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妖潭小筑》深海沉风景

8、续第一章4

　　我忧愁地点了点头，“是啊。”故作深沉地拉开门，“不过，我会尽力的。”
　　村长绝对知道这群臭妖怪的事情，我有直觉如此觉得。
　　从村办处出来是个比较大的篮球场，下午的太阳正毒辣，可惜学生还没有放假，齐志跟我说他只是暂时请假，一团乌黑从天而降，还带着巨大的风。
　　“凌鸣大人，请坐上我回去。”
　　无数的乌黑眼珠，每一颗都无比真诚地望着我，让我不知道从何拒绝，只是心里很发麻，“那个乌桑，我还没有怎么习惯看你们妖怪，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黑得不够完全很奇怪，不过我们互相习惯吧。”
　　“是，凌鸣大人。”
　　怎么都喜欢叫我凌鸣大人？要是那个白井延和玫沁也这么叫就好了，肯定很有成就感。
　　我绕着乌桑走了一圈，不知道从哪儿上去，乌桑的大翅膀从后面袭来，我一瞬间被黑色的羽毛包裹住，他往上一扔，我飞出地面十几米，“啊！！！”这家伙其实也是来害我的吧！！
　　我失重中害怕地蒙住双眼，下降的时候接触到一片柔软，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在高空中，两边的大翅膀看上去好挥霍，我还是第一次骑乌鸦！还是这么大的乌鸦！
　　不过，离太阳这么近，还有乌桑的毛都是黑的、、、、、、、好烫，好烫！天哪，我要烧起来了！！
　　还好乌桑的速度很快，我就像被扔进开水里又很快捞出来的饺子，皮肤上久久无法消去余温。
　　“小鸣！”结月抱住快倒下的我，嫌弃地看了看我，“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不，只是骑了一下乌桑。”我有气无力地倒在露天的地板上。
　　“外面的地板被晒得很烫。”
　　“呵呵呵呵。”比起刚才我所经历的温度，这时候漏下来的阳光真是温柔。
　　“对不起凌鸣大人。”乌桑无数只眼睛溢出泪水。
　　我赶紧复活般坐了起来，“不用愧疚，我的皮肤很容易恢复的！”既然没有晒伤，要洗完澡等了几天就会白回来，而且那么多只眼睛哭的话，是一股清澈的洪流吧？不会脱水吗？“我们说正事吧，你有什么愿望？”
　　“这是我的贡品。”他巨大的翅膀在我面前一扫，一阵大风吹过，树叶间摩挲沙沙作响，且过，地面上是一颗圆滚滚的石头，外表光滑平整，浑身散发着紫色和青色的耀眼光芒。
　　我捧在手心里，真是漂亮的石头啊，应该会很值钱吧？我还以为今天的午餐就是贡品呢，我就喜欢乌桑这种懂事的妖怪！
　　“好好听别人说话！”结月一个拳头落下来，我收起自己见钱眼开的嘴脸。
　　“这是龙的眼睛。”
　　眼睛？！我有点吓到了，我以为猫菊的眼睛就算大了了呢，这个比那个还要大一倍不止。
　　“那你想拜托的事情是什么？”结月拿出记事簿，看了看他的大翅膀叹了口气，“你说吧，我帮你写。”
　　“帮我找到我妹妹。”乌桑无数只眼睛盯着我，“凌鸣大人，请你务必帮帮我吧！”
　　找妹妹？我看了看结月，她完全没懂的摇了摇头，好一会儿乌桑才接着继续说，“我妹妹她离开了南山，去了最近的一所高中。”
　　“只是去上学的话没有问题啊。”我安慰着他，乌桑看上去很难过。
　　“她去山神那里求得了符纸，变成了人形，然后去了那所高中。”乌桑努力回想着，“妹妹每天都会回到山里，可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她就失踪了。”
　　“走前没有跟你说什么吗？”结月问他，而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乌桑的妹妹要去那里。
　　“乌雅有一个人类朋友，她说她要去照顾那个人类。”
　　“那个人类生病了？”
　　“不知道，但是乌雅就再也没有回过南山。”
　　“你自己去找不就好了？”我插进两人的对话，乌桑的千万只眼睛有点震惊，“不，我绝对不会去那种人类聚集的地方。”
　　“我有事情想问你。”我望着他的某一只眼睛，“乌雅是你最喜欢的人吧，为什么你不能自己去找他呢？”
　　“但是、、、、、、、、”乌桑的那一只眼睛与我对视着，些许的闪躲，“小时候，我和乌雅还是小乌鸦的时候，我们被人类的小孩子抓起来，被打，被喂食，沦为他们的宠物，如果不是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我们可能会遭遇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你才害怕？”我趴在板凳上，结月推了推我，“小鸣，那个山神的符纸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坐好，听着乌桑的解释：“那就是一种把妖怪变成人类模样的符纸，每一张符纸可以维持三到五个小时。”
　　“没有代价吗？”我问他，连我都要收点什么贡品，乌桑的双眼闪烁着，看来是有隐情了，“就是龙的眼睛，一颗可以换两张。”
　　这龙眼睛那么值钱么！我又打量打量了手里的圆珠子，“这龙眼睛哪里来的？”从龙的眼睛里挖出来的？真的有龙吗？
　　“是从我们乌鸦的眼睛里练出来的。”
　　“哈？”我和结月愣了愣，这是眼屎啊？！
　　“我们的祖先原本侍奉先代龙王，在龙族战争的时候，为了让各自的子孙得以延续，他们的孩子都寄宿在我们的乌鸦的眼里。”
　　所以我的手上是龙的孩子？！
　　“可以孵出龙吗？”结月你问这个的时候不要双眼发光啊！
　　我咽了咽口水，乌桑说道，“理论上可以，不过森林里的龙基本上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性，所以龙的眼睛大部分时候都被当作宝石。”
　　“要怎样才能孵出来呢！”结月逼问着乌桑，乌桑迫于压力巨大的双脚往后撞上了大树，树叶飘舞下来，“听说，要用一些草药和媒介、、、、、、”
　　“喂喂喂，你们偏离主题了！”我拍拍暂时当做桌子的板凳，不说句话真当我不存在啊！
　　“总之，请凌鸣大人去那所高中把我妹妹带回来吧！”他的无数只眼睛看向了我，我心里发麻，被盯着的感觉真不自在，“你妹妹失踪了那么久，一定向那个山神送了很多的龙眼吧？”
　　“是，妹妹的双眼已经练出了十七颗龙眼，如果继续练下去，会瞎掉的。”
　　我咽了咽口水，你们是怎样练出来我是不清楚，但是想想都觉得十分的恐怖，我站了起来，“我会去找你妹妹的，不过是明天。”
　　“今晚我们有事情，希望可以见谅。”结月补充道，随后乌桑扑翅离去，漫天的落叶和羽毛，希望这不要污染环境，我看了看手上的石头，随手丢尽了结妖潭。
　　咚的一声！龙眼沉了下去。
　　“啊！！”结月发出尖叫，“小鸣你干什么！”
　　其实我想过，也许在市场上挺值钱的，“结月，村长是知道妖怪的存在的，这不排除外面有人知道他们，如果龙眼流入市场被养成了龙，后果不堪设想。”
　　“那直接丢进去也太、、、、、、、”她好像很惋惜，趴在潭水边不肯起身。
　　“没关系啦，石头而已又不能吃！”贡品什么的就是拿来吃的嘛，肚子开始空的我忍不住埋怨起来，但是乌雅和乌桑一起经历了小时候的阴影事件为什么要偏执地去外界？
　　“话说我的眼睛要是也能练出些什么就好了。”我走进客厅，背后响起结月的声音，“乌鸦这种妖怪，如果失去了眼睛，就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价值。”
　　“怎么这么说？”我回首，结月扑了过来，好近，“他们之所以会变成妖怪，就只是单纯的为龙族保护子嗣，之所以有那么多眼睛也只是为了让坏人找不到真正的子嗣而已，那么多的龙眼为什么大多活不下去，我觉得每一只乌鸦都只有一只龙眼是真的龙宝宝。”
　　“他们只是被当做婴儿房的工具？”我顿时觉得古代的龙都是些卑鄙之人。
　　“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结月将我推进来，背着我锁上门，“如果乌鸦将所有的龙眼都送出去，就意味着婴儿房没有了婴儿，迟早会被主人毁掉。”
　　“你说乌雅可能被死？”
　　“被寄生的宿主，有几个是活得好好的？”
　　不知道是客厅低于外面的温度，还是这个故事让我觉得浑身一冷，“结月你哪儿知道的这么多事情？”
　　她在我的面前炫耀了一下记事簿，“这上面有这类妖怪以前的愿望，希望在练出最后一颗龙眼之后看家人可以帮他续命。”
　　“实现了？”
　　“不，失败了。”
　　“、、、、、、、”我躺在客厅，只有这里凉快一点，“那乌雅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们只需要找回他妹妹就好了。”结月从地板上翻过来，把我压在身下，双手抵在我的肩两边，“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看家人，原来是这种工作啊。
　　我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结月揪着我的衣领，“小鸣！把上午弄脏的衣服给我洗了！”
　　“不要嘛~~”我撒着娇，睁开眼是她随时要喷火的恐怖样子，我睡意全无，上楼拿上自己的脏裙子，冲进厕所里，“我马上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