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短篇合集》华车

60、人偶制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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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死亡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源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我梦见生在我面前慢慢死去了，然后他又活了过来，告诉我他现在是人偶了，可以永远陪着我

　　于是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有在梦里，哥哥才会这样说，因为那是我最大的心愿，然而现实上，哥哥告诉我他不能永远陪着我，我要学会自己一个人

　　但我醒来还是有些心慌，下床把哥哥这些年寄给我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总算说服自己相信哥哥还活着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生了

　　我很想他

　　如果哥哥真的死了，那我可不可以把他制成人偶，让他再活过来？

　　那么，可以无限制作的人偶不会死去，什么才能算是死亡呢？

　　我正想着这个问题，然后小苍叶推门进来，告诉我以后不会再有生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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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相信自己在一个梦中梦里

　　小苍叶还对我说，我这些年收到的信都是他写的，他帮生代写的，一次写上很多封，慢慢地寄给我

　　他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只是木着脸，问他生现在怎么样了

　　小苍叶说没死，我哦了一声，不再管他

　　我继续睡我的觉，不知道小苍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第二天的生活还是照常

　　挺好的，光一个红雀就花费我不少精力，还有小苍叶和水纪，我看甜美自己会打闹互开玩笑，感觉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然后红雀对我说，我最近越来越有以前的样子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不管是什么样子，还不是个活人样子

　　我决定忽略红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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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红雀，他觉得死是什么

　　他跟我说，死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把活着的人丢在身后逃避一切，是懦弱的行径，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我，我没办法，告诉他我要出去一趟，处理些事

　　红雀跟我说路上小心，我突然有种丈夫出差妻子在家里挂念的感觉，我忍了笑，跟他说回来再解释我为什么忍笑

　　我要去趟城堡，亲眼看看

　　水纪不明真相，我胡诌那是我老家，小苍叶在一旁淡漠，我突然想到那晚他也是这么告诉我，让我察觉到一个可怕的猜想的

　　于是我问他，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很开心

　　小苍叶有点惊讶，然后对我说，他没想让我死

　　我稍微有点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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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威尔斯和托利普，感觉他们一点也没变，至于他们两个其实是什么样的，哪里一点没变，我是不感兴趣的，如果不是生，我会和关于这座城堡的一切统统撇清关系

　　……我对那里隐隐恐惧

　　威尔斯和托利普有些惊讶和高兴我的到来，东江不在，他们两个为东江做事，预料之中的对生的事守口如瓶，我只是想知道生是不是还活着

　　他们两个说生很好，我一个字也不信

　　没有和他们僵持很久，他们说我可以等东江回来，然后带我去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满满的都是生，他们闭着眼睛，无知无觉地被摆放整齐，我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又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那些都是生样貌的人偶，肋骨处可以打开，干瘪失去活力的心脏露了出来，威尔斯和托利普他们两个站在我身后，告诉我，那些人偶都是我失忆之前做的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些，倒是记得生做过很多我的样子的人偶

　　这些人偶是不是我因为思念哥哥而做的，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们的心脏为什么干枯了，我不懂

　　我知道我忘了很多，这或许是我的罪，现在，惩罚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