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之后》绾夕

10、第十章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张暮江想不到还是以这种擦药的方式，跟历史简直是神同步啊！坐在沙发上看着徐离熟练的拿出药箱，再拿出跌打药油，头也不抬吩咐一句：「把衣服脱了。」
　　：「啊？！」张暮江以为自己听错
　　：「把衣服脱了，擦药！如果伤得严重的话，还需要去一趟医院。」徐离平静的阐述事实。
　　：「我不去医院。」一听到医院这两字，张暮江就抗拒起来。
　　：「那也得看看你的伤需不需了。」徐离不置可否
　　张暮江像是增强事实证明一样赶紧的把上身的衣服脱掉，不小心牵动到痛处，刚想痛呼一声，随即想到徐离的话，硬把呼叫声咽回去，但是脸色是变了几变，这惹得徐离又盯了两眼他。但是很快就被对方身上好似五彩布一样的症状吸引了，真的不是夸张，张暮江皮肤偏白，体毛又稀又淡，少年的身体白皙修长，有着未成年的青涩，依稀看得出将来一定会长成劲瘦柔韧的体魄。可惜，漂亮的身体上面红青黑交错，最严重的就是背后面替自己挡的那一棍，在白皙的背后突兀的棱起一道触目惊心的棍痕，周边还泛起了红肿。徐离看到伤口时，心里暴戾的感觉又冒出来，好似徐离的目光有实质一样，张暮江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徐离突然的沉默令他很不安，徐离像才回过神一样，抬手往张暮江身的是伤口摸索起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之前他跟人学拳击的时候学过人体构造跟应急处理伤口。入手的肌肤是一片想像中的滑腻，徐离想，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对方是男的，单凭手感肯定会以为是摸到女孩子。在检查对方前面的时候，徐离突然被淡淡的两点吸引住了目光，很漂亮的淡绯色令徐离不由的联想到去年在日本看到的樱花，于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摸一下，徐离的五指颀长，指肚带着薄茧，每次摸到伤口的时候，都带点刮到的小刺痛，在受伤的肌肤上摩擦尤其敏感，一下一下的，似麻似痛，张暮江想不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好似害怕又好似期待，看着对方修长的大手一寸一寸的抚摸着自己的伤口，突然，徐离的大手扶上自己那里时，那种痛麻的感觉更甚，但是又不敢打断对方的专注，只能忍耐的梗在那里，喉咙不由自主的哼的一声，这一声如雷样钻进徐离耳内，徐离像是如梦惊醒一样，倏忽拿回手，对上张暮江懵懂不明的目光时，强自的镇定了一下：「没伤到骨头，擦点药就可以了。」
　　说完也不等张暮江反应过来，径自拧开药酒的盖子，倒一些在手心摩擦生热，然后均匀的擦在张暮江的伤口上，空气弥漫着一股药酒独特的厚重味道，对于徐离突然的沉默，张暮江想到对方之前都不想看到自己的行为，再综合现在的沉默，自己又把麻烦带给他，他讨厌自己也是正常的，之前以为很要好的人，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之前的要好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对方根本就是讨厌自己，想到这里，张暮江不由得红了眼眶，但又不想丢脸的让对方看到，于是快把头低到胸口里去。
　　擦着药的徐离看到对方的举动，心里莫名的就软起来了：「很痛吗？那我轻点擦。」说完手上擦药的动作果真放轻了许多。
　　张暮江依然不吭声，低着头，其实他正在想心事，心神反而不在伤口上，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听对方这样一说，立刻感到伤口在药酒的洗礼下，火辣辣的痛，他是一个特别怕痛的人，以前自己在家做饭时候，不小心切了了口子，都要小心翼翼的包个伤口贴，几天都不碰水，也绝对不会拿受伤的手干活，就是怕干活的过程中碰到伤口会痛。有次她妈妈看到张暮江这么惜肉，就唠叨道：「幸亏妈生你是男的，要是一个女的，将来长大结婚生孩子那还得了，你不要把天都叫翻过去。」
　　心里的委屈加上伤口的疼痛，张暮江最终还是被逼出来眼泪，但是他不想被徐离看到，于是把头低得更低了，在背后帮他擦药的徐离只看到一截雪白修长的脖子梗在哪里，执拗的姿态令颈椎骨都突出来了，看得徐离又好笑又心痛，怎么这么怕痛，不一会，他好笑的心没有了，之剩心痛。
　　他租屋的沙发都是按他的喜好来布置的，是一客浅啡色的一组布艺沙发，这种颜色的沙发特别招脏，有一点痕迹都很明显，而现在他的这组沙发正在被印上一个又一个圆圆的水印，而印水印的罪魁祸首还在那不间歇地制造，徐离心里感觉好无奈又心痛，不是心痛这个沙发，他停止擦药的动作，双手握住张暮江的双肩，硬是扳起对方低得快要埋进胸口的脸来，但是张暮江死活不肯抬起脸来，徐离只好松开一边肩膀的手，把手捏住对方的下巴，硬是把张暮江的脸抬起来，映入目的是一双被泪水洗涤得更黑亮的眼睛，眼眶发红，还有一颗泪珠顺着下眼眶的睫毛，要坠不坠的感觉，一瞬间，徐离觉得那颗泪其实是滴落了，滴落到自己的心里了。
　　很多年之后，徐离就想，如果年少的自己在个时候明白自己其实是爱上了对方了，还会有以后那么多的错事发生么？
　　徐离看到对方的眼泪，尽管有心里准备，还是有一瞬间的怔仲，他不是没见过别人哭，但是发一次觉得有人的哭会令自己的心又酸又软的，他不禁放轻声音问：「真的有那么痛吗？」
　　陷入自己思绪的张暮江见到对方用这种充满怜惜的口气对自己说话，瞬间这么久来憋屈的委屈仿佛找到了人怜惜了一样，刚才还压抑着哭泣，现在像找到缺口一样，猛的宣泄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啊？不是不理我了么？」换平时，张暮江万万是不会用这种小孩子耍赖的口气说的，但是今晚因为受到了别人截打的惊吓，加上伤口的疼痛，再到对方怜惜的态度，令张暮江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看到对方身体时不时打个颤、眼泪汪汪的、打哭嗝快打得要断气一样的模样，徐离感觉自己平常一直无波无痕的的心有一角突然松软起来了，他自然的把对方的头搂进怀里安慰道：「没有不理你，真的。」
　　：「真的没有？」怀里传来闷闷的质问。
　　：「真的没有。」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你以后要陪我逛超市。」趁着对方好说话，怀里闷闷的声音赶紧提要求。
　　：「……好」看到对方又有泛滥的兆头，赶紧答应了。
　　：「那我要搬回来跟你一起住。」怀里闷闷的声音赶紧提出自己最在意的要求。
　　：「好。」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现在算顺水推舟了。
　　：「那你要……」

　　：「……」

　　……

　　直至怀里没声响了，徐离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进卧室放好，他没有抱对方进他专属的行军床，而是抱着回自己的床，他坐在床上盯着对方的还带着泪痕脸静静地看了好久，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的眼泪怎么这么没有抗拒力呢？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