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间》12371

4、他的唯一

　　沈知约清醒过来，阿飘先生就在他面前，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有关阿飘先生的梦，但现在却记不清楚了，只隐约记得，他在看阿飘先生打球。

　　“你会打球吗？”沈知约突然问。

　　阿飘先生有些诧异，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着，“应该……会吧？”

　　沈知约不知为何，从阿飘先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可爱，他这样想着，便看着阿飘先生笑了起来。

　　阿飘先生看见沈知约笑，难得有些纳闷，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去问沈知约发笑的原因。

　　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睡着以后，我发现我可以去离你更远的地方了。”沈知约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不缓不慢地继续补充，“而且，我可以触碰到其他实物了。”

　　他的语气中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得意，似乎是想着自己真的能实现沈知约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能帮沈知约更多。

　　沈知约果然有些惊喜，他高兴地笑起来，和平时的内敛不同。

　　“这太好了，刚好我们可以去给贺易添一把火。”

　　沈知约掩饰着自己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失落，这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难以抑制心中的难过。

　　他本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却已经有了阿飘先生也许有一天会彻底离开他的想法，这使得他情不自禁感到失落。

　　阿飘先生顿了一下，他敏感地察觉到沈知约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愉悦，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沈知约却已经向他交待了其他事情。

　　“就这样，明天我们先测试一下你能离我多远。”沈知约含笑道。

　　阿飘先生点点头，没有异议。

　　第二天，沈知约开车去事务所，阿飘先生没有跟他一起坐车，而是在沈知约开车走出去一段路之后才慢慢跟了上去。

　　沈知约将别停靠在路边，阿飘先生很快又上了车。

　　“能在离你一公里的范围内活动。”阿飘先生说。

　　沈知约沉思着点了头，“那我们下午就偷偷跟踪贺易吧！”

　　阿飘先生看着沈知约露出笑来，一向成熟稳重的精英律师瞬间变得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男孩。

　　他毫不迟疑地点头，他只要帮助沈知约，守着他就可以了。

　　到了下午，沈知约提前守在了贺易公司楼下，这次他没将车停在显眼的地方，而是藏在隐蔽又能看见人的位置。

　　贺易走出公司，他的精神看上去十分糟糕，脸上憔悴，疲倦不堪，像是一夜没睡。

　　沈知约挑了挑眉，见贺易坐上出租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贺易住在离市中心不远的高档小区，沈知约了解到贺易的工资和存款并不足以能使他买下这里的房子。

　　他想到什么，不禁冷笑。

　　沈知约不能进小区，阿飘先生就自己光明正大地跟在贺易身后，一直跟着他上了楼进了客厅。

　　他研究了一下屋子的布局，客厅安装了落地窗，窗外是空荡的阳台，贺易独自住在六楼，他飘上来也很方便。

　　贺易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阿飘先生没有在意，他打探清楚情况后就直接从阳台飘了下去。

　　他很快回到车上，沈知约看见他，又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你飘来飘去的还挺自在。”沈知约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阿飘先生觉得自己似乎被调戏了，但看着沈知约清冷的脸，又觉得是自己的感觉错误。

　　他没有听出沈知约的调侃，事实上灵魂状态的他对人类的七情六欲并不明白。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是死，虽然沈知约偶尔提及，好像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他却毫无感觉。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沈知约，也只有沈知约的情绪能够对他有所影响，而他潜意识里，也是把守护沈知约当做使命。

　　沈知约见他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若有所思地问他：“你在想什么？”

　　阿飘先生反应过来，抿着唇，“我在想你。”

　　沈知约忍不住咳嗽几声，他被他直白的话吓到，这太刺激了，也太……令人不好意思了。

　　他的脸渐渐变红，分不清是因为咳嗽还是害羞。

　　“你下次表白可以委婉一点。”沈知约强装镇定，“或者提前跟我打个预防。”

　　阿飘先生一愣，有些迷茫地看着沈知约。

　　沈知约又被他的眼神戳到，明明是一个冷酷型男，却偏偏总在他面前露出一些可爱的表情，这真是太！太令人心动了。

　　沈知约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迷恋上阿飘先生的脸，迷恋上他的性格，在这种迷恋下，他常常心跳加速，他说不清这是不是爱，但他觉得，他舍不得阿飘先生离开。

　　或许是在那个他差点死亡的晚上，他按住自己的手，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或许是在那个拥抱里，他感到孤独，强烈地渴望着见到他，于是他真的出现。又或许是他发现，他在阿飘先生的世界里真的是唯一，他仿佛就是为自己而存在。

　　他一直被他需要，也一直受他守护。

　　他渐渐沉溺于阿飘先生的专属温柔之中。温柔果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啊，他无法抵抗也完全不想抵抗。

　　阿飘先生不知道沈知约为什么看着他脸红起来，但他莫名觉得这样的沈知约很可爱，好像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但是在自己面前却总是格外喜欢脸红。

　　阿飘先生一愣，他好像想到了从前？并且他的从前真的有沈知约的存在。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沈知约对于自己失忆的懊恼，他也有些这样的情绪，如果能够想起来，那就能知道更多的沈知约了。

　　他忍不住这样想着。

　　情不自禁地盯着沈知约看，于是沈知约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看着眼前散发魅力而不自知的某人，心知不能再看下去不能再被引诱。

　　他猛地闭上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们先休息休息，天黑了再行动。”

　　阿飘先生直觉自己不能再盯着他看，也不能问一些会让他为难的问题，只应了一声。

　　随后，车里便只剩下了沈知约平稳的呼吸声。

　　而阿飘先生就坐在副驾驶，偶尔通过余光看一眼沈知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