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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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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月华如练,宫中大摆筵席,丞相府落得冷清。
一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潜入丞相府,轻车熟路地来到内院,见四下无人,便闪进了一个阁间。
掏出火折子点亮一根蜡烛,陆绡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这间屋子——很精致的房间。没有人住的痕迹,但物件都一尘不染,陆绡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不是是她小时候做梦都想住的房间吗?叹了口气,陆绡心想,也不知是苏家哪位受宠的小姐曾住的闺房,想到自己和师父住了十几年的草屋……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走至内间,陆绡一眼就看到了师父所说的画像,画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走近画像,举起烛台,陆绡正欲细细打量时,便耳尖地听到屋顶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陆绡一愣,这也能碰上同行?没有多想,陆绡立马吹灭蜡烛,从墙上去取下画像,小心卷好收入怀中。
掩好门出来,陆绡双脚一提跃上房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人影略施轻功隐没在月色中,其后一人跟了几番,蓦然停住,又折了回来入了丞相府。陆绡趴在房顶,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咦?那不是……略一思索,陆绡跟上了离开的那人。
跟不了多时,陆绡发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密林中,树叶茂密,层层掩映,而那人却没了踪影。陆绡自觉无趣,正要往回走却听得一声冷笑。她心下凛然,循着声音望去,隐约瞧得树梢下立着一个人影,面容被浓荫遮住,看不真切。她感到懊恼,竟如此的不小心。那男子又冷冷出声:‘‘呵,秦毅岷那个老家伙不会就派了你这么下等的人来跟踪我吧,那他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陆绡自知被误会,急急撇清:‘‘我才不认识你所说的什么秦老头,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路过……路过而已,谁是来跟踪你的啊……哎呀……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呀……’’
男子没再说话,用阴沉的目光紧盯着他她。她虽隔得远,也感到一阵压迫性的寒意,不由得支吾起来:‘‘呃……没事我就回去了,大侠你自己慢慢欣赏美景吧。’’
陆绡脚步渐急,想快点逃离这是非之地,那人影却一跃而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一抬眸,便撞进了一对深邃的眸子,男子俊美非常,五官如玉般精心雕琢,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不自报家门就走掉吗?’’
陆绡眼波流转,歪头道:‘‘我叫,叫……’’这时她立刻扔出袖中的暗器,一阵浓烟漫开,待浓烟散去,她早已没了身影。
男子自嘲大意,却见地上一条红绸带,上面狂野的笔迹写着:‘‘本女侠行走江湖,名姓不便相告,有缘再会!’’男子不禁好笑,女孩子家,如此粗犷的草书,有点意思。
陆绡一路飞奔,一边暗骂自己不该多事,一边又佩服自己的机智。回到山上,师父周付流正在闭目小憩,陆绡猛地拍了他一下,师父立刻被惊醒,他颇有几分哀怨:‘‘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还这么毛燥。’’
陆绡笑笑,没多说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像在师父面前晃了晃,得意道:‘‘你徒弟可是冒险完成了任务呢,你也不知道夸奖我几句。’’
周付流一见画像,眼里便有了几分热切,道:‘‘行,你这个丫头,算我没白教。’’便拿过画像,起身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师父才又折回来,陆绡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问:‘‘师父,你如此大费周章地让我去丞相府偷那画卷又是为何?我看你也只身一人到了这把年纪,莫非还有放不下的人?’’
周付流转过来看着她,却又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回忆还没开始,陆绡就突兀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好啦,师父,你自个儿留着你的宝贝画卷吧,我可没功夫知道什么陈皮烂芝麻的旧事。’’不待师父开口,她已溜出门外。
山上今晚似乎格外的冷,陆绡躺在山头,紧了紧自己的外衣,仍不免咳嗽一声。白日里的事又浮现在她脑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呢?唉,不知道惹到他了没有,可惜了,那般好看的面容,也不知能否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