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狐一窝》小牛仔刀刀

10、妖市 “娘子，咱

　　“娘子，咱们去哪儿啊这是？”佘辰跟着绯卿毫无目的地乱逛，话说绯卿现在法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还不想着回妖界，偏偏要在人间瞎晃悠。
　　不要误会，佘辰并不是想让绯卿回妖界，只是……
　　“娘子，就算你想继续溜达，能不能换身衣服，这件是不是太招摇了？”没错，绯卿向来爱美，尤其喜欢穿一些华丽的衣服来衬托自己——就比如这件绛红色的衣裳，衣裳之繁琐就不说了，腰间那条缀满了宝石的腰带就惹得多少人觊觎，这一路上他已经暗中收拾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偷了，还有那些个盯着他娘子容貌垂涎三尺的流氓们，绯卿这种招摇的个性一点都不适合在凡间生存啊喂。
　　绯卿抬了抬手臂，打量了一下自己：“有么？我觉得这件衣服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佘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但是行走江湖就是要轻装简从，这样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是吗？”绯卿依然不解，“可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啊，还有，什么叫江湖？”
　　你当然没有觉得什么麻烦，所有的麻烦都被我解决了好吧，您就安心地做大爷吧。佘辰暗自腹诽，面上却不得继续扯出笑容来：“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想了想，这么高深的解释估计绯卿可能不会明白，于是佘辰补充道：“就是世间百态齐聚的地方。”
　　“哦，”绯卿似懂非懂其实就是不太懂地点点头，“好吧，那你说，我应该换个什么衣服？”
　　见绯卿终于被自己说动了，佘辰总算是松了口气，带着绯卿去了一家成衣铺：“老板，挑一件适合这位公子穿的衣裳，要简单素雅一点的。”
　　“好嘞，”那老板仔细打量了绯卿一番，找出一件素白的衣服，“这位公子俊秀风流，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过我觉得这件更能衬出公子高贵的气质来，您瞧瞧，这布料可是江南最好的锦缎，又好看又柔软，绝对合适。”
　　“多少银子？”佘辰问道。
　　“五十两。”老板报出一个数，佘辰点点头，把衣服拿给绯卿：“去试试。”
　　绯卿皱着眉，他是非常讨厌白色衣服的，尤其是这种跟佘辰身上很相似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似的。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这行走江湖……是叫江湖对吧，这种事情还是佘辰更有经验，听他的总算是没有错的。
　　绯卿换了衣服出来，褪去了一身繁琐明艳，只着素衣白裳的绯卿，少了几分魅惑，却多了几分雅致，与佘辰的风流不同，绯卿穿上这种衣服，更像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一举手一投足，都有一股子高贵气息。
　　佘辰眼前一亮，不错不错：“就这件了，多谢老板。”
　　收了银子，老板的脸都笑出一脸褶子来，很像某种花朵：“两位公子常来啊。”
　　“等等，”绯卿突然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不同寻常的事情？”老板仔细想了想，“哎，你别说，还真有。”
　　绯卿终于打起了几分精神：“说来听听。”
　　“嗨，其实也不算是多么稀奇，”那老板虽然这么说，声音却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就是最近这镇上啊，出现了许多妖怪。”
　　是，你面前就有两只。佘辰摇摇扇子，笑而不语。
　　“妖怪？”绯卿不喜欢这个名字，“还是叫妖精吧。”
　　“哦，好，妖精。”老板显然不知道绯卿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但是还是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要说也真是奇怪，这些妖精都是在黄昏之后出现，一出现就是一群，也不害人性命，就好像把这里当做集市一般做起买卖来，请了多少道士和尚来都没有用。”
　　“哦？”绯卿看了一眼佘辰，这种妖市每百年一现，不过都是在妖界，怎地会出现在人间，这倒是的确奇怪。
　　老板见到绯卿这么感兴趣，说得更加神乎其神起来：“可不是，所以啊，我们这里一到黄昏，家家闭门闭户，任由那些个妖精在这里闹腾，除了长得骇人一点，倒也没有什么，不过两位公子还是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吧，到了黄昏就不要出门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多谢老板。”佘辰一把拉走了还想表达不满的绯卿，绯卿嘟囔道：“妖精哪里长得骇人了，我就长得很好看，这个人类也真是……”
　　佘辰苦笑：“娘子，妖族长得漂亮的都是修为比较高的，你贵为狐族太子，当然见到的都是些修为高的妖，自然长得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那我们不如今晚来这妖市看看，妖市向来只开在妖界，如今竟然出现在人间，难道妖尊都不管一管么？”绯卿问道。
　　“好，”佘辰微微皱起了眉头，“刚好我们今日可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就如那老板所说，黄昏时刻一到，行人不出，各家各户都闭门谢客，白天还热闹的街上瞬间冷清下来，一阵光幕波动之后，一大群妖精都涌了出来，老板说得还真没错，的确大部分都长得不太……呃，美观，而且还有好多修为低到连尾巴耳朵什么都没收回去的，也是，修为高一点的哪里用到妖市来交换东西呢。
　　佘辰和绯卿在这街上绝对是独特的存在了，两个人虽然也都只有三百年的修为，但是散发出来的妖气却十分纯正，绝非这里鱼龙混杂的妖们能望其项背的。小妖精们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望着他们，不过也很是疑惑，为什么修为这么高的妖也会出现在妖市上呢？
　　妖市上出售的法器什么的都是下品，当然绯卿和佘辰对这些也并不感兴趣，他们找到了一个修为还算不错的虎妖打听情况：“请问，妖界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么，为什么妖市会出现在凡间？”
　　妖界向来崇尚力量，修为越强的自然也就越受尊敬，所以虎妖见到佘辰和绯卿，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才道：“两位有所不知，妖市本是百年一见的，但是不知怎么了，这次妖市门一开，便是在这个镇上，我们法力低微，也见不到掌管妖市的大人，自然他开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买卖，好在这位大人也不是不管不问，起码帮我们赶走了许多来收妖的道士和和尚，大家在这里也算相安无事。”
　　“哦，原来如此，多谢了。”佘辰和绯卿也并没指望能在他们嘴里得到什么十分有用的信息，给了虎妖一面玄武宝镜作为谢礼，便回到了客栈里。
　　“妖界大概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佘辰道，“不如我们明日就回去看看。”
　　“不用了吧，”绯卿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三百岁的妖精换成人类的年龄也就只有十几岁，正是喜欢见识新鲜事物的时候，“反正妖界有那么多厉害的人，我们不过修行了三百年，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起码我哥哥肯定会通知我们的。”
　　“那……”佘辰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妖市已经开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如果说妖界没有异变，打死他也不会信的，但是……
　　“要不你回去，反正我不走。”绯卿坐到床上，斜眼觑着佘辰，大有一种你若敢回去就再也不要来见我的架势，佘辰投降，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严重：“好吧，再在人间待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必须跟我回去。”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