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狐一窝》小牛仔刀刀

5、共婵娟 第二天绯卿

　　第二天绯卿起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哥哥严肃的冰块脸，冻得绯卿一哆嗦：“哥哥，你这是……”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那个佘辰想要非礼你，被我打出去了。”绯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绯卿急忙抓住绯然的胳膊，“哥哥你没有伤到他吧，他才三百年的道行，你这不是欺负他么。”
　　绯然反问道：“你很在乎他？”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伤了蛇族的少族长，我们没有办法交代么。”绯卿被人戳中了心事，急忙掩饰道。
　　绯然怎么可能相信他，只是自己这个弟弟，虽然看上去一副骄傲的样子，却十分单纯心软，那佘辰一副花心浪荡的样子，实在是让自己不放心，但自己也舍不得绯卿着急，只能安慰他道：“我没有伤他，只是把他赶了回去。”
　　“那就好。”绯卿这才松了一口气，脑中却开始回荡着绯然刚才的话——你很在乎他吗？当然在乎了，毕竟也在自己身边陪伴了一百年的时光，怎么会不在乎？只是在乎的话，究竟是把他当做了什么呢？
　　想来想去，绯卿觉得自己一点思绪都没有，还有些头疼，罢了，与其困扰这些，还不如去人间玩玩。上次那人说的那些地方，他还都没有去过呢。
　　汴都的繁华，闻名于诸国，被誉为天下第一楼的，便是青楼“共婵娟”，这里不仅有姿色绝佳的女子，更有倾国倾城的少年，无论是好男风还是好女色，都能在这里找到乐子。只是想要享乐，当然也就必须付出相应的金子，昂贵的价格让许多平民望而却步，却是达官显贵的天堂。绯卿走到共婵娟的门口，迎客的姑娘一见他衣着华贵，料定是哪家的大公子，便热情地迎了过来：“这位公子，里边请。”
　　绯卿皱皱眉头，这女子浑身的香气太过浓重，令人头晕，便推开了她，径自进入楼中。
　　楼内脂粉的香气更是无比浓郁，绯卿狠狠打了几个喷嚏，不过他终于知道佘辰为什么喜欢这里了，这楼中的姑娘们竟然都衣着暴露，大庭广众之下便能与那些个男子调情，人类都说妖精最媚，可是哪里媚得过这些堕落风尘的女子呢？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吧，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啊？”一个一袭蓝衫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问道。
　　“……像仙女一样的。”绯卿想到佘辰的形容，竟脱口而出。
　　“我们这里的姑娘，除了妖精就是仙女了，公子请随我来，”蓝玉闻言浅笑，把绯卿带到楼上，指着一间屋子，道，“这是蓝月姑娘的房间，公子想要的仙女，就在里面。”
　　绯卿推开门，一名少女对着他盈盈一拜：“蓝月见过公子。”
　　绯卿细细打量着蓝月，果然冰肌玉骨，楚楚动人，微微一蹙眉，都是别样的风情，只是再怎么看上去冰清玉洁，也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绯卿坐在毯子上，问道：“有没有好酒？”
　　“公子请稍等。”蓝月以往见过的那些男子，哪一个不是见了她便往床上带，像这般连眼神都不肯施舍她一个的俊秀公子，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而且这人还生得这般好看，就是南风楼里的那些个红牌，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饮尽一壶美酒，绯卿的心情稍稍好了些，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回公子，奴家在这里三年了。”蓝月恭敬地回答道。
　　三年，那佘辰上一次来人间的时候，应当还没有见过这女子。
　　蓝月伸出手，搭在绯卿的腰上，问道：“公子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喝酒的么，就不想……”
　　“你长得还没有我好看，你说我想不想？”绯卿打开蓝月的手，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你……”蓝月真的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客人，以往谁不是把她捧在手上的，就连皇族中人也想为她赎身，几时被人这样侮辱过，便气道，“公子姿容无双，蓝月自是没有颜面再留下公子，这一壶酒二十两黄金，公子留下就可以走了。”
　　“黄金？那是什么？”绯卿从来没来过人间，自然是不知道还有金银铜板这种货币的，当然也就不会准备，蓝月以为他要吃白食，反问道：“你没带金子就敢来这里，难道是想要赖账，来人啊，把这个无赖带走。”
　　蓝月话音刚落，门外就闪进几个人来，均是一身黑衣，绯卿不屑道：“就凭你们？”说着，正想动手，忽然从小腹传来一阵燥热，就是这一失神，便被那几人给控制住了手脚，蓝月冷冷一笑：“我们共婵娟已经很久没人闹事了，你倒是有胆子，把他带到主子那里吧。”
　　“你给我下毒？”绯卿只觉燥热逐渐蔓延至全身，别说用法术了，就是动动手脚都难，蓝月摇摇头，道：“刚刚那壶酒里，有催情的药物，这你都不知道？”
　　其实，如果只是有催情的药物，绯卿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主要是这桃花酿恰好是经百年桃木熏制，桃木可是辟邪之物，虽然不会伤了他的元气，却也让他十天八天都用不了法术。
　　绯卿被带到一处暗室，里面光影昏暗，隐约能看到一个人端坐在帷帐之中。
　　“何事？”这人的声音十分喑哑，好像被熏过一般着实难听。
　　“回主子，此人在这里闹事，不肯付账。”有人回答道。
　　“好看么？”那人问道
　　“绝世之姿。”这倒是一点都不掺假，绯卿就算被缚，听了这话还是很受用的。
　　“那便送到南风楼吧，”那人吩咐道，“让墨笑调教着，给他服下软筋散，明日开始接客，记得卖个好价钱。”
　　“是。”
　　当绯卿被带到所谓的南风楼时，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这里有穿着女装化着浓妆的少年，有衣袂飘飘风流潇洒的公子，不过都是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做一些不雅之事。绯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男人跟男人……”
　　“小子，别着急，明天你就知道了。”为首的那人冷笑着把绯卿扔进一间屋子里，道，“墨笑，主子吩咐了，喂这小子软筋散，明日接客卖个好价钱。”说完便离开了。
　　墨笑把绯卿扶到床上坐好，细细打量他一番，叹道：“主子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好货色，瞧这小模样，哪个男人不为你心动呢？”
　　“呸，”绯卿躲开他的手，怒道，“你也是男子，为什么要委身于别的男人之下，简直污浊不堪。”
　　“污浊？”墨笑倒是认真想了想，道，“你这么形容倒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绯卿哼了一声：“我的名字是你配知道的么？”
　　“你不告诉我，我可就给你取名字了哦，”墨笑也不恼怒，“就叫你红儿怎么样？”
　　“……谁叫红儿，我叫绯卿，你连取名都这么粗俗。”绯卿觉得红儿简直是在侮辱他，还不如告诉他本名来得痛快。
　　“好，绯卿，”墨笑点燃了一根熏香，道，“你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动一些规矩，以免吃了苦头去，再怪我没有调教好你。”
　　“我才不要留在这里，”绯卿厌恶地皱起眉头，“我可没有你这般下贱。”
　　墨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道：“是啊，下贱，可是谁一开始又是心甘情愿地做这事儿的呢？”
　　“那你是如何进来的？”绯卿追问道。
　　墨笑笑了一下，道：“我是被我的情郎骗进来卖掉的。”
　　“什么？”绯卿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为什么？”
　　“他进京赶考需要盘缠，我们是从家里私奔出来的，哪里有那么多银钱，”墨笑勾起唇角，却没有一丝笑意，“现在他成了大官，说不得还要感谢我。”
　　“如此无情无义之徒，他叫什么名字，等我日后出去，一定帮你报仇。”绯卿义愤填膺，这人也忒无耻了，虽然他不知道盘缠是什么东西，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值得用爱人来换啊，这等负心薄幸之人，不教训教训都难泄心头之恨。
　　墨笑帮他解开绳子，道：“还出去呢，进来的人，除非死去，连赎身都是不能，你若真的跑了，我可是会被活活打死的。你呀，就好好待着，准备明天伺候你的第一个恩客吧。”
　　“喂，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我……喂，你要去哪儿？”绯卿手脚无力地倚着床头，难道这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难的狐狸不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