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千年御剑》公子缠香

3、广寒峰的日子

　　跟着申屠止戈离开后，风遣被带到一处云雾缭绕的山顶。一个穿水蓝长裙的女子见了他们。
　　“风系单灵根……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水沫岚收回搭在风遣额间的手，顺手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头发，满意地颔首道。
　　“那，你们师徒俩好好交流吧，我尚有重任在身，先走一步！”
　　申屠止戈干巴巴地说完。
　　水沫岚轻笑一声，悠悠道：“师兄，走得如此心急，是怕我吃了你吗？你难得来一次，陪我喝喝酒不为过吧。”
　　“呃……”
　　“我新入手了五百年的沉香醉。”
　　“……不了。”申屠止戈眉梢微扬，有些意动，但他还是苦笑着拒绝了。
　　“我还得去找阿懿，先告辞了。”不等水沫岚再开口，申屠止戈赶紧离开。
　　水沫岚看着那道身影逃一般地离去，幽幽叹口气，“师兄他还是这样……”
　　风遣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好奇，但他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一只手轻柔地覆上他的头顶，揉了揉，水沫岚空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了，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想你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爱你和你爱的人，如此，足矣。”

　　接下来安顿好住处后，水沫岚先是领风遣去了一趟传功殿，将身份铭牌换成秘传弟子，留下一盏命魂灯在殿中。
　　一排排的玉色灯盏分布在石台上，间或有已经熄灭的，盏盏摇曳的烛火浮动在夜色中，分外美丽。
　　“师父，金师兄他也是秘传弟子吗？”
　　“金师兄……你是说阿懿？”
　　“是。”
　　“他当然是，不过他比较特殊。”
　　至于特殊在何处，水沫岚没说，只是种下一颗疑惑的种子在风遣心中。

　　风遣至此开始了在广寒峰的生活。
　　太清门内群山绵延，高低错落，有许多景致各异的山峰丘陵。
　　门内规定，但凡修为达到凝虚的门内弟子都可以占据一座山峰。
　　而水沫岚的山峰便是广寒峰。
　　峰如其名，寒烟缭绕，树木葱碧，望之生寒。
　　太清门是玄重天正派中执牛耳的大宗之一，面积广大弟子却不多，向来走精英路线。太清门内分为御剑、驭兽、丹器、迷踪、鬼面五脉（其中迷踪是从鬼面独立出来自成一脉），每一脉各分支系。新入门的弟子通常会在入门两年通过了考核后进行脉系选择。
　　风遣机缘巧合入门才一个月就进了迷踪一脉。迷踪一脉主修风系，水沫岚就是一位风系凝虚中期修士。

　　“风系主防御和移动，到了筑基期功法的选择至关重要。当然，你才练气六层，筑基还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好根基，以后才能走得长远。我要求你在六年内达到练气十二层，然后进入天风秘境。知道了吗？”
　　风遣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水沫岚见状反而笑了，“以你单灵根的资质，若是勤奋一点，六年六层不是不是问题，不用太过紧张。”
　　风遣垂头，在水沫岚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中有异样的光芒闪烁着，那是——渴望。

　　来到广寒峰第一天，上午水沫岚教风遣用灵力温养经脉骨骼，下午自行修炼，晚上认字读书。
　　轻轻松松过完一整天。
　　临睡前，风遣和照顾他的侍女闲聊：“为什么广寒峰上人这么少？”
　　明月伸手弹他的额头：“要叫姐姐，这样我才会高兴回答你的问题。”
　　“……明月姐姐。”
　　“嗯，”明月翘着嘴角应了，回答说，“广寒峰上原本有不少弟子，但风系资质本就少见，又多是女弟子，要么大道无望下山去了，要么嫁人去了。走的人多来的人少，广寒峰上自然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明月姐姐，那风系到底有什么用？”
　　金铎当时就是听说他风灵根的资质才会找上他。
　　“风系修士对一些追求攻击力的修士而言很有用，可以保护他们。试想，一个攻击力极强的修士与一个防御或速度极强的修士相搭配，不是正好弥补对方的不足吗？自然，僧多粥少。你要好好修炼，以后才能找到更强的战斗伙伴。”
　　听了明月的解释，风遣沉默了。
　　不过他很快压下情绪，又问：“那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师父的搭档？”
　　“这个……”明月斟酌了一下言辞，才说，“水长老自然有是的。好啦，小小年纪问这么多干什么，早点休息吧，水长老不喜欢人迟到。”
　　说完直接将被子拉过风遣头顶，转身离开。
　　第二天，水沫岚给风遣讲了修真界的形势，又督促他修炼。
　　第三天，…………
　　山中无日月。转眼便是六载。
　　风遣十五岁，练气十二层。
　　广寒峰上的灵气一阵波动，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吸走了一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灵气波动的中心是一处小屋，此时，风遣正推门出来。
　　明月等在外面，见到风遣后绽放大大的笑脸，捏了捏他的脸，道：“水长老在等你。”
　　风遣点头，径自往水沫岚的宫殿走去。
　　刚进殿，水沫岚便扬手抛过来一枚储物戒，“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你要记得，天风秘境五年一开，你要在一个月之内离开秘境，否则就只能在秘境里待五年了。”
　　风遣点头，顿了顿，又问：“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借此机会筑基？”
　　水沫岚懒懒应了声，“能成最好，不能成也赶快出来。”
　　风遣突破的时间很巧，见完水沫岚他便直接去了宗门广场准备前往天风秘境。
　　太清门的服饰是一身白色长袍，袖口缀满金线绣的流云纹，层层勾勒精绣，整体简约素净，只于细节处体现华美。
　　风遣少有机会穿上宗门服饰，更少有机会穿上它站在众人中间。
　　周围的人三两成群，或谈论趣闻，或规划打算。
　　“这位师弟好修为，如此年轻便将要筑基，前途无量啊。”有人上前搭话。
　　“嗯。”
　　“……在下丹器一脉黄平，别的不敢说，丹药众多。不知师弟可愿与我一道进入秘境？”那人直接挑明目的。
　　“不愿。”
　　“…………呵呵，那不打扰师弟。”
　　风遣修为拔尖，又一语不发，偶有上前攀谈的人也说不了两句便悻悻而回，于是在风遣周围不自觉隔出了一个圆圈，无人上前。
　　但不知为何，风遣始终觉得有一道目光附在自己身上，像蛇一样挥之不去，带着丝丝阴寒。真要去追溯源头却又总找不到。
　　就在风遣皱眉时，一个老者走上高台，加注过灵力的声音传遍广场，“速速排成两队，依次登上灵舟，不得喧哗吵闹。”
　　众人依言排队，一个接一个地登上灵舟。轮到风遣时，灵舟已接近满员，他随便寻了个角落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察觉到有人挨着自己，风遣迅速睁开眼，正对上一张谄媚的笑脸。
　　“这位师弟好生面善啊，不知师承何人？”笑脸的主人说。
　　风遣看了他一会儿，他和之前那些上前攀谈的人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