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憋出内伤 ...
-
第二天沈无徵就被安排的护卫队送走了。一百多人,三辆马车,马蹄哒哒地往城外走去。
临走前他去内院长心居告别母亲,隔着门,说着要走的话。里面一如既往地没有声音传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待他走远了,门才打开,出来一位貌美的妇人,其实说是妇人也不算,那人看起来不到双十年华,肤如凝脂,十分美丽。只是那双黑色杏眼里,是化不开的忧郁。美人面色苍白,身体略虚,站了一会儿便退回房内。
沈无徵坐着摇摇晃晃的马车,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毛球。
其实对于父母沈无徵看得还不是很明白。父亲后院的人不多,除了死去的前妻王氏,就是他的母亲戚七,很难相信像那样位高权重的人居然不是妻妾成群。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很忧伤,经常看着远方叹气,皱眉,或者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让人看不懂。而父亲总是很忙,忙里忙外,不是家族的事务就是城里的公务。父亲似乎对大哥二哥很好,但是又不怎么好。他可以给他们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甚至处处维护,但是总是感觉到欠缺什么。老实说,沈无徵觉得其实沈裴君这个人很残忍,很无情,甚至冷漠。很多东西在他看来似乎都是可有可无,或者他做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愿意或者不得不这样做一样。沈无徵最不懂的还是沈裴君,那个人从来不干涉他们兄弟之间的斗争,当然主要是沈阔和他之间的那些事。那个所谓的大哥,他只见过一面,就再也没见过了,据说是去学院进修了。那个人会冷眼旁观一切,但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伤亡,不管是他还是沈阔都不被允许将对方弄死。
有一次他出门游玩,明明都安排好了却还是被绑劫了。一行一百多人,就活了他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昏暗的地洞里跑出来的,反正第一次醒来在洞里,被折腾晕了过去后再睁眼就在锦城城外了,为此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在他养伤的几个月中,凡是参与此事的没有一个逃过了死亡,死去的人中不乏王家的人。就是沈阔也受到了牵连。当然,他对沈阔的下手也没成功过就是了,因为他比沈阔那群人更清楚他肯定不会成功。
尽管沈裴君会用城主府的威严这种话当托词,但是背后的意味又哪里只是这些?
有的时候沈无徵有点可怜沈阔,沈阔以为只有他自己和大哥拥有父亲的爱,其实他们谁都不曾拥有。沈裴君看他们就跟看自己的宠物争宠一样。
沈无徵比沈阔看得更开一些,渐渐地便没那么期待了,即使心里还会觉得他们之间或许还存在着那么一丝丝温情。
这一次的沧岩镇之行,沈无徵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即使自己是个废物,没什么价值,作为城主府的三公子,也不会被这样对待。也许是那个男人真的厌烦了这样的游戏,所以自己就成了弃子。也许,还有其他的意味。但是不管怎样,暂时摆脱了沈阔那群人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楼熙然感受着在自己身上顺过来顺过去的手,憋屈到内伤,但是还是要表现得没什么。作为一只宠物,还是一只毛球,战斗力为负值的毛球,真的不知道除了忍耐还能做什么。真是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