稠的血液，铁锈味刺激着人们躁动不安的神经

　　“杀人了！杀人了！”

　　看到红雀来了，那少女仿佛抓住了救星，猛得站起来紧紧抓着红雀的胳膊，目光涣散地重复念着

　　“他死了！他死了！”

　　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奇怪表情，让少女看上去有几分癫狂

　　“你冷静一点！”

　　按住那少女的肩膀，红雀看着对方衣服上鲜红的血迹，表情有些凝重

　　下意识地另一只手握紧了像是苍叶的人的手，对方似乎闷哼了声，红雀连忙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你……”

　　想问他有没有事，想知道他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果然，最想问的只有一句，你是谁？

　　那个人似乎看出了红雀的心中所想，笑了笑，执起红雀的手在掌心上写道

　　“苍叶”

　　红雀一直悬着的心就这样放了下来

　　10

　　“你杀人了吗？”

　　红雀一脸认真地问那个少女

　　蓝发的少女愣了愣，然后眼泪突然落下，她双手捂面，颤声说了句没有

　　“你是鬼吗？”

　　红雀又问，少女依然是摇头

　　沉默地看着少女身上的血迹，红雀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我相信你，希望你没有骗我”

　　少女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红雀，似是确定了红雀的话不是作伪，不断流出的泪慢慢止住了

　　“谢谢”

　　她又低下了头，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

　　“你认识他们吗？”

　　红雀指的是另外三个人

　　如他所料，少女迟疑了一下，点头说

　　“他杀了他”

　　激烈的情绪如潮水渐渐退去，越来越冷静的少女注意到了红雀身旁的那个人，下意识问道

　　“他是谁？”

　　11

　　苍叶，你是谁？

　　同样想知道答案，鬼使神差的，红雀没有阻止少女发问，也没有替苍叶回答，他和那少女一起看向了苍叶

　　大概是料到了这种发展，苍叶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他指着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先走吧……尸体在哪？”

　　红雀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对那少女道

　　少女仍有些怀疑，她看了苍叶一眼，然后才指了一个方向

　　“他罪有应得”

　　在前头带路的少女说道，红雀莫名觉得那话里带着冷意

　　12

　　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倒在了血泊里，肚子上被扎了很多个洞，几乎要烂掉了

　　毫无尊严的死法，为什么要对一具尸体泄愤？

　　红雀沉默地蹲下身，阖上了中年男人惊惧的眼，对方脸上的表情似是后悔，不知道他曾做过什么，不过，既然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被逼着所有人相互残杀，谁身上又是干净的

　　红雀看了眼那个冷静观察中年男人死相的少女，刷新了些对她的印象

　　苍叶在红雀看到血泊的时候便被捂住了双眼，红雀让他转过身别看，他就听话地转过身

　　和小时候的记忆重合了，红雀紧绷的面色放缓了些，他拍了拍苍叶的肩，对他微笑道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红雀招呼着那死死盯着中年男人的少女，三人离开了携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黑暗

　　13

　　红雀拉着苍叶的手，身后紧紧跟着蓝发的少女，沉默地前行着，前方突然又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那个穿着紫色礼裙的少妇头发散乱着冲了过来，她的手中胡乱挥舞着带着血迹的刀，满脸的惶然，红雀皱着眉，和苍叶对视了一眼，他放开苍叶的手，由苍叶吸引那个女人的注意力，红雀从她身后控制住她

　　带着血迹的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苍叶捡了起来，插.入.被红雀压制着仍不停扭动身体的女人眼前的地面，那女人瞬间安静下来，双眼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苍叶

　　“发生了什么？”

　　红雀问道

　　愣愣地看了苍叶一会，女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再度尖叫着挣扎，红雀险些让她挣脱了

　　“是他！是他！”

　　那女人不停地叫着，半点没有最初优雅高贵的风范，尖锐的声音几乎让人耐心尽失

　　“谁？”

　　红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犹豫着要不要打晕这个女人

　　“是那个穿黑衣服的”

　　一直沉默着的少女突然道，声音冷冷的，带着明显的怀疑

　　红雀突然顿住了，是啊，苍叶身上穿着的黑袍不就是最明显的证据，为什么一直忽略了

　　14

　　未知是最能引起恐惧，红雀还没来得及看向苍叶，一切又被浓黑的雾吞没，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周围便只剩他一个人

　　唯有那仿佛带着轻蔑意味的笑声一直在耳边回荡

　　是你吗，苍叶

　　下意识将黑袍人和苍叶区分开，红雀摊开苍叶曾写下自己名字的掌心，看了良久，叹了口气

　　他相信苍叶，只因为对方是苍叶

　　和服上刚刚沾了些那女人身上的血迹，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红色的和服本来就像血染的一般艳丽，红雀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15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红雀仍是一个人的时候，再次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原以为是又回到了中年男人的尸体附近，但在黑暗中那绿色也扎眼得很，红雀犹豫了一瞬，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杀马特少年还有一口气，看到了红雀，他的眼里放出了光芒，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红雀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对不…起”

　　有些愕然的，红雀看着那少年的双眼，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但好像仍想抓住什么似的

　　“是对那个女孩说的吗？”

　　红雀下意识问了句，那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是回应，之后他眼里的光芒渐渐散去

　　经常有被女孩子偷偷注视着的经历，红雀之前便发现了那少年总是偷偷飞快地看了眼少女的表现，但他们和那个中年男人之间的事毕竟与自己无关

　　红雀将已经闭上眼的少年翻了个身，看见他后心上的伤口，心下叹息

　　几乎可以想象他是在什么样的情景下毫无防备地受到了攻击

　　如果能够阻止就好了

　　16

　　“你猜，谁是鬼？”

　　无声无息出现在身边的黑袍人在他耳边道，带着恶意的嘲弄语气，让红雀皱紧了眉头

　　“你……不是苍叶”

　　比起鬼，苍叶的问题更加重要，红雀闭了闭眼，说出内心的答案

　　即使之前有过怀疑，记忆里的苍叶和刚刚看到的苍叶足够让他确信，身旁这个满是恶意的家伙绝不会是苍叶

　　至少不是他的苍叶

　　“…………”

　　一阵沉默过后，那人发出一声轻笑

　　他站在了红雀面前，摘下了兜帽

　　正是刚刚看见的那张脸，唯一的不同，大概就只有那双锐利的金眸

　　“那我是谁？”

　　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这个问题

　　17

　　“你是苍叶，但不是我的苍叶”

　　沉吟片刻，红雀给出了他的答案

　　“你的？”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红雀，突然笑了

　　红雀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那双金色的眼眸似乎看穿了一切，有一瞬间红雀想要收回刚刚的话，但他内心想要抓住苍叶的心情更胜一筹

　　“我不记得你”

　　红雀坦然道

　　因为不记得，不熟识，所以不承认，原因只是如此简单，虽然不能叫人满意

　　他重新戴上了兜帽，似乎有些不满地轻哼了声，浓郁的黑雾袭来，红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而伸手还是抓了个空

　　又剩下他一个人，红雀想要叹气，但唇角却扬了起来

　　至少见到了，确定他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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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死者出现了，连同凶手一起

　　或许并不是凶手，毕竟…………

　　红雀走到她们面前，地上的女人胸口塌陷了下去一大块，已经没气了，她身前的少女衣服上的血迹没有增多，但她手里握着的带着血迹的刀却像是在说明什么

　　“她死了”

　　蹲下身查看了一番，红雀站起来陈述道

　　“嗯”

　　少女应了声，双眼直勾勾地看向红雀

　　“对不起，我骗了你”

　　少女面容平静地说着

　　“他只握着我的手捅了那个人一刀，剩下的是我干的，所以应该是我杀了人，他只伤了人”

　　“……”

　　红雀无言的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说的应该是那个中年男人，而他们四个人的事完全与他无关，他也许只是路过

　　“她看上去像是车祸死的”

　　红雀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回想着之前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也许那时候她就已经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事实

　　“大概吧”

　　那少女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你是怎么死的？”

　　红雀转过头问她，语气仿佛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少女愣住了，接着她的本就染了血的校服上蔓延开来更多的血迹

　　19

　　“……医院吧？”

　　被校服掩盖住了，只有大片的血染红了视野，少女脸色苍白着捂住肚子，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上

　　她喃喃低语着，像是想起什么，抬头勉强对红雀笑了笑

　　“谢谢”

　　声音很轻，和她的生命一样的脆弱易碎

　　“我什么也没做”

　　原以为已经习惯，但还是别开了脸不去看那刺目的红，一直压抑着的源源不断产生的无力感涌了上来，红雀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血腥味浓郁得叫人发疯

　　少女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般道

　　“终于有人说相信我了”

　　她抬眼，笑容一时竟有些明媚

　　“你是个好人”

　　“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说这种话”

　　红雀苦笑了声，但仍是尽量语气轻松道，那少女噗的笑了

　　然后她便倒下了

　　眼睛是闭着的，红雀看着她，突然道

　　“你在吗？”

　　如他所愿，黑雾慢慢散开，为那更浓郁凝重的黑让道

　　“你说，鬼是谁？”

　　几乎可以想象到，兜帽下那双金眸里蕴含着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20

　　“你说活的人可以离开”

　　红雀靠近了他，在他的默许下摘下他的兜帽轻声说着，然而与那双金眸对视着，红雀又替他戴上了兜帽，只余苍白的下巴露在外面

　　无用的自欺欺人，他发出了嘲讽的笑声，红雀全当没听见

　　“可我们都死了”

　　补充了未完的话，红雀静静地看着他，而他语气很是无辜道

　　“我又没有说谎”

　　确实，但那样恶意的引导，再现一遍亡灵的死因，实在是无聊又恶趣味的行径

　　“你一直这样吗？”

　　“谁知道呢？”

　　他的语气突然上扬，红雀微微睁大了眼睛，果然很快便听到了陌生又怀念的声音

　　“红雀”

　　苍叶摘下兜帽，脸上挂着单纯的笑意

　　21

　　“嗯”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红雀愣了一会，立即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心里不由有些庆幸，他虚虚地拥抱了苍叶一下

　　“是我”

　　“红雀……快走吧”

　　沉默了一会，苍叶轻声道

　　红雀的身体僵硬了

　　他并不想听苍叶和他提离开的事

　　松开苍叶，在苍叶暖黄色眼眸的注视下，红雀有些苦恼地进行着措辞

　　额头忽然有点痒，下意识摸了摸，湿漉漉的，有些粘稠

　　是血，手指摩挲着，红雀脸上扬起笑来

　　“看来走不了了”

　　他也是亡灵，虽然没什么年份

　　苍叶直直地看着他的额头，突然像是生气了大喊道

　　“现在走还来得及！”

　　“再一次丢下我吗？”

　　红雀突然抓住了苍叶的手，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潜意识里想要彻底遗忘的，自己站在苍叶墓前的那个画面突然浮现了上来

　　不想再看到了

　　“苍叶，我要留下来”

　　紧紧握着苍叶的手，他的手很凉，自己的手还有些温度，很快就可以捂暖了，但如果放开，也会很快恢复冰凉，红雀稍微放松了些力道，免得又捏痛了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围的黑暗只会带来逼人发疯的寂静，勾起人内心所有蠢蠢欲动的负面情绪，红雀和苍叶对视着，然后红雀露出像是过去很多次找到了独自一人的苍叶，接他回家时露出的笑容

　　“啊，我知道”

　　“你会后悔的”

　　苍叶的一半脸恢复了之前冷漠的微嘲，金色的眼冷眼旁观着，像是宣判道，而他的另一半脸仍弯着暖黄色的眼，专注地看着红雀

　　“红雀，是我的英雄啊”

　　“最喜欢红雀了”

　　“我也最喜欢苍叶了”

　　和儿时一样的宣告，红雀扬起放心的笑，再次用力的拥抱了他

　　这一次，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