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转 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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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两天不太对劲。
新研要满一岁了，卡卡西已经七岁了。这对于卡卡西来说是个危险的年龄，对于新研也是如此。她隐隐约约觉得“那件事”大约已经发生了。
不出所料，父亲近几天清闲了很多。这表现在新研去宇智波家的次数直线下降这一点上。和父亲一起出门，总是会有很多充满恶意的目光直射过来，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唉，听说了吗？那个木叶白牙任务失败了！”
“对呀对呀，听说是为了救同伴而放弃了任务，切，任务都完不成还回来干什么！”
“就是就是，作为忍者，连任务是最重要的这种事都不知道！废物！”
“还叫'木叶白牙'？我才不想承认自己和这种废物是一个村子的！”
“对！”
“废物！”
“垃圾忍者！”……
诸如此类的流言时不时地传入女孩的耳朵，她抬头看看父亲的脸，父亲很难过，这是她心中第一个念头。平常刚毅的面庞此时有着淡淡的疲惫和自责，从来到这个家开始她从没见过父亲如此这般，心底有种很难受的情绪在疯长，于是她对着那些说着闲言碎语的人冷眼一瞪，看啊，这就是木叶，他们因为一次失误就把你之前的所有好都一笔带过，而且他们现在嘲讽的不是别人，是曾无数次保护了他们的英雄，这样想着，她的眼中就不自觉地透出杀气。那些村民大部分都噤了声。只有那一两个不识相的，还在低声絮叨。
父亲注意到牵着的女孩的低气压，捏了捏女儿的手，勾起唇角表示自己没事。
可是父亲呀，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笑”比哭还要难看许多……
卡卡西现在还在学校，她和多桑在外面转了一圈，买了些食品就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生活毕竟要继续。
然后多桑开始教她刀法，是旗木家秘传的那个白牙刀法。在她10个月时就已经开始训练了。或许你觉得十个月的孩子太小，不适合那么辛苦。但是在这个忍者的世界，或者说不管在哪个世界上，不付出努力，不付出辛苦，就永远也没办法保护对于你来说重要的人。
有了前两世的身体协调性和第一世的身手，旗木新研很快就把这种刀法烂熟于心，甚至还加入了新的东西，让攻击力变得更加强大。旗木朔茂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在旁边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而看着今天明显不在状态的旗木朔茂，女孩没有办法安慰。旗木新研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想她是没有资格也不能安慰到他的。她只能更加努力练习，尽力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让父亲开心一点。
然后朔茂笑了，那个笑容里包括很多，让女孩看了后有点害怕，不是被吓到，而是因为感觉自己要失去些什么了而恐慌。他说：“新研，不用练了，我看出来你已经烂熟于心了。”顿了顿，又说：“这样你和卡卡西就都可以保护自己了。”
“多桑！不是还有你在吗！”女孩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多桑会死，可是她没有想到时间如此之快，转眼间就到了这个时候，甚至于她都还没来得及挽留些什么……
“我不会一直在啊……”他神情有些恍惚，甚至脸上还有淡淡的微笑。若是放在平常，女孩一定会觉得这笑容很好看，但是现在她却只觉得十分刺眼。“呐，新研，多桑不管你以前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一世，作为我的孩子，请一定要幸福啊！”
旗木新研内心震撼，但又感觉有些意料之中。说的也是，作为最亲的父亲，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呢？他一直没有点破，只是想等她自己水说出来吧。只是现在他没有时间了。
第二天她被旗木朔茂一个手刀砍晕送到了宇智波家，很早很早，她甚至没有见到尼桑，醒来后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只是在进宇智波家之前她醒来了，问他：“多桑，值吗？为了那群愚蠢狂妄又懦弱无能的村民，为了那个并不感谢你的队友，你不后悔吗？”旗木朔茂愣了一下，随后对她笑道：“值不值？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值的，我当然会后悔，很对不起你和卡卡西啊，但是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不是吗？”说罢他便松开了新研的手，把她推进宇智波家，转身瞬身术离开了，破天荒的没有再在门口黏糊一会儿，女孩知道，这一次松开手，以后就再也握不住了。她是第一次觉得瞬身术是这么令人厌恶的一个术，因为他离开时泪水打湿的地面是那么刺眼。
所以旗木新研进宇智波家之后就后悔了，她想要离开，想要挽留，宇智波的老人却在房间四周布下了幻术，我解不开幻术，想要出去却又无能为力。旗木新研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帮多桑设下这个幻术，但是她却知道以她现在的程度，根本解不开这个幻术。
她像疯了一样一次次地撞击，不停地奔跑，可依旧对这个幻术阵无计可施。鼬从没见过这样的新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能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他还是走了过来，说：“新研，你别这样了好吗？你这样的话，我也会很难过……而且朔茂叔叔他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最后女孩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看到新研这样，只能更手忙脚乱地安慰：“别，别哭了……”还伸出手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水。但是泪水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他没办法，伸手抱住了瘫坐在地上的小小的女孩：“算了……你哭吧，哭出来说不定就好了……”
到了傍晚，旗木新研终于被放了出去，她几乎是狂奔回家的，但到了家门口，却又犹豫了。在路上她听说那个被多桑救了的男人去家里闹了一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承认她害怕了，害怕失去，因为曾拥有过，所以失去时更加痛苦。
但是她终于还是推开门进了屋子，看到落地窗前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那个平常应该是笑眯眯的是温柔的并略带醋意地对自己说：“啊～我的小新研终于舍得从宇智波家回来了啊～”的身影，那个会温柔地抱着自己的身影，那个会可靠的替自己和卡卡西遮风挡雨的身影，现在冰冷的躺在地上。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男孩，在从落地窗映进的一片血红的夕阳里，他的身型显得格外单薄。听到声音，他转头十分艰难地冲她咧嘴：“啊～新研回来了……”
尼桑呀，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笑容简直和父亲昨天的如出一辙，难看的要死。
她后悔了，现在是之前最心疼自己的男人躺着地上，是不是她之前若是不那么自以为是或者是努力做一些改变就不会这样了？她的父亲就不会躺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尼桑和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无依无靠的模样？她已经当了两世孤儿，无所谓了，但是卡卡西没有错啊！他没有必要承受这些啊！明明，明明只要自己愿意努力做出一点改变就好啊……旗木新研，你还真是自私……
旗木新研的心里自责，后悔等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她却惊讶的发现这些情绪里却独独没有难过，顶多只有一点伤感。明明在回家的路上她还那样担惊受怕，但看到现在这样的场景她却奇迹般地难过不起来了。
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父亲握在胸口的那张照片，那是母亲的照片；又或许是看到了他盯着他们全家福合影脸上恬静的微笑，那是新研，父亲和卡卡西的合影，谁知道呢……
女孩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卡卡西，说：“尼桑，不用强忍着，我还在。”
卡卡西伪装的坚强在妹妹的一句话下土崩瓦解，终于蹲下嚎啕大哭。
他边哭还边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啊！新研，你说多桑他…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为了救那个人而放弃任务…明明他可以是英雄!”
面对卡卡西的声声质问，女孩没办法回答，只能说：“哭吧，尼桑，哭完就好了……多桑他…是个英雄，一个真正的英雄！比那些为了任务放弃同伴的胆小鬼好多了！”她曾是杀手，曾很多次为了任务放弃同伴。事实上她并不是很能理解父亲的做法，可她现在知道，失去在意的人，会很难过。父亲大约是，为了让别人避免这种难过，才会那样做。毕竟父亲一直是一个那样温柔的人啊。
卡卡西一震，但是还在哭，两个小孩在如血的夕阳下相互依偎着，面前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其实我们都很傻，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其实都是自作多情，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愿意努力一把。
For love.为了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转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