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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江戚荣在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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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戚荣在魏泽一行人的护送下回了东陵皇宫,这据说是整个七重妖界最神圣的地方。
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江戚荣秘密进宫,一身红黑相间的薄袍,取下易容人皮的脸是青鸾凤鸣的模样。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他顶着这副皮囊行走在这座宫殿内,似乎真的成了青鸾。
东陵皇宫的主人。
“属下已经查明,上次殿下被人绑架,是火魔姬翎的血徒。”
魏泽站在他面前一尺之地,似有所思。
“魏泽,我是青鸾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江戚荣表情略纠结:“为什么几千年过去了,这些人还是不放过我。”
“殿下……”
魏泽摸了摸下颚:“殿下既已记不得前世今生,坊间那些传闻也无从知晓真假,属下倒是听说过一些,您似乎与这位火魔姬翎有些渊源。”
“皇宫里有一件缔造期遗留下的古镜,可以看到镜中人的记忆,殿下不妨探探究竟。”
“有这样的东西”
江戚荣咂舌道:“简直如做梦一般,带我去看看。”
魏泽于是带他去了一间密室,里面摆放了一千根蜡烛,幽幽的烛光仿佛汇成了一道银河。
“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
江戚荣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在他面前的,是一面井口般大小的古镜,上面镌刻着这两句话。
“魏泽,你先下去。”
他走过去站到古镜旁边,魏泽却并没有动作:“这古镜时好时坏,毕竟是泄露天机,属下怕殿下有危险,还有看着罢。”
“好。”
江戚荣也不再让他离开,开口道:“在下青鸾凤鸣。”古镜缓缓转动,镜面像湖水般起了涟漪。
江戚荣不受控制的整个人栽了进去!
“殿下!”
只听见魏泽一声大喊。
江戚荣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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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生了!是太子殿下!”
带着哭腔的喜悦。
江戚荣看着一宫殿的人,没有人发现他,他们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像风一样。
“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床榻上躺着的美妇人脸色苍白,汗水打湿了她披散的长发,一双眼睛明亮而清澈。
“我的孩子……”
侍女抱着小小的婴儿到妇人面前,刚出生的男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一阵脚步声急促的响起,英气逼人的男人走进了宫殿:“苏荷,辛苦你了。”
江戚荣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他似乎能看到自己,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画面一转,空旷而华丽的大殿内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小女孩走向了内殿,她轻轻挑起流苏幕帘,地毯上正坐着一个弹古琴的少年,站在少年旁边的是个容貌十分脱俗的白裳男子:“太子殿下的调固然很好,可惜少了高歌一曲的韵味。”
“先生,凤鸣今日累了。”
少年抬眼望了一眼帘外,轻声道:“便到这里罢。”
“那无涯明日再来。”
“嗯。”
白裳男子收了古琴,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鸾哥哥!”
小女孩见那人走了,迫不及待的跑到少年身边:“今日花灯节,你和琬談说好了要陪我去护城河的花灯的。”
“好好,我陪你去,哥哥最喜欢琬談了。”
少年笑道:“咱们自己出去。”
小女孩笑靥如花,不难看出长大后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琬談也最喜欢哥哥。”
少年便牵起小女孩的手,朝着一片黑暗走去,过了一会儿,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江戚荣置身其中,不知道到了哪里 。
“他是骗你的!为什么不相信我!
两个人背对着他激烈的争吵
美丽的少女满脸都是愤怒与不甘,青年的脸一半隐匿在黑暗里,一半看不清表情:“别闹了。我知道你有成见,但是,我相信他。”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突然火光冲天,蔓延了整个世界,哭声,叫喊声没有停歇,反而愈来愈烈。
“哥哥!”
披散着长发的少女在一片火光中大声的撕心裂肺的呐喊着:“青鸾!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你想救他么?”
“君无涯,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白裳男子站在她面前,声音冰冷:“用这把剑结束你的生命,尚有一线生机。”
“琬談,你知道你会的。”
“哥哥,琬談没有骗你,琬談最喜欢哥哥……。”
少女红了眼睛:“你们一个两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他,结果呢!你们一直在逼他,你们从头到尾都在逼他,害他,算计他,把他践踏的鲜血淋漓,把他活生生的逼死了!人妖本就殊途,你们欺他欺得好惨!你们骗他骗得好惨!”
“只有琬談没有骗你……”
“青鸾,只有琬談没有骗你!”
“长生,你要找到他,我和你一起陪着他。”
少女举起剑,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整个东陵城。
凄凉的火光照亮了夜,眼见的都毁灭,温柔的最决绝。坠落的已摇曳。
江戚荣觉得自己的衣襟冷冷的,低一看,全是泪。
他想,青鸾真是傻,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琬談真是傻,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相信她的兄长活下去的一丝希望,就自杀了呢。
他转过身,那个叫君无涯的男人已经直直的看向了他:“想起来了吗,我的太子殿下。”
“你是……血衣白骨。”
江戚荣开口道。
“真是令人伤心,从前你都叫我无涯。”
“你是怎么看见我的还是说,是你特意带我进入古镜来的。”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完全操控那种神物,只是做了点小小的改变,能够看到入境者而已。”
君无涯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重生的你,还真是令人意外。”
“看见死去的人又活过来很有趣是吗?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我觉得,像你们这种妖怪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你怎么断定我是妖妖可是不能进入东陵城的喔。”
君无涯笑了笑,一身白衣在血色中显得尤为刺眼。
“哈哈哈……真是好笑,像你们这种没有感情的东西,不懂得爱也不懂得恨的东西,就算进得了东陵城,也不配称之为人。”
江戚荣大笑起来:“来啊,我就在这里,杀了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凤鸣。”
君无涯低下了头:“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的。”
“逼死你的,是别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江戚荣突然觉得很伤心,强烈的伤心。
非常难受。
他能明确的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悲伤,比火光还要凄厉。
“凤鸣,是你吗?”
君无涯伸出了手:“你回来了。”
“我一直等着你呢。”
江戚荣一阵眩晕,从古镜中脱离了出去。
他睁开眼,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韩虞正注视着自己。
他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韩虞,是第二次。
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完美的五官,漆黑的头发,永远的……面无表情。
“韩虞,你可回来了。”
江戚荣哭丧着脸说“我差点在镜子里头出不来了。”
“朱颜镜有违天道,以后不要用了。”
韩虞轻声道:“你看见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琬談,还有那个什么血衣白骨君无涯。”
韩虞脸色忽变:“然后呢?”
“我一看到他就难受,然后我就晕了。”
江戚荣想了想问:“君无涯是人还是妖为什么他可以在东陵城”
“君无涯是青鸾的琴师。”韩虞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好看。
“他用自己的命做交换和那把千年古琴融为一体,半人半妖。”
“因为杀人的时候只取骨节,因此得名血衣白骨。”
“难怪他可以在古镜里看到我,原来是与器皿做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