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短篇合集》华车

123、21克

　　part4 旧友

　　“…………”

　　深呼吸一口气，我对身旁的库利亚笑笑，一起进了那家名叫黑针的水吧

　　迎面听到节拍轻快灵动的音乐，昏暗的灯光下，些许人或站或立，看杂志和讨论着什么，我带着库利亚，径直走向吧台，水纪老远看到了我，冲我挥了挥手

　　趁他对前台兼职的年轻人说了些什么，我和吧台边坐着的红雀对上了视线

　　“呦，苍叶，好久不见”

　　红雀的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招手叫我过去

　　“嗯，好久不见”

　　明明之前还积压着忐忑不安的情绪，看到红雀的笑脸时却觉得被一扫而空了，因为是红雀吧，一直以来都给我相当可靠的感觉，我微笑着对他点头，走过去的时候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库利亚

　　“苍叶，这是……？”

　　转过头来，眼里闪过诧异，水纪将视线从库利亚身上移开，看向我问道

　　“库利亚，是我最近结识的朋友，库利亚，这是我之前说的水纪，以及……”

　　再次和红雀对上视线，然而不知为什么想要移开，我继续介绍道

　　“我的青梅竹马，红雀，还在做绾发师吧？”

　　随口问了句，红雀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我和库利亚笑了笑

　　“当然，一看到你就有些手痒了”

　　“我才不想被专业人士挑剔呢”

　　啊啊，这有些怀念的轻松感，我耸了耸肩，偏头对水纪道

　　“你们这还缺人吗？”

　　“难为你还帮我记着啊”

　　愣了一下，水纪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地看向库利亚

　　“吧台还缺一个调酒师，你觉得你能胜任吗？没有经验的话，我们会先给你进行半个月的培训”

　　“嗯…以前学过一点…………”

　　貌似水纪和库利亚的相性很好，气氛很融洽的样子，忽略他们，我挪到了红雀旁边，点了一杯酒

　　“酒量比以前有长进了吗？”

　　“谁知道，反正本来就不差”

　　“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之后就会胡言乱语发酒疯的”

　　听到了红雀并没有掩饰的自语，我抬起头，重重地放下酒杯

　　“才没有发酒疯”

　　虽然我醉了之后可能会变得很啰嗦，但发酒疯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叫我坐好，我也一定会乖乖的像小学生一样端正的

　　“不会已经醉了吧？”

　　瞥了眼我面前已经空了三分之一的酒杯，红雀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怎么可能”

　　“那……这是几？”

　　脸上挂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红雀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挥了挥

　　“三”

　　“嗯，不错，那这是多少？”

　　真是够了，没好气地打开红雀的手，我拿起酒杯，有些不满地嘀咕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就算真的醉了，我也会送你回去的”

　　“…………我已经搬家了”

　　“什么时……”

　　下意识问了句，红雀很快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触到了什么禁忌的地方一般，连带着我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凝

　　“有一个半月了吧”

　　勉强开口凭感觉回道，我看向红雀的脸

　　“伤口……怎么样了？”

　　一个多月，应该是完全好了吧，但那时医生说了会留疤…………

　　“啊，那个，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而且，倒不如说是给我增添了男人的魅力吧”

　　说着，红雀撩起了右侧脸部的刘海，偏过头来给我看，那里，狭长的一条伤疤犹如蛇一样蜿蜒直至他的下颚，瞬间回想起了满眼鲜红触目惊心的那一幕，不自觉移开视线，我用自己都觉得干涩僵硬的声音问道

　　“……还疼…吗”

　　“不疼”

　　察觉到了我的失态，红雀叹了口气，似是沉吟，放下厚厚的刘海，按住了我的肩膀

　　“不过，有时候我会想，再划一刀覆盖掉那条伤疤，你是不是就不会……”

　　“不行！”

　　没等红雀说完，某根神经骤然绷紧，库利亚和水纪同时回过头来看向我时，我才意识到我反应过度了

　　“……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吧”

　　红雀又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的脸，我有随意处置的权利吧”

　　“…………”

　　“诶，好啦好啦，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真的不觉得我比以前更有男性魅力了吗？”

　　刚刚那浓稠的气氛似乎被轻易驱散了，红雀脸上扬起阳光的笑，手在我的头上揉了揉

　　真是叫人好不爽啊，我是男的啊

　　“这种问题问你的粉丝啊，红雀哥~”

　　再次没好气地打开红雀的手，突然有了主意，我捏着嗓子学了和红雀交往的女人的样子，貌似被雷到了，红雀瞪大了眼睛像个傻瓜一样，如果嘴里有酒会喷出来的吧，被我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通

　　我和红雀都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玩笑过后便是相视一笑

　　…………

　　之后婉拒了红雀送我回去的提议，感觉他很失望，然而，想到红雀某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的可能性大大减小，松了口气的同时嫌恶感也随之而来

　　原来我是那种会顾着自己的感受逃避到这种程度的人啊

　　……不想这样

　　如果没有库利亚和我同行，我会不会回过头追上他呢？

　　……不知道

　　不知道无意识进行了多少次，又一次看了眼身旁的库利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苍叶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啊……没有”

　　突然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有多奇怪，我连忙摆手，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苍叶桑是在想刚刚的事吗？”

　　“？……怎么说？”

　　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不，应该不会吧？

　　“嗯，抱歉，苍叶桑，我听觉很敏锐，所以……”

　　库利亚说着，露出了带着几分腼腆的笑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坦诚地说出内心的想法，苍叶桑会轻松很多吧”

　　“……确实，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幕，上面点缀着零星的几颗黯淡星光，月亮很亮

　　“貌似说了多余的话啊”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了一会，库利亚低声说了句

　　“没有，我知道的，但是……”

　　突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了，我干脆耸耸肩

　　“今天貌似说了很多负能量的词呢，抱歉”

　　“月亮好大啊”

　　很快，库利亚在旁边莫名其妙说了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慢了半拍回道

　　“是呢”

　　“星星很少，但在月光的影响下仍努力发着光，很厉害呢”

　　“呃……嗯”

　　“明天这个时候，月亮也会这么亮吧”

　　“是啊”

　　“苍叶桑，那我们明天一起赏月吧”

　　“好”

　　慢慢走过一户户透着暖黄灯光的人家，我和库利亚一唱一和似的，不断说着没营养的无聊至极的话题

　　在外人看来会是两个笨蛋吧

　　但是…………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