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送别（七） 小受形象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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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代拭红把要打电话的事给忘了，一上床就呼呼大睡去了。偏是今天才在燕落落的提醒之下想了起来。
燕落落将燕格格带到房间里，在旁边坐着等她睡着之后才出去。
正瘫在沙发上的代拭红一见她还没睡就嗔怪道：“小落落怎么还不去睡觉？现在还不睡明天早上可就起不来了哟？”
“哼哼，”燕落落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倚在门栏边，身上套着碎花小洋裙却小恶魔气质尽显，“怎么，你不是要给老头子打电话么？怕我听到？我又不会害你。”
代拭红坐起身来轻笑着说：“那你也是小孩子呀。我不希望你听到一些不好的内容。而且老头子也不认识你嘛。”
“明明是你没跟他说。”燕落落的声音里却没有明确的责怪意味。
代拭红滑开屏保笑道：“我今天就想说的。待会你跟他打个招呼，别告诉格子，让她自己猜。”
燕落落凝视着在一盏小夜灯下代拭红妖冶昳丽的面容，竟也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穿过心中一直以来的缝隙而来，没有再奚落两句。
代拭红熟练地找到那个被放在最后面的号码，含笑拨打过去。
忙音响了很久。
没响一下，代拭红的笑意便消散几分。
“对不起……”
一听到这句话，代拭红没有给这个冰冷的女声一点点机会继续下去，就立刻掐断了通话。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已经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抱住了头，将头发揉了个杂乱。整个头颅紧紧锁在臂弯，蜷曲着默不作声。
“这是怎么了？小红？”燕落落赶紧光着脚丫从沙发上滑下来，“你说话呀。你师父怎么了？”
燕落落知道代拭红的师父是如何把他从苦苦难捱的日子里解救出来的，也知道这代拭红口中的“糟老头”实际上有多么对他而言多么重要。
代拭红埋了许久，在她的呼唤下缓缓抬起头来，此刻满面泪水。
他在哭。眼角红了，鼻子红了，嘴唇红了。
马上就要宣泄出来的感情箭在弦上之时，代拭红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将即将发出的呜咽统统挡在了那只手之下。
源源不断的泪水从眼眶中漫出，直接没入手掌心中，代拭红尝到了从手指缝间渗出来的泪水。
泪水流干了，只剩下涩涩的眼睛还在发红，代拭红压下自己混乱的抽泣声。他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颊，把残留的泪迹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侧过头对燕落落哑声说：“没必要再打招呼了……他永远也听不见了……他……师父他……”
他就当着燕落落的面，好像舌头打结，不复曾经的伶牙俐齿，费力地想着怎么组织起破碎的语言，只是还没有想好，一些零零散散的字眼就已经来不及收回。
“他……他说……如果有一日打电话给他他没接……那就是永别了，”代拭红微微仰着头，说出这话的时候又一次被泪水蒙住双眼，“还说……如果听到……不要去找他……的遗体，只要忘掉便好。”
他的泪水被灯光照得糊成一片看不清眼神。
“哈哈哈……”代拭红讥笑着自己，“他待我一如生父……我却连他死在哪里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我是不是还在和别人谈笑风生……真是丧尽天良啊我代拭红……”
一提起这个名字代拭红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这名字也是那个老头子起的。拭红拭红，取抹去血仇之意。
燕落落知道自己做什么都属徒劳，只是静静地什么都不做。
代拭红自言自语中陷入了暂时的死寂，却突然摇着头飞快地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定是被害了……一定是这样……”
燕落落眼看着情况不对了，立刻出声道：“代拭红，代拭红！”
“我很清醒的。”
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可那张脸却扭曲得愈发疯狂。燕落落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过，他一向是自信高傲到极点的人。
代拭红唇角抽搐着一弯，目光流转之间勉强笑道：“小落落，你知道吗？曾经我有很多在乎的人，十五年前只剩下那个糟老头子，两年前多了你和格子，我很高兴，可如今我也只有你们了。”
燕落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掉下眼泪来，只是胡乱擦掉。她蹲下来握住代拭红那双被泪水打湿的手：“你以后一定不止只有我们。”
“那也在我把所有事情解决之后。我不会放过每一个伤害你我的人，即便叫我赌上除了你们以外的全部，也要让他们尝你我当时千百万倍的痛苦，届时我会让你们来决定他们怎么去死。”
代拭红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
“哦，总算是来了，”金涟看到姗姗来迟的代拭红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不会是去哪里和美女一夜情了吧？”
“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种人吗？”代拭红哼哼两声，“还有小孩子呢。而且是我的话，就算一夜啥啥啥也不会耽误工作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金涟大呼道。
代拭红哈哈大笑着进去一见着时复寒正襟危坐的样子，对着空气吹了下口哨，“小冷早哇，吃了没？”
“处长早上好。”时复寒的目光始终在电脑屏幕上。
代拭红没有更多的兴趣再去拿他寻开心，挑了挑眉毛就进了办公室，未曾注意到自己侧身时，时复寒投过来的一瞥。
代拭红靠在转椅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大半个上午才得以恢复一点精气神，重新坐到电脑前时感觉眼睛发痛，电脑屏幕上反射出来的那张脸是一张让所有人都会艳羡的脸。
可真是让代拭红想要一刀划烂。
他本身不讨厌这皮相，反倒甚是喜爱。但是这对于代拭红来说没有一点点用处，于大计无用的本该全部舍弃。
于是他瞪着屏幕里的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瞪着他，彼此相看两相厌。代拭红随后小声地对自己心里的恶魔说“时间差不多”了。
钟雁林终于是如约来到了办事处，这个时候众人已经准备好了在等她。入席之后会议才要开始。
第一张图片刚刚出来的时候，钟雁林像是被针板碾过一样立刻闭上了眼睛——是齐婧元和张璐尸体被发现时候的照片。
在办事处，这两个女孩被标记为1和2。
但是金涟不让代拭红等一干人在钟雁林面前用这两个代号称呼这两个女孩子。这的确是个正确的做法。
时至今日才发现这一工作最难的竟是小心翼翼不伤到客户。
“这两个女孩自杀的原因，公安给出的解释是因为遭到侮辱，”沈诀把给钟雁林带来的伤害尽可能降到最低，“两个女孩受辱当日所穿的鞋子和发现时被丢在一边的背包上，均有已被逮捕的班主任叶知之所遗留下来的精斑。叶知之对于自己当时的行踪也是语焉不详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已经出现了最为确凿的证据，再加上叶知之无法为自己作证，这件案子在公安那边已经结案。
“根据公安那边给出的档案，两个女孩于2月23日九点半左右遭遇□□，本来与苏小姐约定说8点在酒吧门口见面随后一同前往距离苏小姐家最近的购物中心给钟小姐买生日礼物。纪和中学下午5点40分放学之后，齐婧元与张璐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待到7点，之后打的士去往约定地点，但是7点40分时苏小姐却发消息说可能会晚到一个小时，两个女孩表示同意，两个女孩体谅苏小姐还特地前往距离苏小姐家更近的凉亭等待。她们到达亭子以后被打晕后遭到□□，犯人的□□滴落在两个女孩所穿的鞋子上和背包上。苏小姐于九点左右赶到凉亭，却发现两个女孩已经不见，打电话没有打通，以为女孩已经回家，便打电话到其中一名女孩家里确认女孩已经到家后离开回家。”
钟雁林此时已经用手掌把自己的整个脸都捂了起来。
“2月26日，两个女孩在纪和中学旁边的纪和公园割腕自杀。2月27日早晨被发现，死亡时间推测为2月26日深夜十一点半左右。”
“没有监控？”时复寒问。
沈诀摇了摇头叹气：“没有。酒吧门口倒是有。可是两个女孩却离开了。监控上是可以看到两个女孩子的。”
“而且，根据那边的消息，两个女孩回家后清理过自己的衣物，但鞋子上仍旧有残留痕迹，也没有注意到背包上的。”
“那晚齐婧元回到家中，家人本想训斥她，平时总会撒着娇反驳一两句的齐婧元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就一个人进入房间。也没有听到什么哭泣声，起初以为只是在学校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才这样。”
代拭红手臂搁在桌子上，撑着脸蛋说：“到底为什么会选在酒吧见面啊？”
“苏筱笙家附近只有这一个算得上的地标建筑的酒吧。”
时复寒一边记录着一边说：“很难让人相信。现在的女孩子真的这么没有提防之心吗？”
钟雁林忍不住小声地插了一句：“婧元和张璐都是我的发小，她们从小就很单纯善良，觉得坏人都离自己很远。而且两个女孩家境富裕，叔叔阿姨们都把她们保护得很好。”
江入白绘声绘色地凹起腔调：“苏小姐也是这么说的。‘我之前在学校因为穿得土、成绩好、比较受老师喜欢，被班里同学看不起。可雁林、婧元、张璐她们没嫌弃过我。后来多了李茗珞她们，我本以为……但是却搞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代拭红：“受害人和苏小姐之间的短信有详细记录吗？我想看看。”
沈诀接着翻出苏筱笙和齐婧元的信息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送别（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