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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與妳分開 ...

  •   西元1996年11月7日
      在義大利的某座古堡裡─
      「即日起,獄門第十四任首領由長子藍堂至緒擔任。」第十三任首領發言人站在已日薄西山的第十三任首領床邊宣讀遺書。
      「至緒……我、我把獄門交、交給你了。」第十三任首領說完最後一句,欲伸手抓住兒子的手便無力垂下。
      「父親!父親!嗚嗚…」長子藍堂至緒趴在床邊痛哭失聲,而其餘四子站在床邊哭泣。

      舉辦了七天的告別式,世界各方老大、教主等皆來向生前待人雖冷血無情卻公正公義的老首領告別,此時藍堂至緒是以代首領的身分接待。

      1996年11月17日
      「明日,舉行繼承儀式。」藍堂至緒坐在大廳代表副首領意義的沙發椅上向身邊的幹部說完便站起後轉身離去,回到自己的宅第後,站在大廳中小聲的笑意慢慢變得大聲,最後仰天放聲大笑。

      「老不死終於死了,獄門是我的,是我的了,哈哈哈。」藍堂至緒眼中充滿了對權力的貪婪與計謀成功的狂喜。

      ******

      獄門有四個分部,分別是台灣的熾堂、日本的天草堂、埃及的所羅門堂、美國的冥堂。
      位於台灣的熾堂是由第十二任堂主沈枋嚴所管理,但已逐年將權力轉移到兒子沈聿麒和其妻鄭茗辰,自己漸漸身居長老之位。

      西元1997年8月15日
      在台灣的亞東醫院有了一對雙胞胎的接生證明。
      「聿,哥哥和妹妹要叫什麼名字呢?」沈聿麒推著生完孩子、虛弱的鄭茗辰到嬰兒房去看那對兄妹,鄭茗辰看了一下在嬰兒室裡躺著的兩個嬰兒,蒼白虛弱的臉揚起笑容開心地轉頭問。
      沈聿麒笑看著嬰兒房,滿滿做父親的喜悅盈滿了他的心,鄭茗辰看到後,牽起他的手一起享受此刻的喜悅,過一會後,沈聿麒臉色漸漸嚴肅,握著的手漸漸握得緊
      「哥哥要有如太陽般的絕對閃耀,沈陽燿,妹妹要有如影子般的無聲與絕對防禦、沈軒影。」低下頭看著妻子眼中閃過一絲了解與心疼,再看向嬰兒房中的的兄妹,他的臉上此時沒有身為父親的興奮,只有身為堂主必有的算計。
      鄭茗辰看了丈夫,再看著自己的孩子,略顯蒼白的臉上掛著笑容,但雙眸已沒有最初的開心,只剩心痛。
      兩人靜靜看著孩子許久,直到護士來才肯離開。

      西元2000年7月30日
      「哥哥,起床了~」即將五歲的沈軒影一起床就撲到睡在身旁的沈陽燿身上,撒嬌的叫哥哥起床。
      「唔……小影早案~。」沈陽燿揉揉迷濛的雙眼,不甚情願地和妹妹一起下床去刷牙。
      「少爺,是早安,不是早案。」家族派遣的管家聽到後糾正沈陽燿的語病,順便把兩人的毛巾拿下來,方便二人刷完牙後洗臉。
      「嘻,哥哥被挪給糾正了。」刷完牙後的沈軒影笑著被管家─挪糾正語病的哥哥。
      「不要笑啦!」

      兩人都盥洗完後就手牽手跑到自家的院子踢著小皮球,一來一往,笑聲從不停歇。
      站在二樓陽台的沈聿麒漠然的看著院子裡的兩個小孩,轉身走回會議室內面對坐在眼前的沙發上,扶養自己一生的父親沈枋嚴和坐在父親身旁的美豔女子─愛了十一年的妻子。
      「時候到了,該分開兩個孩子。」若沒有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出他極力壓抑的心疼。
      「女孩就交給它,而男孩我相信你們……。」「等一下!」語未罷,女子阻止。
      「茗,做什麼?」沈聿麒平淡看著眼前的妻子。
      「父親、聿,可不可以等到過完生日再分開兩個孩子?」鄭茗辰把頭轉向身旁的沈枋嚴,她知道決定孩子去留的不是丈夫,是眼前的沈枋嚴。
      「熾堂家族的女繼承人都是在四歲生日後就要開始訓練,沒有這麼做是去年熾堂旗下企業發生問題,為了專心處裡才沒有送去。難道妳要違背家族慣例?」沈枋嚴看向鄭茗辰,彷彿他依舊是當年叱吒北亞的熾堂主,逼鄭茗辰不敢再看著他,只能低著頭看著地面。
      「就這麼辦,今天立刻把女孩送去塵埃之獄。」沈枋嚴語罷就拄著拐杖離開房間,徒留一對傷心的夫婦相擁哭泣。

      晚間,兩個孩子皆入睡了,挪偷偷地跑進房間內,看著即使在睡夢中也要牽著哥哥的沈軒影,以非常小心且不驚動到沈陽燿的動作把沈軒影抱走。
      不知是沈陽燿的感覺敏銳還是挪的動作製造出聲音,沈陽燿醒了。
      「挪要把小影帶去哪?」沈陽燿瞪著抱著沈軒影的管家,還想再多說什麼時,下一秒卻陷入沉睡,挪看向床邊的黑影,直覺認出是堂主沈聿麒。
      沈聿麒下手後,默默的把兒子的棉被蓋好,不發一語,也不看挪一眼就走出房間。
      挪靜靜地把沈軒影抱到大廳,用一件小被子蓋住她後,就走出大門坐上沈枋嚴安排好的車子,前往地下訓練場─塵埃之獄
      那夜,雨下得特別大,卻還是蓋不過鄭茗辰在主臥房放聲痛哭的聲音。

      ******

      四大分部各自管理所屬的市場,亞洲歸熾堂、天草堂共管,非洲歸所羅門堂管,美洲歸冥堂管,歐洲則是歸獄門本部所管。
      細分亞洲,日本歸天草堂管,北亞、東亞則是由熾堂所管轄,南亞、東南亞歸天草堂管。

      2012年8月14日晚間8點 熾堂分棟貴賓休息室B間
      本該是寥寥數人到訪的休息室,此時卻聚集四位少爺在此
      獄門與其他三分部的繼承者皆聚集於此,不為什麼,只為明天熾堂繼承者17歲生日。
      17歲,獄門將會依慣例為繼承者舉行成年禮,成年禮的目的是為了讓繼承人知道自己已可以承擔家族的部分責任,而不再是年幼的孩子,同時也是為了讓其他家族成員知道繼承人的實力如何,並給予評斷。
      若該名繼承人實力未到所有家族所制定出的標準,將會被眾家族以投票方式裁決處分,若有過標準,便會給予一個正式稱號。
      「欸,燿他明天過得了嗎?」天草堂繼承者華山征坐在椅子上擔心的看向其他繼承者詢問著,自認身為他最鐵好友,沒理由不替他擔心吧?
      「白癡。」冥堂繼承者AntonioCabaFarquez(安東尼歐卡巴法奎斯)悠哉翻著在貴賓桌上的財經雜誌。
      「在獄門每次都考最好的人是誰?」所羅門堂繼承者LeoKenSolomen(里歐肯所羅門)則是反問華山征問題。
      「是燿。」華山征反射性回答。每次五個繼承人在測驗的時候,如果只是單純的力氣,他華山征絕對敢喊自己第一,論武力技巧、頭腦沒人比得過沈陽燿。
      「那就對了,問這什麼蠢問題?」獄門本部繼承者藍堂鬼旭對著征丟一個白眼過去。
      雖然他們五個很少私下接觸,但是每個月一次為期五天的獄門大測驗(大驗)都必定出席,感情其實還不錯。
      而熾堂與天草堂共管亞洲,所以接觸時間比其他三位繼承者來的多。
      「四位少主,首領說該回各自的房間了,明日請於九點至武力修練室。」獄門現任首領藍堂至緒身邊的隨從回到休息室通報,四人也各自散去,回到在熾堂住的房間,靜待明日沈陽燿的成年禮。

      時間回到四位繼承者聊天前 在熾堂主棟─沈陽燿的房間
      房間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坐在書桌前的少年,少年雙眼看著放在桌上的一張小男孩與小女孩開心度過4歲生日時的照片相框,雙手拿起相框,左手極溫柔的撫摸著左邊的小女孩。
      小影17歲了,分開13年,我每一年的生日願望都是希望妳回來哥哥身邊,明天,本來應是我們一起參加成年禮,但妳卻不在……
      『叩叩。』「熾少主,首領及四位堂主找您。」
      「知道了。」他沒有即將參加成年禮的緊張,有的,是平靜,對他來說,明天只不過是其中一場大驗。
      放好手中的相框,便起身前往大人們所在的辦公室。

      ******

      2012年8月15日 成年禮當天
      武力修練室的裝潢是牆壁都是鏡子,除了中央是自由搏擊區,其餘空地皆是練身器材。
      修練室裡只有首領、四位堂主以及五位繼承者和相關人員在場。
      「燿,加油!」征站在沈陽燿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被拍的人沒反應,卻被其他三人給鄙視,三人皆想:沈陽燿需要你這個吊車尾的來替他加油?
      「熾少主,請上前。」第一場考官站在自由搏擊區等候著沈陽燿上前。
      沈陽燿做完熱身準備後便走到自由搏擊區,身體微微拱起,雙手握拳擺在脖子的相對位置,左手高右手低,左腳前右腳後,站穩後就微微點頭示意考官可以開始了。
      考官看向場外的裁判員,裁判員拿起放在一旁的搖鈴搖了起來。
      考官率先衝上前,劈頭就給沈陽燿一記右拳,沈陽燿用左手擋了下來,右手瞬間放到腹部處,毫無停頓的朝考官的左腹打去。
      考官的左手從上而下打掉欲進擊腹部的手,趁機抓住了右手把自己的身子背向他,用右肩的力量把沈陽燿甩出去。
      沈陽燿在被甩出去的當下,在空中硬是轉了一圈,氣息不亂地完美落地。
      看到空中轉身的堂主們不禁讚嘆沈陽燿的反射神經。
      第二回合,沈陽燿把考官制伏在地上,第三回合,考官被打到暫時失去意識。
      第一場,武力,高分通過。
      第二場,智慧。
      沈陽燿題目還沒聽完就說出答案,讓考官氣得牙癢癢,不但考超過預定的題數,還加碼出策略題。
      第二場,智慧,毫無疑慮的過關。
      第三場,軍械使用。
      沈陽燿深諳各種武器的使用方法,運用自如,過關。
      最終場,情感。
      這一場是由熾堂主沈聿麒親自出題,前兩題皆以理性的思考與情勢判斷完美解決。最後一題,沈聿麒讓所有人皆離開修練室,到他的辦公室去。
      「現在開始最後一題。」沈聿麒看大家都坐定後,走到辦公桌旁按下一個按鈕,辦公桌後的書櫃便動了起來,裡頭出現一個人緩慢的走出來。
      那人走出來的同時沈聿麒便開口說出題目內容
      「題目是:在血鬥現場看見妹妹出現,且被俘虜作為人質,敵方要求你告訴他們家族機密,請問你會如何處理?」
      沈陽燿本來是有些不在意的聽著題目,聽到後面時,原本平靜的眉漸漸皺起,平靜無波的眼眸逐漸湧出掙扎,緩緩地將視線聚焦在辦公桌後的暗室,死死盯著那個人,直到聽見一聲微弱卻冰冷的「哥哥。」

      沈陽燿雙眼瞬間盈滿淚水,平時冷靜模樣消失無蹤。
      「熾少主,現在在考試。」沈聿麒的提醒讓快被久別重逢的喜悅沖昏的沈陽燿回神且冷靜的深吸一口氣,看著熾堂主,說「我會先轉移敵方的注意力,再趁機要妹妹趁機朝敵人最脆弱的地方打下去,敵方一旦放開妹妹,我會朝四肢開槍,讓他投降,若不投降,便殺。」
      「最終考試結束,熾少主沈陽燿以61分過關。」沈聿麒高聲宣布結果,比起前三場,第四場的分數是極低的。
      宣布完,便走到首領藍堂至緒身旁竊竊私語,說完,藍堂至緒便站起身子,說
      「準備熾少主的派對。」語畢,便起身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其他人見到首領離開便隨後離開,只留下已坐在沙發上的沈聿麒、呆若木雞的沈陽燿以及毫無情緒的妹妹沈軒影。

      ******
      沉默,是難以言喻的痛苦,對急於知道有關妹妹一切的沈陽燿來說更是萬分難受。
      「影子,沈陽燿是你的主人,同時也是你的哥哥,要犧牲一切,只為保全他的安全。」沈聿麒以淡漠、對待部下的語氣對沈軒影下達命令。
      「是。」死板、毫無情緒可言的語氣從沈軒影的口中說出。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三歲時的她還是活潑的女孩啊!沈陽燿緊皺眉頭冷瞪著沈聿麒,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毫無生氣,有如機器人般冰冷的女人竟是他那曾熱情如火的妹妹!
      沈聿麒並沒有回答他。
      「『叩叩叩。』」「堂主,挪要進去了。」在門外的是管家挪,他直接開門進入辦公室。
      沈聿麒只看挪一眼,挪便直接衝到沈陽燿面前拿出一把小刀要刺傷他,沈陽燿反應快速,準備要防禦,而挪快成功時,「『砰──』」一聲槍響,他眼前的挪雙眼失去焦距,全身像斷了線的布偶般失去控制,重重墜入地面,頭部緩緩流出大量鮮紅血液,而動手的女人面無表情地收起槍。
      沈陽燿呆若木雞,滿腦子都是剛剛突如其來的刺殺、有如親人般的管家死於眼前的畫面和毫無恐懼執行殺人這件事的妹妹的冷血。
      直到沈聿麒發出讚賞「真不塊是絕對守護。」他才回神並感到憤怒與難受,為什麼挪要傷害他,又為什麼妹妹變成這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壓抑想歇斯底里對著沈聿麒怒吼的衝動,以極為僵硬的語氣詢問著。
      「這是為了保護你而必要的犧牲,同時也是她身為熾的女繼承人必要的過程。」沈聿麒悠閒地喝著剛剛考試時預先泡好的涼茶,對這件事顯得理所當然。
      緩緩地放下茶杯,犀利的眼神看向瀕臨崩潰邊緣的沈陽燿。
      「你的生日禮物已經給你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運用她。」語畢,沈聿麒大步離開辦公室。

      沈陽燿拉著沈軒影回房間,準備好好問一問她在這段時間的生活,一到門口發現四位少主都站在門口等他。
      「燿!」華山征一看見沈陽燿走來就自動走上前去打招呼,眼神卻落在他身後的沈軒影身上。
      「先進房間再說。」沈陽燿逕自開門進房,讓妹妹坐在自己的床上,自己把在床邊的書桌椅拉到沈軒影的面前坐下,其他人則坐在沙發上。
      沉默,再一次沉默。
      「燿,先介紹一下她是誰?」藍堂鬼旭率先打破沉默,問出他們四人心中的疑惑。
      「我雙胞胎妹妹,沈軒影。13年前就被爺爺以訓練女繼承人之名帶走,父親都不肯跟我說她去哪。」沈陽燿在解釋的同時,目光也不肯離開沈軒影一秒,深怕下一秒,妹妹又會消失。
      「妹妹?你怎從沒說過你有妹妹。」華山征更加困惑,從沒聽過熾堂有女繼承者,怎麼現在出現了。
      「人家妹妹不在,說了也是白搭。」里歐見沈陽燿的心根本不在他們四人身上,乾脆直接幫他回應。
      里歐說的沒錯,沈陽燿現在根本就忘了房裡還有其他人,左手緩緩撫上沈軒影的右臉頰,感受她的體溫,確認她現在真的在他眼前。
      仔細看著妹妹的雙眼,沒有以前的靈動、有生氣,有的是空洞的雙眸,而左眼閉上的。「小影,妳的左眼怎麼了?」沈陽燿心疼地問著。
      他沒有得到回應,又問了一次。
      但還是沒有回應。

      「燿,叫她的代號?」里歐走到沈陽燿身邊拍肩說。
      代號?小影哪有什麼代號?……難道是!……
      「影子,妳的左眼怎麼了?」
      「回主人,小的在訓練過程中傷到的。」沈軒影像機器人般死板的回應。聽到這種回應的沈陽燿頓時覺得心如刀割,他愛傻笑的妹妹,居然……
      「影子,以後我叫妳小影,妳要回應我,還有,我是你哥哥,不是妳主人,不要生硬的回答我。」沈陽燿以下令的方式跟她說。
      「是,哥哥。」雖然這個回應沈陽燿還是有些不快,但比一開始好多了。
      「小影,妳這13年去哪了?」沈陽燿迫不及待的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他要知道她的一切,她到底被帶去哪裡。

      「小的在塵埃之獄。」沈軒影還是冰冷的語氣回應著。
      在場的五位繼承人聽到塵埃之獄皆感到訝異,塵埃之獄,是一個埋葬人心、窮盡方法折磨人、生不如死同時也是洗腦兼訓練忠誠度最好的地方,能夠順利出來的人大多會成腦海中被輸入即使犧牲性命也要保護主人的人形魁儡。
      當沈陽燿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叩叩』「熾少主,該前往會場了。」
      「好。」理智知道該走了,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去會場,只想在房間裡靜靜地和妹妹在一起。
      其他四位少主看到沈陽燿失去平常的冷靜與氣勢,或多或少為他感到同情,但是……
      「燿,走摟。」華山征滿臉笑容地拍著沈陽燿的肩膀,沈陽燿看著他。
      華山征也看向他,眼神傳遞著
      『我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兄弟挺你。』
      沈陽燿頓時心中的苦悶感消散一些,臉上,也勾起淺淺的笑。

      謝謝你,征、大家。
      重新有了精神的沈陽燿從椅子上站起,右手拉著沈軒影,左臂被華山征勾住一起前往會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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