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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闹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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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几案前在讲解完氓这首诗,夫子让他们抄下这首诗。
他看张雨海写的不认真,夫子让张雨海伸出手,打了他十个手板。等走到林恒这里,看到了林恒那丑绝人寰的字,那些字就像毒咒一样碍眼。夫子气急了,他拿来戒尺,让林恒伸出手,啪啪地拍了二十下,林恒的手心都抽得通红。
林恒生气了,他把夫子的戒尺抢过来,扔到地上,他大喊:“我不会写嘛,我刚刚才学会写字!”
夫子被气得火冒三丈,他捡起戒尺抽林恒,林恒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痛,他发起火来,骂了夫子一句:“你这狗贼真可恶!”
林恒心想:少爷逼我读书,我不如大闹学堂,这样的话夫子就不会要我,少爷就不能逼我学了。
他就在屋子乱跑起来,他跳上桌子,把坐在椅子上的公子吓得跌落在地。他又跳上别人的桌子,把墨汁一脚踢翻,撒在公子们的袍子上。他又落在地上,拿起墨汁洒在夫子身上,夫子的脸都让墨水染黑了。
夫子拿纸擦了墨水,他大喊:“快停下,快停下!”
林恒又跳起在屋里穿梭起来,一时鸡飞狗跳,笔墨与纸砚齐飞,屋里的公子都站起来了,有的帮夫子抓他,有的在看热闹。
赵元检气得头都昏了,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怒道:“小崽子你给我停下!”
张雨海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少爷当的太没用了,哈哈哈。”
赵元检也跳上了桌子,在屋里抓他,他刚摸到林恒的衣角,林恒瞬间又飞走了。他刚摸到林恒的脸,林恒轻轻一旋,闪开了。
赵元检:“你现在翅膀硬了啊!”
林恒得意地说:“是您教会我轻功的!”
赵元检想做过的最后会悔的事,就是教他武功。
林恒的轻功又有了进步,赵元检一时没能抓到他。
书馆内乌烟瘴气的,夫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双眼都要鼓出来了,头发似乎都立起来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顽劣的孩子。他捂住胸口不停地大口喘息着,公子们都过来劝他不要生气。
这时林恒跑出了书馆,夫子也跑了出去,在后面狂追,别的书馆里的公子也纷纷探出头看热闹。林恒跑的极快,甚至运用了轻功。夫子跑得满头大汗也没追上他,还一不小心崴了脚,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恒跑到屋顶上呆了一个时辰,他得意地望着地下的蝼蚁们,忘乎所以了。他还看到赵元检站在另一个屋檐上大喊:“臭小子,给我过来。”
林恒心想我玩一会再下去。他就在学院的几十间屋顶上跳来跳去,像只燕子似的。书院里的护院都跑到屋顶抓他。
赵元检忍无可忍,他用了十成功力,似掠食的雄鹰,飞过去一把抱住林恒。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恒,他那多情的桃花眼变得通红,眉头都竖起来了。林恒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有多生气。赵元检给他点了穴道,他一动也不能动了。
夫子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把林恒押回寒梅馆,让他在门口罚跪。林恒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元检,希望少爷能救他。赵元检抓起戒尺抽了他的屁股。
赵元检想起林恒今天站在屋下看他那得意的样子,都快被他气死了。他觉得把林恒带在身边真不是个好主意,完全是自讨苦吃。他刚才多想伸手掐死他呀!他想起林恒被经常倒卖的经历,心想:这混账孩子,一定没少气那些主人。我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太子。但我爹说必须让他读书识字,将来若是登上大宝,连奏折都看不懂,怎么行呢?
这时屋内的公子已将房间打扫干净,桌椅也都扶起来了。夫子一气之下把林恒的丑字贴到书馆外面的墙上,供人瞻仰。
夫子开始抽查背诵情况,夫子让赵元检起来背氓这篇诗,赵元检背诗不像背诵,倒像读诵出来的,嗓音清亮婉转,并且情真意切。开始是喜悦的腔调,后来低沉,再后来愤怒,最后是决绝。背完以后对着夫子拜了一下,就听屋子响起了掌声,夫子面露笑容,十分高兴。
林恒跪在门口心想:少爷怎么这样厉害。
夫子又叫起张雨海,张雨海昨天偷跑出去赴宴,在外面喝多了,忘了背书,他本来是心存侥幸,没想到夫子把他叫起来了。张雨海对着夫子作揖,自己退到房门外,罚站去了。夫子气的说不出话,揉揉胸口,他没想到,他的学生里有一个学生,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张雨海到门外和跪倒在地的林恒大眼对小眼。林恒瞪他一眼,张雨海对他伸舌头。
夫子让大家抄下几个难懂的字,开始讲解它们的意思。考了大家一遍生字。然后逐个句子做解释,又让两个公子说说这篇文章的意思。
公子们离开寒梅书馆以后,林恒已经跪了四个时辰了,夫子气得脸色通红,他说:“你以后不用来了。”
林恒一听高兴起来,夫子都不要他了,少爷也不会再管。
赵元检焦急地说:“夫子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有下次,我都不要他了,给他送回去当乞丐。您放心我回去一定收拾他。”
夫子哼了一声,他说:“看在元检的份上,饶了你这次!但是没有下次了!”
林恒一听失望地撅起了小嘴。赵元检看出来他的心思,他狠狠地给他一拳。
他说:“你休想逃走,以后每天给我背书练字!”
回去到客舍,林恒打了热水回来,给赵元检泡脚,剩下的水沏了一壶茶。林恒翻开诗经,然后问:“夫子怎么这样严厉?动不动就打手板。”
赵元检放下茶杯,他说:“你要知道他没有任何坏心,书童身份卑微,做爷的都拿书童当发泄的牲畜,谁会把你们放在眼里。其它夫子不会管你写的好不好,正眼都不会瞧你,都不会跟你讲话,他们嫌你脏。在这书院里只有徐夫子才会关心他学堂上的书童,其他夫子才不会管你这些闲事呢,你爱学不学。倒是你,你竟然大闹学堂,让夫子一点面子都没有,太不像话了!”
林恒听到这里蔫了,他想少爷和夫子都是好人。
赵元检又说:“夫子对书童们一视同仁,他叫书馆里的公子不要错待自己的书童,公子都爱戴夫子,听从夫子的话。你不知道夫子在行为上有多贴近孔夫子。”
林恒听到这里心想原来徐夫子是这样好的夫子,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双眉搭了下来,脸上变得柔顺起来。他骂自己:“我错了,我他娘不是人!明天我就道歉!”
赵元检冷笑着说:“你若再闹出乱子,我就把你卖了,你以前不是被卖了许多次吗?”
林恒扑过去,抱住赵元检的双腿,大喊:“不要啊少爷,恒二真的知错了!我舍不得你!”
赵元检把林恒拉倒椅子上,让他打开诗经,林恒愁眉苦脸地翻到了氓的下一首诗。赵元检说:“你这样读书是不对的,论语有一句叫温故而知新。你不要小瞧了温故的重要性。如果你不复习,很快就会忘记今天所学的。今天学的忘记了,明天的怎么会学得好呢?”
林恒听明白少爷的意思,但他不想学,一看书,一写字他就困魔附体。他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学呢?”
赵元检:“因为你以后也许要做……”
皇帝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他撒了个谎,他说:“你虽然做过乞丐,但我从没看低你,我一直很看中你,不想让你做一辈子流氓、混混。我要你将来做我的朋友,成为人上人,和我一起有一番作为,但你太叫我失望了。”
说完他假装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地看着林恒。他说:“算了,以后我不管你了,你就在我家做一辈子下人吧。”
林恒听到这里自觉地拿起书来,他感动地说:“您想得真长远,我尽力而为。”
他想要为少爷而努力。尽管他对这些经书古诗无能为力束手无策,但他强忍着睡意坚持下去,结果他打了十次瞌睡,比昨晚还多。他从每个字,每个词语看起,希望可以发现点有趣的事,然后他发现像在看天书一样。他想这劳什子书真是烦透了,但他发誓一定要为少爷坚持下去,以后一定要和少爷一起闯出一片天地,再把秦家人都砍了。
看完书以后,他揉着酸痛的手腕,忍不住说:“除了娘和小狗子您对我最好了。”
赵元检疑惑地问:“乞丐小狗子?”
林恒:“我的结义兄弟。”
赵元检不爽地说:“我对你更好。”
林恒哄他:“您对我更好。”
赵元检让他过来,又教手把手地教他写字,教他学基本笔画的提、点、反点。
林恒觉得浑身痒痒,他说:“您能离我远点吗?”
“不能,谁让你写得那样差。”
“你会不会对我兽性大发,我他娘的可不是那些软蛋书童,准保叫你眼睛开花!”
赵元检一听,他想逗逗他。他贴得更紧了,他把林恒揽在怀里,把头埋在林恒脖子上,林恒觉得痒的受不了,脸都红了。他控制住林恒的四肢,他说:“风花雪月就寝时,恒二我们不如就寝吧。”
林恒气得骂他:“你这淫贼!”
赵元检松开林恒,林恒向他飞起一拳。他轻松地接过他的拳头,他笑道说:“我喜欢温顺的,才不喜欢你这样的。”
林恒生气地坐下写字,赵元检又贴过来教他写字。教完以后,赵元检就摘下床帘子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