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森罗》出诗

4、慕承渊的下落 神秘男人与

　　药流心此刻却陷入了可怕的缄默中。
　　他将文件袋儿中的几页纸张抽出，轻轻地平摊到桌子上铺好，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睁眼。
　　“都拿出来了，就看看吧。”男人将药流心的反应都尽收眼底，甚是玩味地嗤笑一声，出言提醒道。
　　你是多么沉稳又温柔的一个男人，像是能够包容世间万物的过错，但你那颤抖着的手指，却出卖了故作镇定的伪装啊。
　　药流心垂眸不语，翻开作为封面的白纸。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份□□内部成员作为箱底的身份信息表。
　　“Soul？！”
　　上列烫金飞扬的花体，赫然标注着那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组织名称。
　　而他要找的人，慕承渊，身份栏是明晃晃的铅印大字。
　　Consigliere，Soul组织的军师，相当于boss之下的参谋，不亚于第二把交椅。
　　“他、他怎么会……”令人震撼的惊诧过后，刺眼的字体像是要钉在药流心眼中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刺痛。
　　“如你所见，慕承渊加入了魂煜的Soul组织，并通过某种途径在短短八年内成功上位到consigliere的地位。当然这些我无从查询，只能找到你手中的这些。”
　　男人抬指轻轻点到药流心面前的纸张上，在那个头像前画了一个圈儿。
　　再次开口，却一改之前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八年前，他从你身边离开，还差点要了你的命。而你也因此失了跟他的联系，八年里杳无音信。
　　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他跟你的生活如何，但你也应该能感觉到，这其中是有人在刻意地隐藏他。
　　明明身为consigliere他有更多为组织效力的场合可以出席，但是即使是你，居然也从未听说过他一个字的下落，甚至连他去了Soul都不知道。
　　那么他们想隐藏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或许是他这个人本身，又或许……是无人知晓的变化呢？”
　　“……变化吗？”药流心缓缓地翻看着那几页薄薄的纸，却一直保持他垂着眼帘的姿势，就连这句轻声的呢喃都只是朝着桌面。
　　“他真的一直……都在变啊。”
　　药流心的声音愈发压低，到最后已经纯粹是从喉咙里挤出尾音。
　　他低垂着头，捏紧手中薄薄的纸。那双本该含满了春日无限柔风的眼眸里，现在却隐隐地泛起了深潭上涌似的、沉淀了许久才上浮于眼前的悲哀。
　　“那你呢？”沉默片刻后，药流心平静下来。他将资料小心翼翼地收回文件袋中，双手抱于胸前，抬头望向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做？”
　　“药先生，我这个人呢，本就是一介凡人而已，怎么比得过他们？”
　　男人却像是答非所问，二指卡住烟嘴，为自己点燃那根烟，在背光的角落里幽幽地吸着。
　　他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但吸烟的频率却无形中放慢了不少。
　　话突然戛然而止，男人沉默地吸了几下后再次开口，可这次的话语却清晰地听出了他的几分无奈和自嘲。
　　“可是凡人也有凡人的愿望啊，如果硬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让老天爷觉得，我是在让自己尽量干净些，从而少牵扯到他因为我而损德吧。”
　　“原来如此。”药流心轻轻地点了点头，抱着那份文件袋起身。他像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已经与往日的自己无二差别，“多谢。”
　　男人看了看他，伸手指指他胸前示意：“也不用太保护，复印件还有很多。”
　　药流心却下意识似的，把那东西贴着自己胸前抱着更紧了些，礼貌地笑了一笑。
　　“谢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