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初中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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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联系而已，他们的关系和以往不会有任何不同，他们啊，是朋友，是知己。
中考到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有过渡一般，过渡了许久一般，降临了。之前害怕的，不害怕了，担忧的，不担忧了，在这世上所有事情真正出现之前的情绪，仿佛都是虚像。
在考场里，耳边响起的只有笔尖划过的声音。尽管一直有把握，在踏入考场之前都有些紧张。表面上微笑着安慰别人，却心跳加速，腿只要不紧绷着站直就开始不停的抖动。
结果坐到试卷前的时刻，陆远明笑了，摁了摁自己不安分的腿，像是嘲笑这么经不起风浪的自己。但又格外的轻松，从动笔开始，脑子里就没有去紧张的念头了。
考试地点是县中，校园绿化还挺不错。他考试的楼层挺高，一眼望出窗外，满目舒心的绿色。
第一堂考语文，没有更多检查的余地了。就算检查出来，本来就已经写满了字，难不成还要杠掉或者贴张纸来改吗？
陆远明写完，不多不少，剩半个小时。也不能左顾右盼，干脆直坐着开始发呆。
怪只怪眼睛太大，视角太广，居然不小心看见一个女生对着某一边比手势。是作弊。
陆远明愣了一下，心里不舒服，干脆直接闭眼，不去看令人心烦的事。
他想，阻止什么呢，他又不是什么人？不关他的事。他这样告诉自己，没什么的。
但是就是这一刻，在中考考场上，他面无表情的闭着眼，却仿佛整个人都在悲伤。
中考期间学校在县中考点附近统一订了酒店，好几个同学住在一间房。
老师偏心偏得很，因为酒店整个被租下来，房间分配女士优先。
单人间给陪同的老师，几个双人间给女生先住了，男生几乎都住四人标间。除了陆远明和何阳。这两个也是双人间。
何阳那里各种原因都有，老师本来就知道他不合群，虽然希望他改变，但是要考试了还是想先顺着他，不强迫他和别人住。陆远明刚好和他关系好，住在一起也不排斥。再加上，还有何阳爸妈的拜托，这还是很重要的？
陆远明就纯粹一点了，老师就想对他好点，没有理由，再加上何阳需要同住者，所以就理所应当的分到一起了。
房间还是很宽敞，虽然酒店本来就只是小规模的，所以房间内设施并不是很好，就连台式电脑都被拔了网线。
何阳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想到:“远明，你有扣扣号吗？”
陆远明正在洗漱，打算睡午觉，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没有——我不玩扣扣——”
何阳已经蹲在古旧的电脑前，研究被拔掉的各种线是怎么能插回去，这捅捅，那摸摸，说:“那我给你申一个吧，这有电脑呢。”
“唔？好，等我出来你教我吧，一会儿就好。”
何阳完全没听到后面的被水声掩盖的话，他已经很顺畅的把各种线回归原位，操作了起来，虽然卡顿，至少还能用。
点了几下，一个扣扣号已经属于陆远明了，还顺便给自己加了个好友。
何阳细心的想到给他把扣扣号和密码都先写在纸上让他记住。
往床上一扑，费老大劲够到床另一边的草稿本，拿回战利品后气喘吁吁，完全不考虑走几步就能绕过床顺利拿到东西。
“叩叩叩——”房间门被敲了三下，“陆远明，何阳，出来一下。”是班主任张彪。
任何阳再有自信也没有胆子在中考期间，还是在老师面前玩电脑，分房间的时候老师就进来专门把网线给拔了，说是虽然信任他们两个，就怕其他房间的小子跑过来玩儿。
何阳退出页面，关了电脑，网线在下面，床挡住的死角里。老师隔几秒就敲门，他就没扯，在草稿本上写了“老师找，前台。”
草稿本翻过来扣在床上，自己跟着人出去了。门外面还传来说话声。
“陆远明呢？”
“洗澡来着，打算睡了。”声音走远。
陆远明一出来，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啊，不是说给我申请号吗？自己出去玩了？”陆远明径直走到电脑前面，自己开始摸索。
他从来没接触过电脑，自己家没有，也从来不去网吧，智能手机也是没有的，所以才会没有扣扣号。
相当于他就是个电脑小白，幸好线没拔，不然一堆莫名其妙线他都不知道插哪里。
开机，点进软件，然后注册，又是一个属于陆远明的扣扣号。默念几下，设了昵称。还顺便定了一个好记的密码。
“啊，这样就可以了啊。行吧，等你回来把你加上去。”陆远明关了电脑，后跃式跳到床上，背部着床。想睡觉。
身子底下压着东西，掏出来一看，两串数字，还有五个字。
“哇，真是，怎么这个时候找，怎么不叫我！”弹簧一样坐起来，赶紧去穿鞋。
要出门的时候又折回来，把写着东西一页纸撕下来，折在兜里。
“已经给我申请了啊，怎么也不打算教我。”嘟嘟囔囔的，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落下。
只有两天的中考，在这个夏天很快就结束了。
张彪在县城里订了个火锅店，回去之前打算吃饭。
不是很正宗的热火朝天的火锅店，一群青春活力的孩子坐在里面吵吵嚷嚷的。
锅里下着绿色的菜和各种肉，一次性纸杯里装着白色的花生牛奶。本来有几个男生还说要喝酒，被张彪臭骂了一顿。
大家好像是觉得中考完毕就长大了，完全不管还有多久才成年。要求被驳回，还是不甘心。拿着装着饮料的杯子当做酒，学着大人模样，互相碰杯。
几乎快结尾了，女生把青菜几乎吃光了，嚷着要肥了要肥了出去透透风。这一桌剩了几个男生还在和肉艰苦奋斗。
肉吃多了腻的要死，但是偏偏觉得不能浪费，更何况还是肉。
张彪不让他们喝酒，自己却有点喝上头了。满脸通红走到这一桌，笑着给他们用漏勺从锅里捞肉。
陆远明接了满满一碗，感觉自己后面一个月都不想吃了。
张彪说:“你们呀，多吃点，吃久点，别那么早就走，我还有话要说呢。”
他自顾自的说起来:“你们啊，又不乖，又不听话，成绩又不好，真是让人……让人……心痛啊。”他说的，是心痛。
“一个个那么聪明的孩子，学习才是正路子啊，要学习，以后考好大学，找好工作，老师我出去说多有面子啊。我就跟我后面的学生说，某某某，哪一届哪一个班的，名牌大学毕业啦，在哪里哪里上班，人品好，是老师我教出来的。周婷芋啊，婷芋？”
他迷瞪瞪的看四周，找着女生的身影。周婷芋早就出门透风去，不知道逛到哪座桥去了。
陆远明突然应到:“老师呀，我在。”轻轻柔柔的，还学着周婷芋的说话方式。
从张彪醉酒过来，好几个有智能手机的同学就开始录视频。
他们学校小，消息从上一届传到这一届并不难，张彪喜欢喝酒，一喝酒就醉，醉了就喜欢唱歌或者拖着人说话。他们期待了好久。
张彪看了陆远明几眼，似乎是在辨认，终于，他认混了。
“小姑娘啊，你，你呀，别一天天就想着减肥，你说你，多瘦啊，一阵风都能吹走，还减，减个屁啊——嗝！”冒了句脏话还打了个酒嗝，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陆远明说:“可以嘞，不减不减。”他看班主任在桌子上左摸右摸的找酒。给他倒了一杯奶，塞到手里。
“远明啊，远明——小子，你在哪儿呢？又跑哪去了！”他突然开始叫陆远明。
陆远明应到:“老师，我在。”熟料醉酒的人还有点聪明。
“屁嘞，你刚刚说你是，是，是周婷芋！”
“哇，真是，老师老师，你看我，我不是刚刚那个，我是个男生。”
“唔，是，真的是个男生，那，你是陆远明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突然捂着脸沉默了。
陆远明也安静下来，还对其他人做了嘘声的动作。
中年男人摸了把脸，说:“小子！怕个屁呀，你啥都不要怕！有什么事，就告诉老师，老师帮你，老师都能帮你！你呀。就放心的，大胆的，一往无前的，走！走啊，走的越远，越高，就越好……
什么，都不要去担心。要是想哭呢，你就……哎，男孩子，最好还是别哭，但是实在想哭，你就给老师打电话啊，跟老师说，唉，我觉得你不会哭。你呀，最坚强了……你呀。最懂事了……”
陆远明笑着，声音轻的像从嘴里哈出来的一样:“谢谢你，老师。我知道。”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对着同学们，不让人看见他脸上的眼泪？
趁着扶人起来的动作，擦了擦。说:“老师，来，回去吧，吃完了，该走了。”
几个人过来帮忙，拿东西的拿东西，搀人的搀人，陆远明松了手，走在人群后面，呼了几下鼻子，认认真真的拿纸擦了脸，跟着走出去。
何阳回过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像问，没事吧。
陆远明摇摇头，挥挥手，像是说，大惊小怪。
回程的汽车启动了，车开的很慢，因为路有些不平。陆远明觉得不太舒服，上车就靠在椅背上睡了。
何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水和塑料袋，时不时的看着他的表情，生怕他晕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初中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