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ABO权益手册》十二虹

99、峡与晨光的分歧 这条海

　　这条海豚是十天前跟上飞鸟长船的。那时候，每天晚上飞鸟会在腰上脱一根长绳后下水游泳，毕竟船上没有人控制，谁知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导致他没法回到船上。 　　 　　那天他正被船拖曳着漂浮在海面上，身旁海水波动，他立即翻身让身体垂直在水里，防备鲨鱼或者剑鱼的突然袭击。而在他眼前缓缓从水中显现靠近的确是一张仿佛愉快微笑着的青灰色面孔。 　　 　　海豚好奇的围着飞鸟转了一圈，飞鸟同样好奇的观察着这个离群的家伙。 　　 　　滴呜~ 　　 　　海豚摇摇头，吹出个圆润的口哨。飞鸟似乎从那张笑脸上看出正在思考时才会显现的神色。 　　 　　既然没有危险，飞鸟收拢四肢上浮换了口气。同时那条海豚一起上浮把脑袋探出水面换气。 　　 　　“噗嗤~” 　　 　　水面上，一人一豚面面相觑，飞鸟忍不住笑出来。 　　 　　呜噜 　　 　　海豚像是发出一声‘哎，真没办法’似的咕哝，忽然低头钻进水里绕道飞鸟背后，用大鼻子顶住他的腰背快速朝长船的方向游去。 　　 　　几次接触，一人与一条海豚相处愉快，偶尔飞鸟会把上午钓到没吃完的鱼送给海豚做礼物，而海豚也习惯了每天黄昏与人类玩耍后送他回那块漂浮的木头上。 　　 　　 　　太阳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阴云与夜幕一同覆盖天幕。 　　 　　飞鸟努力把身体探出水面却看不到船的影子。 　　 　　在他身边，海豚也露出脑袋，学着他的样子左顾右盼。 　　 　　飞鸟回头看见被逗得咯咯笑，海豚朝他喷了一股海水。 　　 　　“我要回去了。” 　　 　　飞鸟抚摸着海豚的额头从喉间拖长声音像是哼唱似的用海中一族的母语说。 　　 　　海豚用大脑袋在他身上顶了顶打了个滚，示意他抱住它。 　　 　　飞鸟翻身伏在海豚背上，手臂圈住海豚胸鳍前的位置，海豚发出一个比其他音节更长的口哨，飞速朝一个方向游去。 　　 　　 　　沼泽城执政厅大楼五层军部 　　 　　种种缘故，峡虽然有了城防官联通军部大办公厅那间小办公室的使用权，但他依旧留在了当他成为裁判所长官时分配给他的那间天井拐角的小办公室。 　　 　　副官汇报过消息后转身出去，门一关上，峡跳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扶手椅。 　　 　　“毛月亮！” 　　 　　他困兽似的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一把拉开了窗户任凭狂风骤雨扑进室内打湿头脸。 　　 　　 　　大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夜加一天还没有要停歇的样子，晨光与四叶等人在执政广场前分开各自回去。 　　 　　“峡一直在等你。” 　　 　　登上执政厅六层，有人提醒他先去五楼。 　　 　　“有什么事情？” 　　 　　等晨光坐在峡办公室的扶手椅上时，峡的发梢与作训服肩头还留有水痕。 　　 　　“铸刀的机器已经安置好了？” 　　 　　“嗯，调试过了，明天可以开始铸刀。”“没想到最后是因为这个。”峡一语双关，拉开抽屉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晨光挑眉翻开卷宗快速阅读。片刻后阴云似在眉心汇聚。 　　 　　“你的意思是，故乡因为当时我和山上一族提出不公开铸刀方法换取飞鸟的事情泄露了？” 　　 　　峡嘴角抽动，不知想表达什么。晨光猜他不知该从哪件事说起。 　　 　　“书面上这不是全部，有些事情我没法提供全部的证据。” 　　 　　“有这个结论已经足够了，说说你听说的消息。” 　　 　　峡盯着晨光的眼睛，终究是没找到他想找的和怀疑的蛛丝马迹。“当时你用无线电与山上一族紧急通讯，对方和你接触的是谁？” 　　 　　“不是冬青吗？”晨光不知峡为何明知故问。 　　 　　“只有他？” 　　 　　“只有，我只是告诉他沼泽城可以铸刀，他问我用什么可以换我们不外卖战刀，我说用他们和故乡东海城的交易换，冬青说不可能，但可以让步放弃让飞鸟到山上一族的念头。”晨光隐瞒了冬青的条件，当时冬青的原话是可以放弃东海城送来做跨族标记生育实验的omega。因为冬青觉得那根本就没必要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峡脸色难看，一只垂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的关节发白。“是他主动提出不要飞鸟的？” 　　 　　“是，但就算他不提我也会提，那是我最终的目的。” 　　 　　晨光语气坦然，峡却像是吃了口沙子噎得气血翻腾。“那好吧，如果你们之交谈了这些内容，又像是之前你和我提到过的，之后你并不知道山上一族如何与东海城交换的条件，故乡来要人的那些家伙就自己滚了……” 　　 　　“冬青为了什么？”晨光明白问题出在哪，也不会无聊的大惊小怪旁人的出卖，他只是还没想通对方的理由。 　　 　　“不知道，我能让人窃听其他城主的声音，偷窥其他城市研究所里的成果，甚至是关键时刻弄死其他城主官邸之外的任何人。但我没办法弄明白那些爬树的和钻洞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烤虫子还是炖鸟，跟我们海中一族根本不一样。”峡的五官纠在一起一脸懊丧。“不要管那些，总之是冬青泄露的消息，除非是城里有人说了出去。不过按照东海城的习惯越是沼泽城传出去的消息他们越不会轻易相信，哪怕用来做什么奇怪的理由也不是这种笃定了就要开战的架势对了。”他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晨光，“最新的东海城的消息。” 　　 　　“刚拿到的？” 　　 　　“对，已经抄送军部和各处了，这是原件。” 　　 　　趁晨光低头阅读，峡眯了眯眼装作不经意的问“天然港那边改造结束了，四叶也把铸刀的机床弄好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让上层官员下到各处复合检查了？” 　　 　　“差不多可以了，明天开会的时候统计一下没有其他问题就开始。”“那飞鸟为什么还没回城里来？” 　　 　　峡的问题把晨光问住，他轻轻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细细打量峡却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异样。 　　 　　“他还有他的工作。” 　　 　　“不会是你不让他回城吧？” 　　 　　峡的眼神坦然又暗含责怪，只让人感觉到了他对事情本身的不满。 　　 　　“他是那种我不让他回城就会不回来的人吗？一切不还都是凭他自己的意思。” 　　 　　晨光把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怎么可能换成了另外一种远离事实却又并不是谎言的谎言。 　　 　　“他要是在城里南方种植园就可以交给他去检查。”峡无奈摇头皱了皱眉，“虽然我是个alpha但在这方面真的不如他。” 　　 　　晨光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总觉得从别的alpha嘴里听见对飞鸟的夸赞有什么不对劲。然而他又笃定峡并不知道飞鸟是omega的事情，所以如果峡只是在惊叹一个beta的能力，那似乎又没什么不对的。此刻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想的太多还是峡另有暗示。 　　 　　虽然晨光努力保持脸上神色不变，但峡已经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端倪。只是就像晨光所想，他不知道飞鸟是omega更没法知道晨光与飞鸟之间的关系，所以把晨光的一切举动猜测为两人之间的意见不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