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定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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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疆，日有集市，夜有盛典，五日不眠。
——【杂记】
“空的？”
“是。那签的本意本是‘除去名尊客栈内怨灵’。’”
“那这刘婆...”裴三儿疑惑道。
二长老沉吟片刻：“本家会派人前去。”
“谢过二长老，晚辈告辞。”裴三儿拜别二长老。尽力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缓步前行。衣袖随风摆动，竟隐约生出一丝洒脱，惹得好些沿街好些姑娘一路目送。
等裴三儿觉得自己出了二长老的视线，才长出一口气，像做贼似的四处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才恢复原来的样子。顺手一颗糖扔进嘴里，背着手左顾右盼慢悠悠的走到和钟涣约定的地方。不见钟涣身影但不远处传来裴三儿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希望您容晚辈回绝。晚辈告退。”
“回绝？回绝什么？家里给的肯定是好的，这傻子，不要白不要啊。”裴三儿这正纳闷，小声嘀咕。那边谈话已经结束，‘傻子’正偏着头笑着站在他身后，俯身贴在他耳边：“谁是傻子呀。”
裴三儿还没反应过来，顺嘴就说：“我说阿...”涣字说了一半他才惊觉，只好生吞后半句话临时改口“阿～今天天气不错。”
“是不错，走，回去吃饭吧。”
“可我们刚吃完早饭...”
“那就睡觉。”
“...”
通常是睡不着的，但对于死里逃生昨日精神紧绷的二位来说。别说客栈的床了，给本书就能枕在地上睡死过去。
...
清晨，第一声鸟鸣从很远处传来，打破了平静。随之更多的鸟与之呼应，有些飞向城郊荒野，有些飞向千家万户。一扇扇房门接连敞开。做生意家的男人拖着装满商品的箱子向涂洲最宽敞的街汇去。留下的人踩着凳子把灯笼挂在屋檐下。风吹着灯笼上的铃铛‘叮叮’作响。姑娘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嬉笑声充斥了街头巷尾。
裴三儿翻了个身，缓缓睁眼。正看到缩成一团枕着衣服睡在地上的钟涣，又看了看成大字占了大半张床的自己。心里一慌困意全无。连忙抱着被蹑手蹑脚的准备给他盖上。
可好巧不巧，一脚踩在钟涣手上。
“完了完了完了...”裴三儿把头缩在被子里。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
“你...”
“对不起！”
“嗯。知道就好。我们虽是外系子弟，也不能干这偷窃的勾当。”
“哦...”裴三儿乖巧的把被放回原位后愣了一下：“...嗯？偷...窃？这位兄台你刚睡醒是傻掉的吗。我要给你盖被你在想什么？”
钟涣揉了揉太阳穴，良久，道：“可能是傻掉了。”
“不说了不说了。走啊，今天可是定疆日，集市有糖果啊、小吃啊、装饰品啊、漂亮姑娘啊...”说到这他看到钟涣写满“名门正派一身正气”的脸，做了个鬼脸，不再言语。退到一旁看钟某人如何把胜似猪窝的屋子收拾的整洁如新。
钟涣白了他一眼，从角落里提出两袋子出发前裴三儿张罗着要买的东西，摆在地中间：“你前两日已经买了很多了，这么浪费下去不行。今天只许去不许买。没得商量。”钟涣思索了一会，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你不会听我的，所以就算买也不许再花我！的！钱！”
“噢！”
看这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十成十是又没听进去的。
涂州算是小地方，可依旧热闹。有人纵情高歌，有人饮酒作乐。裴三儿一直喜欢热闹，一路兴奋的不行。拉着钟涣这走走，那看看。就苦了满脸不知所措的钟涣，被带着挤来挤去，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钟涣数不清被踩了多少脚以后，才跟着像个兔子到处蹿的裴三儿停在一家酒楼前。青色旗子随风飘动，旗上除了一个遒劲的‘酒’字，还有一行小字‘一饮忘忧’。酒楼里还不时爆出掌声和喝彩声。
钟涣皱了皱眉，更加确信这不是他想来的地方——人多的地方。
“阿涣...”裴三儿看着钟涣铁青着的脸，才反应过来什么。
不过出乎意料的，钟涣没有顺势提出返程，只是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都来了，进去...坐吧。”
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酒气和饭香。糙汉子的欢呼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也随之传入耳中。简直让钟涣误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忍着厌恶钟涣四处打量了一下。一二层用纯木染色的楼梯连接。小二跑上跑下的忙个不停，踩的楼梯吱吱作响。酒桌围着的中央一片场地大概在演某个演义里的精彩桥段。二层的人不时起身扒住围栏向下看。
“哟，二位来的正巧。那边空出一个座位，二位跟我来？”小二长着一张精干的脸，笑着引他二人来到刚收拾出的桌旁。“二位吃些什么。”
“这儿最好的茶，来一壶，再要一碟糖花生。”
“好嘞。就这些？”小二不解，显然这二位不像穷人，节日里来这地方竟只点这些？
“嗯。就这些。你去吧。”裴三儿摆摆手。
“这是...”
“哎，你有没有生活啊。这日子里老板为了赚钱，通常会把菜提价。这日子里大家开心，也就认了。但这个酒馆有节目啊，茶啊花生啊什么的人就会点的更多一点，为了卖的更多他是不会提价的。”
“吃的不贵还有节目看。”
“懂了吧。”
“所以你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我没法和你说话了！”嘴上这么说，可过了一会演员休息，没得听也没得看的时候。裴三儿还是忍不住戳了戳钟涣：“我再跟你说，今天跑来看戏的呢，多半都带着女人。在女人面前可不能丢面子露穷，所以啊...”裴三儿故作神秘的顿了顿“我们可能是从这走出去的人里，兜里钱剩的最多的了！怎么样！”
裴苓其人，说话毫无规律可言，犹如一只欢脱的猴子，在熟悉的人面前荡来荡去。欲治此人，唯有一法：
“哦...好。”钟涣瞥了他一眼，看向台中。
一旁裴三儿叹了口气，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花生，拄着脸叹气：“为什么天底下有这么无聊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定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