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张云雷（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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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一早，一家子人就回了天津。
郭襄到了家里就和郭麒麟一起，逗得老人乐呵呵的，老郭和王惠坐着休息。大楠和张云雷也各回各家。
“香香来，你看十一。”老爷子招呼郭襄抱猫。“爷爷照顾的好吧？”
“嗯！”郭襄点头，“十一都胖了。”
老太太就笑，“你爷爷天天抱着十一对着你照片念叨，别人都说他养只猫跟养个孙女儿似的。”
老郭觑着猫，“这回回去，把猫给带回去不？”
老爷子不开心，“带回去干嘛？我还能亏待它不成？”
大林看十一，其实它精神已经大不如前，软趴趴的一团，要是真有什么事儿，怕老人家心里难受。“爷爷，十一现在这么胖，不好带它，给带回去给安迪作伴儿呗。我朋友说她家有几只几个月大的波斯猫，咱们去带两只回来怎么样？”
老人家舍不得猫无非是惦念孩子，大林从这下手，“咱爷俩去看看，找两只，您这孙子孙女都有了。”
郭襄笑着拍他，“像话？”
老爷子被逗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老太太福临心至出了声，问郭麒麟找了女朋友没？一家子的话题又在郭麒麟身上打转了。
到了晚上，张云雷打了电话，说要和朋友出去玩，问他们要不要一道。郭襄给拒绝了，但推了郭麒麟过去，“注意看着他，别又喝的烂醉。”
郭麒麟收拾衣服，“知道了，小公主，小的这就看着国舅爷去。”
于是到了晚上，两个人一起回来了。张云雷这次是真没喝多，但一身酒气还是熏得人不舒服。
王惠赶着俩孩子去房间洗澡，“下次得让你爸看着你们，天天喝酒喝成这样。”
“嘿嘿，姐，别生气。”张云雷讨巧，雾蒙蒙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抱着王惠胳膊在那里晃晃悠悠，“我今天没喝多，真的。”
王惠轻轻拍了他一下，“你也就就敢在我面前说，是谁不敢回家的？”
张云雷又腻歪了一会儿，被老郭赶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晃到了大年初七，郭襄生日。
一早的长寿面是老太太亲自下厨，加了两个荷包蛋一定要让她吃下去。老太太原话是，“看你现在风吹就要倒的样子，多补补！”
摸摸肚子上的已经不再清晰的马甲线，嗯，希望这个年过了，我还能再见到你。
晚上生日请了不少人，都是亲戚朋友，难得聚在一起。一个舅舅玩笑着让郭襄给每个小朋友发个红包，郭襄笑眯眯的伸手说了句，“恭喜发财。”
大伙都乐了，“他舅你小心点儿，过几天二月当心香香剪头发啊。”
正吃着饭呢，也不知谁嘀咕了句，“香香现在出息了，有没有想过回家啊？”
一桌子人的喧闹忽然就冷了下来，那人还好奇的看着郭襄。有人杵了他一下，他才好像反应过来，打了呵呵想滑过这个话题。
倒是郭襄勾了勾嘴角，“公司看我火，不放人，等几年再说吧。”
倒是偷换了概念，说是回国。
老郭的脸色也缓和了，“现在事业刚起步，不谈这个。”
又有人挑起话题，这才把气氛炒热了。
等等到晚上散场了，张妈妈才扯了郭襄招呼着老郭几个回了包厢。
“姨婆，怎么了？”
“香香啊，刚你表舅舅不是故意提这个。”张妈妈轻声说，“那边的人前几天找上我们家门。”
“找过来干嘛？”王惠就皱眉，口气有些冲，“还真想说让香香回去？”
“说是想见见闺女。”张妈妈拍着郭襄的手，又看向王惠，“收收你的脾气，我没应下这话。我知道，他话虽然这样说，但谁都看的出来意思。”
老爷子倒是一下就问了点儿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出事儿了？”
“听说是他儿子要上学，学费好几万拿不出来。”
郭襄就皱眉，“前两年不是说拆迁了吗？那么多钱去干嘛了？”
“做生意没做成，亏了好些钱。大女儿不是嫁人了吗？又搭了几万进去，”张妈妈叹气，，“后来说是买了套房子，给她儿子，剩下的也差不多了。”
“那和香香有什么关系。”张云雷就不服气，“就是他们一分钱就没有了，那也和香香没关系！”
“你这孩子。”张妈妈拍了他一下，“哪有这么说话的。”
“先别急。”老郭就发了话，“爸，当初的领养协议还在吗？”
“收着呢。”老爷子就说，“她姥爷说了，咱们签了好几份，她姥爷那儿，我这都有，还有一份在公安局，那边他爷爷给了阿訇一份。”
“这就成了，那份协议是那边老爷子自己写的。上面就也说了，要想把香香要回去，除非咱们家没落了，或者香香在家里受欺负了。并且两边各自生活，不得索要钱财。”老郭摊手，“这些东西，是老爷子当初自己起草的。”
郭麒麟皱着一张脸，“爸，这话是这么说，但现在香香刚火，这网上的舆论是能砸死人的。”
“怕什么？”老郭笑，“咱们所有手续都是正规的。”
郭襄也安慰他，“哥，不着急。当初我吃百家饭长大，这件事咱们这一片谁不知道？要是这事捅出来，没脸的是他们不是我。”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张云雷问。
“可不？还能怎样？”
张妈妈就笑着推几个孩子，“这事儿我们大人做主呢。”
“那您还说，”张云雷就苦了脸，“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张妈妈就笑，“那你就就像小时候一样守着她呗？”
说的是郭襄小时候张云雷怕她被带走，和郭麒麟一个睡屋里，一个睡门口的事情。
“我记得那时候是那边提出来要把香香送人的时候吧？”王惠就笑了来，“我记得那事儿。”
郭襄和王惠家是有些亲戚关系的，王惠的爷爷和郭襄的太奶奶是亲兄妹，郭襄的太爷只有一个儿子，后来到了郭襄她父亲这一辈都是一脉单传。爷爷倒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但是她爸爸却一直想要个儿子。
郭襄长到三岁，基本就是在爷爷家里长起来的，她爸妈带着长她两岁的姐姐外出打工。
那年过年他爸妈回来，忽然对郭襄特别好。她爷爷警觉了，一问才知道，她把在外边遇上了一户人家，想要个孩子。
老爷子气的不行，连过年都没让过，就把她爸妈给哄出了家门。老爷子气病了，干不了活，就剩下奶奶领着补贴。
可过了一年，奶奶去世了，他们又回来了，她妈肚子浑圆。
“找人查了，是个儿子，六个月了。”
老爷子坐在门槛石，抽了半盒烟。还是问了，“说吧，罚多少钱？”
她爸当时就跳了起来，“就把二丫头给人就是了！户口都没上，就说是二胎怎么了！”
她爷爷气的不行，两人又吵了一顿。当天晚上她爸偷偷抱着她出门，被她爷爷追了三里地追回来了。
老爷子硬气，第二天天蒙蒙亮就敲了王惠他们家的门。求着王老爷子照顾她，每月生活费他出，就想给孩子找个住处。
两边是亲戚，王老爷子心地善，当时就答应了。十一就是在那时候给了郭襄的，当个伴儿去陪她。
后来也不知道家里事怎么办的，郭襄就在王家住了下来。那些年，她俨然就是王家的一份子，她和张云雷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直到后来爷爷身体不行了，那边又开始闹腾，说要领养费还是什么，要不然就把郭襄送人。当时老爷子怕郭襄以后真的无靠了，才正式请了几位说得上话的老人家，写了领养协议。后来她也迁进了老郭家的户口。
也是那年，郭麒麟和张云雷在听说妹妹要被送走，张云雷就在晚上就把郭襄锁在门里他在里面看着，郭麒麟抱着被子堵在门口。
隔天一大早，几个大人知道消息哭笑不得。却也认真的答应他们，不会把谁送出去。老郭当时还让他们发誓，以后也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好好的，一直走下去。
……
枕巾湿了一片，摸摸眼角，还是有些酸涩，郭襄苦笑着坐起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噩梦。
开了手机，三点多。搭拉着拖鞋下床要倒水，一提起来却是空空如也。
只好打着哈欠出门。
一开门，就听到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张云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拉开门，“你……”
郭襄捧着手里的杯子，“我下楼打水。”
“哦，”他揉揉头发，打了个哈欠，“我陪你下去。”
“不用，你去睡……”话没说完，手里的杯子就被拿走了。张云雷揉着眼睛，走在前面。
到了楼下，一开灯，沙发上一个人影“蹭”的就蹦了起来。
“哥？”
郭麒麟应了声。
“你怎么睡这儿？”郭襄心疼了，“大晚上的，小心着凉了。”
“没事儿，暖气打着呢。”他摆手，看了郭襄的眼睛，“哟，哭啦？”
郭襄摸摸脸，“咳，没事。”
张云雷递了水，“温的。”
“谢谢辫儿哥。”她捧着水杯喝了几口。
“做噩梦了？”大林让开沙发的位置，拍拍身边儿的地。
“就，梦见以前的事儿了。”她说。
“就防着你晚上躲被窝偷偷哭呢。”郭麒麟捏她脸，“羞不羞。”
郭襄瘪嘴，没反驳。
“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别憋坏了就好。”张云雷劝，“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连打鼓的架子都没到就被送家里来了。”
“那时间咱们还没遇见呢。”郭麒麟就笑，“后来我们俩在北京那会儿，他天天说家里有个小妹妹，我就是没见着，急得我一直跟妈妈说要回来看你。”
郭襄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一进门就喊妹妹，我还以为哪家的小孩儿跑进家里了。”
“嘿，不就是这个词儿嘛。”郭麒麟拍手，“你记得，那是你家，是咱们家。你呢，姓郭，以后就算姓张姓吴，也不姓他们那个姓，和他们没关系。”
“对了。”张云雷也说，“以前咱们小我俩都能护住你，现在大了，怕什么？顶多就是被骂一骂，不少块儿肉。要是粉丝脱粉了，大不了不干了，我们哥儿俩还养不活你？”
“再说我爸也不一定给机会让我们养你。”郭麒麟不忘吐槽。
郭襄眼里染上笑意，“好啦，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怎么做。”
“那就回去睡觉。”大林拉着她起来，“困死我了。”
三人关了灯上楼，直到他们进屋，王惠才拍了一下老郭，“看吧，我说孩子们都是好的。”
老郭安慰的笑笑，“上楼睡觉去，这天儿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张云雷（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