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阵道见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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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明之所以来转阴化虚宗主持阵法事宜，主要原因便是付都长老。
阵法一道，无从排出第一第二来，但作为与金无轩同代的前辈，付都的阵法造诣在玄重天可以说首屈一指，转阴化虚宗门人的阵法基础也比旁的人好得多。
但此番是禅明主持，两位阵道大家一番商议，各自领了门人进了单独辟出来的空间。
此番随禅明来的重要人物有三位，昨日打趣禅明的是妖族赤月，问风遣身份的是流岚谷南宫流霞，而一旁一直静默的是草木族族长的弟弟，闻人炅。
禅明显然早有安排，一入房内三人便各自领着人散开，最后留下风遣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禅明表情平静，“南宫长老独自研究，难免吃力，你便去帮她吧。”
风遣有些惊讶，玄重天联合这般郑重的事，南宫流霞却是独自完成阵法，既是她实力惊人，也是这阵法非比寻常，“不知南宫长老所研究的阵法是？”
禅明并不多言，“见了便自然知道了。”
风遣应是，躬身一礼，向着刻了南宫二字的洞府走去。
洞府内三面墙壁都是整整齐齐与顶齐平的格子架，每间格子上有一储物袋，而格子上方坠的木牌刻有相应的名称，赤胆石，铜砻矿，金盏草，铜雀蓝......风遣的眼神粗粗掠过，已扫到不少或寻常或稀有的阵法材料。这般大手笔，令人惊叹。
平整光滑的地面上，南宫流霞穿着一件材质特殊的灰袍，正握着法器刻下一道道符文。听见风遣进来，她头也不抬，五颜六色形状繁杂的符文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快速闪现，“若是不知道做什么，就把架子上的东西都记下。”
风遣恭谨地应了一声，却并不动，而是端详着地上的符文，道：“这是小化灵阵？”
南宫流霞直到刻完这一组符文，才顿住抬头看风遣，“会刻吗？”
“弟子学过，但没有在地上刻过。”
“不会也得会。”南宫流霞淡淡说完，指尖两寸灵力吞吐，在两丈远处划出一个圈，“在这里刻一个大聚灵阵，乾木灵纹。”
符篆一道内分体系，刻画手法有人纹，兽纹，鬼纹，灵纹，起效对象分别对应人族，妖族，鬼族，灵族。其中又各自有各自的体系，灵纹就分为，洗金灵纹，乾木灵纹，元水灵纹，离火灵纹，后土灵纹，风林灵纹，坤雷灵纹。
在这个地方刻的却是灵纹......并且不是后土灵纹而是乾木灵纹，实在奇怪。
但风遣并未多说，利落地开始在空气中刻画符文，淡青色的灵力在落下轨迹的那一瞬变作了金色，符文勾折间蕴藏无穷大道至理，令人目眩沉醉，心生敬畏。
南宫流霞抬眼，扫过身侧无数金色符文环绕的风遣，嘴角似乎轻勾，又转瞬恢复了面无表情，重新投入到刻画中去。
当风遣勾完最后一笔时，周身的金色符文齐齐震颤，自发生出玄而又玄的联系，金色光晕从夺目变成内敛，流转其间毫不外泄，已是自发运行起来，身周灵气浓度瞬间提高。
风遣并未停下动作，他表情更加严肃，并拢食中二指竖于胸前，阖眼默念口诀，神魂散出无形细丝，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圆融浑然的法阵从空气中一丝一丝剥离。随着时间流逝，原本圆融的金光一点点变得黯淡，风遣的额上也冒出颗颗汗滴。
不知过了多久，他蓦然睁眼一声轻喝，符文展开，扩大，笼罩更大范围，又利落地附上地面。当一圈符文有序排列在金线以内之后，金色光芒重新变得圆融内敛起来。
风遣轻吐出一口气，露出笑脸。
只听一声清鸣，南宫流霞也完成了小化灵阵的刻画。她站起身，毫不吝啬地赞道：“你很不错。不知道师从何人？”
“只是幼时随长辈学过一些罢了。”风遣并不自矜。
南宫流霞眸中浮现惊讶之色，继而变成了更深的赞许，“你真的很不错，别辜负了这份天赋。”
她伸手，指尖一寸青色灵力在空气中划动，一个古朴精简的符文渐渐成型，却在最后一笔溃散成点点星芒。
她若有所思地道：“这是什么法子？”并非问询，而是自言自语。
“把风当作载体，便能做到了。”
“我不是道修，也不是风系灵根，做不到这一点。”南宫流霞一经提示便想明白了关窍，摇摇头，“百年前倒也兴起过研究这方法的热潮，可惜这法子实用性不大，有些鸡肋。”
“无论什么法子都只是载道之器。”
“载道之器......”南宫栖霞洒然一笑，“符文是借法天地的手段，而我们都不过是窃者，窃天窃道，寻一隙长生缘。”
那一瞬间，风遣看到的是一个修为高绝的修士面对茫茫无处可寻的天意最真实的姿态，冷静至于冷酷，又坚定卓绝，只问前路不问归途。
实在令人景仰。
南宫流霞收了表情，虚虚划着圈道：“这里，一个大化灵阵，洗金灵纹，这里，一个遁空阵，乾木灵纹。空白全部刻上小化灵阵，洗金灵纹......”
“是。”
玄重天诸派里，最擅空间阵法的是血宗，宗内特有用可用于隔离出单独空间的灵器遁空旗。此番众人研究之地所在就是用遁空旗隔出来的空间内。付都与禅明两方所在地看似相隔不远，实则根本不在同一空间。
风遣跟着南宫流霞两个月，直到刻画好了满地的法阵才被放出来，他走下化虚峰时，颇有恍若隔世之感。他先是回了一趟转阴崖，虽然早前便给过墟儿消息，但这次事情来得突然，两月未归还是亲眼见一见才放心。
意思性地敲了敲墟儿的房门，风遣便走进去。不同于之前的木屋，这次墟儿的房间幻化出的是一座宫殿，建在山顶，四周可见群山层叠，峰黛水眉，只是这场景有些眼熟。
墟儿悠闲地斜躺在殿中央大得甚至可以当作榻的宝座上，笑弯了一双眼睛,“怎么回来啦？”
“得了空闲便回来看看你怎么样。”风遣温和应道。
墟儿伸了个懒腰，又重新软在榻上，“那正好，我正想着走之前见你一面呢。”
风遣愕然抬眼，墟儿继续道：“一旦开战，金懿便是玄重天最利的那柄剑。我和他在一起才能发挥最高战力。”
墟儿跟随他这么久，的确没有干过一件正事。理智上风遣知道墟儿早晚会离去，但真正离别到来的那一刻他仍然难免不舍。
但他最终只是说，“保护好他，也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阵道见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