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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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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离今天要去见投资方的负责人,在焦头烂额这么多天之后,终于等来了好消息,终于有一家公司愿意投资他们城郊那个项目,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碳行为,见了对方负责任人,是一位憨厚的中年男人,徐离和对方商洽,对方的态度不算太友善,亦不算太苛刻,一切都在徐离预算范围内,于是双方在敲定细节之后就愉快地签了合同。在合同签下那一刻,徐离觉得真的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解决了问题了。
经过几翻努力,城郊的项目启动终于进入了日程,徐文卿看着外孙忙出忙去入的样子,一边是欣慰一边是愧疚。徐离握住他外公的手说:[外公,只要您没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又忙忙碌碌过了几天,公司的事情终于进入正常轨道,很快就准备到徐思曼的忌日,以往在这几天,徐离的情绪都特别的不稳定,有时候会发狂地大吼大叫,而且一看到红色的东西会崩溃发抖;有时候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缩在某一个角落里,抵触所有人的靠近,有点像徐文卿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那个样子。后来,这些行为虽然经过了心理医生的治疗,徐离的心理健康亦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在那几天,徐离的情绪还是很不好,仅仅介于勉强正常范畴!
清早,徐离因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所以早上错过了起床时间,于是早餐也没吃,就匆匆出门往公司去了,出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漏带了一份重要的文件,于是又折返屋里的书房去拿,在门口时听到外公在跟人打电话,由于老人手不方便,手机通话用的是外放,在空旷的房间里,那把徐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在说着话:[他没有察觉到是我帮的忙吧?]
:[没有,他……]徐文卿的话还没有说完,书房的门被暴力地一把推开,露出门外是徐离阴郁的脸
:[外公,您是在和谁说话呢?]徐离轻轻地走进来,眼睛血红地死死盯着他外公和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阿离……]老人看到是他,怔愣地说不出话来,徐文卿可以感觉得到徐离正在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仿佛已经快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了,他不敢出声刺激到他
:[是不是他?我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外公您是什么时候和他有联系的呢?您难道忘记我妈怎么死的吗?他在我妈割脉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副嘴脸的呢?您现在干什么?要和仇人和好吗?]徐离一字一字的往外吐,他身体在颤抖着,脸上是若隐若现的痛苦闪现
对方好似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是徐离吗?]
徐离对着那手机狠狠地大声地吼道:[你住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说完拿起手机狠狠地掼向地上,“啪”的一声,手机马上变成了废渣四溅开来!
徐文卿惊心地看着徐离,担忧地轻轻叫了一声:[阿离!]
徐离像接受外界信息迟缓的机器人一样,他慢慢地转脸看向他外公,徐文卿一脸的心痛地看着他,徐离低低地叫了一声:[外公?!]
徐文卿不敢刺激他,赶紧应道:[是外公,不要怕,外公在啊!]
:[外公!]徐离又叫了一声
:[嗯,是外公,外公在!外公再也不打电话给他了,再也不打了,你冷静一点好吗?]徐文卿发言安抚着他
:[……]徐离听到外公的话,身体开始激烈地颤抖起来
:[外公,我恨他,我恨他!你知道吗?!那时,妈妈死了之后,我没有吃的,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的饿,外公,你知道吗?我很饿很饿,没有吃的,然后我怎么办呢?呵呵……于是我就舔妈妈流出来的血吃,那血的味道真好啊,咸咸的!]徐离像是陷入回忆一样,目光迷离,脸上的表情扭曲轻轻地说道。
:[徐离,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都过去了,来,来外公这里来。]徐文卿听到徐离的话,泪流满面,他张开双手,慢慢地走向徐离,想把徐离抱近怀里安抚安抚。徐离看着他外公向他走过来,徐离抗拒地慢慢后退,他摇摇头,看了他外公一眼,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徐离……]徐文卿焦急地大喊,想追出去,却有心无力地扶着门口看他越跑越远
徐宅的书房里,老人接起电话急急的问:[阿离没事吧?]当时徐离离开时的状态很不好,老人非常的不放心。
李漳之在电话里和徐文卿报备了徐离的情况:[有人看到他已经平安回东海市了。]
:[平安就好!]老人挂着心终于放下了
:[您公司的事,我暂时派个信得过的人帮您代管着,您老就先好好养身体!]
:[唯有这样了。]徐文卿无奈地道
:[阿离他从小吃了好多的苦?]老人叹道!
:[……]
徐离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东海市的,只知道自己要远离那里,于是买票坐车回来,回到东海市,这里正下着大雨,雨水把他全身都淋湿透了,但他毫不在意,在大雨里往租屋方向走去,脑海里混乱地浮现小时候的景象,一会儿是母亲割脉喷涌出来的鲜血,一会儿又是电话里男人冷漠的声音……
他好冷,好冷,他记得母亲的怀里是最温暖的地方,于是他紧紧地靠在母亲的怀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怀抱越来越冰冷了,冷得他瑟瑟发抖。徐离依然执拗地不肯离开母亲怀里一步,他想,这里待会一定会像之前一样暖和起来的,他要等到了怀抱变温暖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的让他等到了,真的很暖和,他像贪财老地主抱着金银珠宝一样,紧紧地抱住热源,那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多么的温柔,像能把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包容起来一样。徐离心想,他好久好久没感觉过如此温暖的怀抱了,像害怕失去,于是有点神经质般死命地向对方索取着,压榨着,如那无法真正满足的老资本家一样。徐离把对方碍事的衣物撕碎,在对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徐离打从心底觉得,这个人不会离开自己的,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包容,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动作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离最后像累级了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地方一样,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