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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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尔大人尽管在政绩上一直表现平平，但不得不承认，他很会选场子。
前皇宫旧址自从被废弃之后，一直以来最多办办一些没什么名气和宣传的画展、艺术作品展，往往是等一次展览结束了，附近的居民都不知道这地儿居然举办过展览，当然也不会想到过来看看。
于是前皇宫旧址一直挺冷清的，直到西塞尔大人选择了这个地方举办这场举国的盛事，一直冷清的大殿前才变得车如流水马如龙。
牧风孤身一人前来，身后没带任何随从，唯一跟着的侍女远秋直接去了隔壁的拍卖所，正在找本次拍卖会的主负责人，要将手上的龙胆夜明珠出手。
可牧风即便只是一人在那儿站着，都能被人一眼从人群里认出来，挺直的脊背，比例完美的神采和精致的五官，都让人印象深刻。
此地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衣着考究的侍者穿梭其间，手上的托盘里放着精致的菜肴和酒水，无论侍者们走地多快，杯中的酒水也未见洒出来一滴。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几乎集中了整个海国的名流精英，除了鲛人国不缺菱石，可也有一些鲛人国的好事者大老远跑过来凑凑热闹。
这些人已经都集中到了大厅中央的位置，自然也就看到了刚才让本国整个皇室蒙羞的一幕。
在本场比赛的最终场开始之前，西塞尔大人还举办了一场小型短暂的舞会，很快炒热了整个比赛的气氛。
牧风进来的时候，小型的舞会刚刚结束，地面上到处都是女人们散落的耳环、珍珠配饰，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亮晶晶的。
牧风那张脸举国人民都认得，他一进来，附近便有人认出了他，牧风相信自己这一次胜券在握，心情轻松地很，跟附近那人招了招手，这一圈人正围在一起攀谈着什么，见牧风过来，立时作鸟兽散。
饶是牧风心情再好，这会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比赛时间已经到了，一千零二个玻璃罩子上的黑布都已经被拿开，一时间，整个大厅变得无比亮堂，一千零二个冷光源发出的光芒格外刺眼。
牧风取出备用的眼镜戴上，注意到周围很多不甚友好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哪里出了问题么？
牧风知道上一世重生后的牧婉清偷偷换掉了牧风的参赛作品，牧婉清的设计本身就是从牧风那里盗窃出来的，即使实操困难，可设计本身实在太过惊艳。
而牧风尽管知道此事也没有声张，只是另外画了一幅不怎么出彩的设计交了上去，这样这场比赛的冠军已经妥妥是牧婉清的了。
可谁知道牧婉清戏这么多，临了又将牧风的参赛作品换成了跟自己差不多的设计，加上伪造的龙眼石影像记录，倒打一耙，演出了一场“天才少年牧风江郎才尽盗用亲身妹妹作品逼迫妹妹缄口”的苦情戏码。
有龙眼石的监控影像作证，加上牧婉清能将自己的设计说地头头是道，牧风那个设计模仿的痕迹又很重，况且这几年牧风确实没什么新作品出来。
众位评审自然是相信了牧婉清，将牧风批判地一无是处。
原主处在众口铄金的当口，从自己的父上那里也得不到任何的支持，整个人变得更加抑郁了，原主越抑郁，越是不争辩，就愈加坐实了他的剽窃之名。
牧风现在一边往里走，一边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上一世的情景再次重现，可是怎么会呢？
他记得自己交上去的设计明明是原主在几年后才画出来的，比现在牧婉清盗走的那个作品不知要牛叉多少倍。
而且此次参赛过程全程都有皇室成员参加，他不相信牧婉清能在父上亲信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等牧风一路分开人群，一路接受着众人异样目光的洗礼，匆匆来到了自己的作品前，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透明的水晶玻璃罩子里，署名为他牧风的作品，赫然正是原主前世被陷害的设计，那个跟牧婉清的作品有着五六分像，却又远超过她的玩意儿。
牧风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的成品，有一种一出门就踩到一坨牛粪的感觉。
少年的目光在周围的人群里逡巡，想找到牧婉清现在在哪儿，正在找的时候，他的好妹妹在西塞尔大人带领下，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
牧风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污染，那位牧婉清小姐此刻哭地梨花带雨，跟自己有七八分像的脸庞上满是委屈。
呵，你委屈，现在该委屈的人是我吧？牧风心底冷笑，神色平静地等待着西塞尔大人的质问。
周围的看客们仿佛是终于看不下去了，毕竟这位牧婉清小姐看上去更让人有保护欲，这个叫牧风的算个什么东西，剽窃了自家妹妹不说，现在事情败露还一脸坦然，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众人也都知道这位本国的小皇子在皇宫中的地位，听说牧婉清的亲生母又怀上了一个孩子，想都不用想，等这个孩子出生，牧风的地位必然是一落千丈。
于是周围的闲言碎语也就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虽然声量都不大，但恰好保持在能让牧风听到的程度。
“这位牧风殿下有将近两年没拿出什么新作品了吧？”
“是啊是啊，两年都没好的设计，现在怎么突然就能做出这样的作品，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谁知道呢，牧婉清殿下可真心善，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护着她的哥哥。”
“现在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好汉没听牧风的命令，还是用了婉清殿下的原稿，我要敬这位好汉一杯！”
现在众人窃窃私语讨论的版本跟真相完全反了过来，牧风直视着西塞尔殿下的眼睛，静静等待着对方开口。
西塞尔咳了两下，暗暗纳罕，明明是他们占理，证据也更加充分，怎么这会看着淡定的牧风殿下，他反倒是有些心虚呢。
西塞尔已经命人将牧氏兄妹参赛的设计图稿都拿了过来，对牧风道：“阁下要不要解释下，为什么阁下的这副作品跟您原先的风格大相径庭，却又跟婉清殿下的设计如此相像呢？”
牧风坦然道：“原因很简单，我将近两年的时间闭门不出，用坏了十五套菱石切割工具，才做出了这样堪称完美的设计。”
西塞尔挑了挑眉：“阁下的意思是，这张设计图纸是您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
西塞尔没有一点担心，他已经有了铁证，龙眼石里拍下了牧风鬼鬼祟祟盗窃婉清作品的画面，也录下了他牧风逼迫自己亲妹妹说谎的场景。
龙眼石无法造假，这是整个海国众所周知的事实。
可惜西塞尔并不知道，这年头，龙眼石已经能够造假了，只是这种技术只存在于鲛人国的皇室。
牧氏兄妹上一世都跟鲛人国皇室结了姻亲，因此才都知道龙眼石的造假工艺，他西塞尔断然是不知晓的。
牧风点了点头，周围一片哗然，事已至此，这个牧风殿下不想着尽力挽回，还想着欺瞒众位评审，简直太可恶了。
西塞尔没想到牧风居然这么不要脸，一时被噎住了，一边的牧婉清抽抽噎噎道：“西塞尔大人，这张设计确实是我哥哥自己做出来的。
“他、他花了将近、近两年的时间才做出这样的设计，用坏了整整十五套工具，手指都磨破了。”
一番话说得语气飘忽，双眼湿润，怎么看都像是因为担心牧风才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牧婉清成功收获了周围众人的一波好感度，而众人对牧风的恶感又直线飙升。
西塞尔毕竟对皇室效忠，这种皇室的丑闻当然能压就压，现在牧氏兄妹已经被摆到了台面上，如果牧风殿下别咬着婉清不放，也许这事情还能压下来。
牧婉清好像是看懂了西塞尔心中所想，分外乖巧地说道：“我们兄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在画图的时候经常去我哥哥的画室里玩，也许是因为看了哥哥的作品，潜意识里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
西塞尔看着牧婉清那张跟她哥哥极为相似的脸，心想长得这么像，怎么人跟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牧风不想跟这个叫西塞尔的啰嗦了。
今天这个设计大赛完本可以平稳落幕的，不知道牧婉清又用了什么手段，在父上亲信的眼皮子底下换掉了他的作品。
不过即便这样，他也一样有办法挽回。
牧风：“西塞尔大人，您当初也是设计出身，想必知道在我们海国，一个优秀的设计师首先得是一个厉害的工匠吧？”
西塞尔不明白牧婉清已经递出了橄榄枝，这位牧风殿下为什么不就坡下驴呢？还叽叽歪歪地想搞什么名堂？
西塞尔大人敷衍地嗯了一声。
牧风微笑道：“我说我当初用坏了十五套雕琢工具，不是夸大其词，现在请您给我一套这样的工具，我可以完美复原出这位牧婉清殿下，自己的设计。”
“自己的”这三个字被牧风加重了语气念出来，充满了讽刺意味。
牧婉清脸色一变。
这一次重生怎么跟她原本的认知不太一样？牧风难道还有后招么？
牧婉清道：“哥哥，我们俩的菱石模型都是半成品，工匠们都说我们的设计图纸太难了，很难完全还原的。”
本国的菱石切割工艺，跟牧风原本世界里的宝石切割工艺很像，牧风稍加改造，将原来的流程变得更加繁冗复杂，起码能将自己的设计还原百分之八十。
只是太消耗时间。
牧婉清看着他泰然自若的神色，一直专注于苦情戏码的她也不禁慌了起来。
牧风的这个插曲已经严重影响了大赛的进程，评审、主办方和皇室的拥趸之间，此刻正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西塞尔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这可是他从政以来举办的第一次举国盛事，可不能就这么凉在牧风的手里。
现在在场还有很多重要的商会成员等着呢，他们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还在隔壁的拍卖会上，现在让他西塞尔怎么做？难道真的让这些名流等着牧风雕琢完菱石么？
切割雕琢的过程非常消耗时间，他西塞尔怎么可能让这些重要人物就这么等着呢。
正在此时，大厅的门口走进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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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玄这一路上都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海皇大人不仅变得平易近人，竟然还让他卫玄去赶这辆独角兽所拉的马车。
独角兽这种生灵脾气臭地很，徒有其表，也不知道海皇是怎么想的，用这么一匹奇葩神兽当做自己的座驾。
一直以来海皇的行踪都是飘忽不定，独来独往，从未有人能够跟随海皇左右。
细细想来，也只有曾经部落里的那个小巫师，能够得到海皇的垂青，常常相伴左右。
即使卫玄是一个修为甚高的剑灵，以往也很难见到海皇一面，除非海皇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办，才会将卫玄这个剑灵提溜过来。
现在可好了，今天从卫玄站在神殿之外到现在，有没有什么任务海皇只字不提，只是让卫玄充当一下车夫，往远处海豚之国赶去。
卫玄一脚踩在前面那头神兽的尾巴上，一手高高扬起了鞭子，满脸郁闷，这神兽太特么野性难驯了：“大人，海豚之国马上就到了，我们待会在哪里停下？”
海皇：“听说那儿正在办菱石设计比赛，是举国的盛事，这一次办地很不错，连鲛人国都有人去，我们在那里停。”
卫玄：“遵命”，前面那个死兽又不听话了，卫玄干脆直接跳到了独角兽的背上，两腿一夹，剑气凛然出鞘，神兽果然听话了许多。
海皇：“鲛人国的大皇子前段时间经过蛇族的战场被波及，现在尸体还挂在海草群里，卫玄，你有空去给他收个尸。”
卫玄口上遵从，心里却奇怪，什么时候尊贵的海皇大人开始操心这种小事情了？
等卫玄终于艰难地将马车停在了本次设计大赛宫殿的门口，卫玄被独角兽折腾地已经完全没了脾气，疲倦地跳了下来，一扭头，海皇已经不见了。
卫玄四处一找，看见海皇已经拾级而上，走到了宫殿的门口，一路上走地分外轻快。
剑灵内心OS：海皇大人哪，您腿脚明明这么利索，干嘛还要让我赶车么呢？就为了装装样子说明您现在是个普通人？
可普通人走路哪有那么快？简直像上赶着见您媳妇儿似的。
呸，海皇大人怎么可能有媳妇儿，他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卫玄匆忙拴好了独角兽，死兽的后腿还蹬了他一下，卫玄堪堪忍住要将这死兽剁了的冲动，跟了上去。
等卫玄气喘吁吁地爬完了几百级的台阶，终于站到了大厅的门口，海皇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
卫玄趁着刚才驾车的功夫，让黄焖鸡搞到了两张入场券。
海皇刚才走地太急，许是忘记了入场券在卫玄的身上，等卫玄将入场券交到了工作人员的手里，只是一错眼的功夫，尼玛，大、大人你怎么又不见了啊？
卫玄急忙冲进了大厅的人群之中，东张西望一番终于看到了站在某个角落里的大人。
卫玄再次甩开了两条腿跟了上去。
他算是清楚了今天海皇大人想玩的套路，不能使用神力，必须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平凡又普通的海国人民。
只是这人群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卫玄从未参加过这种人类的集体活动，但听周围人的低声交谈，大抵也猜出了现在正发生着什么事情。
卫玄觉得自从今天被海皇提溜了过来，这一路上累得很，不是在锻炼跑步，就是在跟那个独角的死兽作斗争。
等剑灵好不容易从人群的缝隙里来到海皇身边，一口气还没喘匀呢，又被海皇大人的举动给震惊了。
海皇身边站着一个穿了身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正满脸轻蔑道：“什么小皇子，我看就是个狗屁，连自己亲妹妹的作品都抢，什么素质。”
男子正在跟身边的朋友交谈，他的朋友道：“不管现在怎样，曾经确实是个好苗子，难得一见的天才，我看过他以前的作品，想法很新颖。”
男子嗤之以鼻：“就那玩意儿也能叫新颖？老子用脚都能画出来。”
这男子虽然穿着考究，可举止言谈却格外地粗俗，一颗锃光瓦亮的脑袋晃来晃去，一边说，一边举起了酒杯。
卫玄就眼睁睁地看着海皇大人勾了勾手指，男子酒杯中的酒水忽然变成了一团火，直接铺上了男子的面门，堪堪烧掉了男子的睫毛，脸上黑了一片。
男子甩掉了酒杯，大呼小叫起来，有侍者急忙上前，帮男子检查了伤口，好在脸上的黑色并非是灼伤，只是一些灰而已。
刚才这一下只是瞬息之间，卫玄却看出了端倪。
以往海皇也能操纵火，对火的掌控格外精准，卫玄记得当初海皇面临着部落其他人报复的时候，能够同时操纵出十几簇细小的火焰，火焰跳上了对方的眼睫毛，极为缓慢地将对方的睫毛烧了个干净，
哪像刚才，火焰燃烧之后居然还留下来一堆黑灰。
海皇的能力退步了么？卫玄这样想着。
男子大呼小叫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没受伤，只是整个人萎靡了许多，仿佛刚才的那一团火，烧掉的不是他的睫毛，而是他的精神力。
众人现在注意力都在牧风和西塞尔大人身上，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小插曲。
海皇道：“卫玄，隔壁正在办拍卖会，你去竞拍。”
卫玄一愣问道：“竞拍什么？”
海皇：“龙胆夜明珠。”
卫玄得令立刻退了出去。
远处的牧风还在跟西塞尔僵持，周围的众位评审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牧风意识到是自己大意轻敌了，就算他现在能够成功完美复原出百分之八十的设计，那也只是百分之八十，而非百分之一百。
对于在场的所有商人来说，一个复原百分之五十的半成品，跟一个复原百分之八十的半成品，所能卖出的价格旗鼓相当，甚至后者还需要花费更大成本。
要想将牧婉清扳倒，让她配得上自己上一世的所作所为，还需要更多的罪名。
牧风现在已经拖了很长的时间，周围评审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峰，甚至有与会者不顾身份的尊卑，直接在旁边劝说牧风殿下不要耽误比赛的进程。
看到西塞尔眼中难以掩饰的洋洋得意，牧风知道不急于今天这一时。
牧风：“算了，我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今天就算我花时间还原出百分之八十的设计，跟还原百分之五十效果一样。西塞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你维护的这个窃贼，设计是我的，两张都是。
“这个小偷就算用掉这辈子的时间，也没法画出一张这样的作品，半个月之后，我会将这张图纸百分之百的打磨出来，到时候，我们整个国家的冷光源恐怕都要被换下来。”
当然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众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小皇子殿下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而已。
牧风说完腹中突然一阵绞痛，少年勉强支撑着走到了一边的柱子旁边，靠在柱子上休息。
腹痛来地猛烈又毫无前兆，牧风确定自己从进入大厅之后没吃过任何东西，记忆里原主似乎也没有腹部的疾病吧。
数据世界里，黄焖鸡所在的透明盒子还在太空中游荡，死鸡正嚼着肥宅快乐事。
牧风：刚才的腹痛是怎么回事。
黄焖鸡：噢呀，宿主我忘了跟你讲了，您是魂穿过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完成原主的遗愿，所以一旦任务完成，您这个躯壳必须立刻挂掉，咳咳，宿主稍等。
死鸡面前是一张电子屏幕，周围围了一圈的零食，它刚才说话的那会儿功夫，有食物残渣落在了键盘上，死鸡赶忙用翅膀去掸。
尽管黄焖鸡话还没说完，牧风也猜到了他的意思：黄焖鸡，你的意思是，等我完成了原主的心愿，我就会因为腹痛直接被痛死？
黄焖鸡：噢呀，宿主你肿么这么聪明？
牧风：就不能换个死法么？你特么直接用雷劈死我都比这个痛快。
黄焖鸡：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牧风这会儿正腹痛难忍，没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就出了一层冷汗，手腕上的智脑系统又亮了起来。
是远秋。
在海国，人和人之间的通讯联络都是通过手腕上的智脑，牧风按下了接听键，智脑屏幕上方直接出现了远秋的三维面孔。
牧风：“怎么了？”肚子里像是有针扎的一样，牧风难受地快要站不住了，这会儿说话的嗓音都在颤抖。
远秋看上去很着急，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异样：“殿下，不好了，有个杀千刀的混蛋在坏水！”
牧风：“什么坏水？”
远秋：“有个鲛人国的商人，以前上过故意流拍的黑名单，这次不知道怎么混进来了，正在跟我们的主顾抢龙胆夜明珠，殿下，您快过来呀，我、我快招架不住了。”
牧风整个人都贴在柱子上，腿还发软，倒吸了一口冷气，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咬牙问道：“现在价格多少了？”
远秋：“七千万金币了，我的天啊，我觉得那个混蛋可能想拍到一亿。”
一亿金币？这绝不是正常的拍卖，牧风也认为这个鲛人国的商人是故意来坏事的。
远秋这时候才注意到牧风殿下的异常：“殿下您没事吧？殿下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牧风：“没事，我马上就过来”，
远秋：“好的，我马上申请中场休息。”
智脑系统被关闭，牧风只觉得头疼，事情真是上赶着一件连着一件。
“殿下您没事吧？”
耳畔突然有人凑近了问道，牧风被吓了一跳，他原本勉强靠在柱子上休息，这会儿直接坐到地上了。
见牧风一脸错愕，来人看上去有些抱歉，连忙伸手来扶，他原本就凑地很近，现在拉牧风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牧风就看着他蹲下，靠近，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牧风的呼吸直接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来者的面容看着有点苍白，典型的海国子民的肤色，跟他一样的高鼻深目，一双眼睛犹如青莲花叶，看得久了，清冷里带着点悠远的意味出来。
他的嘴唇薄而锋锐，偏偏又带着点鲜艳的脸色，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来者拉着他的手臂站起来，牧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手居然不争气地抖了一下，还好对方没察觉，慌里慌张地站起来，他居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样的悸动从何而来，原来世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即便不说话，即便只是简单地靠近，都能让人体内的多巴胺和荷尔蒙迅速飙升，飙升到让他迅速红了耳朵。
他上一世过得格外潇洒，在同学朋友眼里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年人，就这么装作快乐装地久了，好像自己真的很快乐呢。
毕竟如果没有点苦中作乐的本事，怎么能活上这么久，只是苦中作乐地久了，他好像就忘记了原本受的苦是什么样子，忘记了真正发乎本心的快乐是什么样子。
一颗心在这俗尘恶事里摸爬滚打地久了，早变成了个刀枪不入的顽石，现在这样一颗顽石居然震动了，牧风自己也未料到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