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花映寒

2、第 2 章

　　说罢，剑已入鞘，不沾一丝血迹。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那两姐弟也是一时愣在那里，她们何曾见过杀人，原来人死是这么容易这么快速的一件事……
　　“这是你的东西吧，给你，收好了。”不知何时一只递着长命锁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啊？”女孩终于有了点反应。回过神来，盯着这手的主人的脸，大约十岁的年纪，可能是因杀了人，眼中的戾气没消，显得那双黑眸格外的深邃。似等得不耐烦了，那人眉头微微皱起，女孩这才哆哆索索把长命锁接了过来。
　　立刻，那人把手收回，整个人站了起来，直接无视身后那个拿着木棍作出一副防卫姿势的男孩。
　　墨白看着眼前跪在地上求饶的小乞丐们，想着，还是一起杀了吧，嗯，打定主意。长剑再次出鞘。
　　剑气被另一道内力凝成的风刃冲散。
　　“墨儿。”寻声觅人，一位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墨白身前不远处。
　　“师父。”男孩略行礼。
　　看这情形，应是有救了，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小乞丐们纷纷连滚带爬的逃走了。下次出门，可得看看黄历，别哪天又碰到煞星小命难保。他们的大哥？自己命要紧，谁还管那么多呢，不过是他力气最大，怕被欺负，当了他小弟罢了，那个跟着过去看的那位，平时老大就对他最好了，他也死了，大哥也不至于无伴，想到这，良心稍安，跑得便更快了。
　　“师父为何拦我？”
　　“已死两人，足够，这是其一；其二，他们虽为恶，但罪不至死。其三，为师寻你来的路上解决了几个尾巴，我们在这不宜耽搁。”
　　“走吧。”说着就要拉着男孩胳膊施展轻功速离。
　　“师父，等等！”
　　“怎么？”
　　“那里还有两个人，既然师父放跑了那些人，徒儿……徒儿想带他们一起回去，请师父允许。”他们师徒二人来此处，一是采办货物，其二便是寻找有资质的流浪儿收入门下，毕竟门派初建，正是物色弟子的时候。
　　“为师刚才看到啦，也懂墨儿的意思，不过这两人一个资质勉强，一个才中等，且年龄都已过了学武的最佳时期，你知道的，资质不好，我不要的。”说着摸了摸男孩的头。
　　“师父，可……”
　　“就算为师答应收那一个，可他们好像是姐弟关系吧，她们能答应吗？”说着看向那两个孩子。
　　“丫头，我要收你弟弟为徒，不能收你，你愿意你的弟弟跟我们走吗？”
　　“不，我不要和姐姐分开！”女孩还未开口，弟弟风素抢先答道。
　　“阿素，不要乱说。真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若能收下我弟弟，清衣感激不尽。”说罢，竟跪了下去，“两个人一起被收留自然是好，可清衣资质愚钝，入不了真人的眼，让弟弟拜入门下，总比跟着我强，真人，我自然是答应的。”
　　“真人既然有事，就请带着弟弟赶紧动身吧。”清衣接着道。
　　墨白一直看着那个浑身是伤的女孩儿，她的眼睛好像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
　　“丫头，我只收你弟弟一人，你当真答应？”
　　“是。”女孩沉默一瞬随即磕了一个头。眼泪落下湿了脚下的土地，不过只有自己知道。
　　“师父，您不是说过勤能补拙，要不，就把他们都收下？”
　　“哎呦，你小子竟拿我说过的话塞我，今天可是头一次啊，该不是喜欢这丫头？脸是脏了点，看五官估计也是一个美人坯子，徒儿眼光不错，嗯……跟为师一样。”
　　“那行吧，看在我徒儿面上，你们两个我都收下了！”
　　“多谢师父！还有师兄。”清衣听罢拉着弟弟风素一起跪下给新拜的师父和师兄各磕了一个头。
　　墨白也向自己的师父行了一个礼。这小子，就知道谢这个字想从他口中听到那是比登天还难啊。（起码暂时是对自己而言）师父心里默默流泪中……
　　“嗯，起来吧。”衣袖一挥，两个新收的小徒弟立马站起带着敬畏和欣喜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明朔也同样仔细打量着这两小徒弟，这两小徒弟可比墨儿乖巧讨喜多了，心中顿觉安慰不少，连带着刚那一丝莫名的委屈感也消失殆尽。（是的，他就是觉得委屈，为什么，其实他这个师父是有一点强迫症的，非天资上等不收，为师看在徒弟面上收了，你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都凉半截了，但还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好歹三十岁的人了，面上还是要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