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光》一隅清欢

6、第六章 她顺从地吃

　　虽然耻于承认，但是湛蓝真的等陈宝宝的回应等了两天。以为她起码会出于礼貌回复没关系，最不济也应该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等了两天什么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自作多情了。
　　上课前一天，王洋和蔡彦华是住校生提前回去了，湛蓝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真的很像傻逼。
　　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像别的女生那么烦，相处起来舒服点罢了。怎么就念念不忘了呢？
　　第二天，湛蓝早早地就去了教室。就算是傻逼，但是真的好想见她。看到对方闭眼背单词时专心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没毛病，是真的很可爱啊。
　　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到座位上。他没有书包，所有的书本都高高地堆在桌子上方便他上课睡觉玩手机。
　　来都来了，干脆把作业抄一些。湛蓝低头到抽屉里找练习册的时候，看到的是几乎把他的抽屉塞满的罐子。
　　湛蓝坐下的时候陈宝宝就发现他了，想打招呼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他一直没往这边看。看到湛蓝把罐子抽出来，陈宝宝莫名觉得有些紧张，然后发现湛蓝的反应有点奇怪。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看着对方几乎是慢动作回放地边看着她剥了颗糖塞到嘴里，接着又剥了颗塞到她嘴里，陈宝宝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对，想的全是原来湛蓝那么喜欢糖，收到这样的礼物居然会那么感动。
　　湛蓝觉得自己真的栽在她手上了，她顺从地吃下他给的糖的样子，看起来好想亲。
　　俩人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陈宝宝有种已经过了好久的感觉。这天湛蓝几乎没有离开座位……一直在吃糖。看着对方吃完糖还把糖纸叠好放回罐子，她觉得湛蓝很可爱。
　　然而在他好友眼里，湛蓝今天看起来有点恶心。本来担心他见到他同桌心情更不好，王洋和蔡彦华主动想找他出去上网。结果人家坐在座位上抱着个糖罐理都不理他们，乐得跟傻子似的，他们觉得湛蓝喜欢个人怕是把脑子也送出去了。
　　过两天就是月考，陈宝宝上课时更加专注，自习时也安静地复习。湛蓝不想去打扰她，想着也复习一下，万一看了书考高分点还能分到跟她同桌呢？打开书瞄了几眼，他决定收回自己天真的想法。
　　没有一个知识点看得懂。
　　高一的月考一共三天，考试之前还要布置考场。向来对女生格外高冷的湛蓝留在教室帮他同桌搬桌子，成了年级里的同学缓解压力的谈资。
　　陈宝宝觉得自从俩人和好以后，湛蓝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的是似乎课间总待在教室，也许是因为要考试了。这几天她看到湛蓝开始看书，但是很明显跟不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开考之前，陈宝宝在座位上放空，如果考完还是同桌，就问问他要不要补习吧。
　　三天的考试对于湛蓝来说过得非常乏味，每天就是把自己觉得顺眼的答案胡乱选上去，然后趴着睡觉，晚自习也在考试的班级里进行。他没跟陈宝宝分到一个教室，要不是蔡彦华刚好分到跟她一起，他可以找理由过去偶尔跟她说话，他都懒得去上晚自习。
　　最后一科考完后的当天晚上还要自习，但是很多老师都连夜去批改试卷了，年级管理没那么严格，很多班级都偷偷地在班级里放电影。除去省重点学校的加持，大家其实都只是贪玩的青春期的少年少女。
　　8班没有看电影，但是同学们也在小声地聊天，偶尔还装不经意地往后排看去。陈宝宝看着自己桌上堆满的食物和装作若无其事的湛蓝，觉得自己也不懂了。
　　为什么他做的事情那么像以前喜欢她的人做过的？可是他真的连话都不多跟她讲。
　　“湛蓝，你怎么买了那么多吃的。”陈宝宝决定不懂就问。
　　“……”湛蓝看到对方脸上完全没有正常小姑娘收到礼物后害羞的表情，觉得王洋之前跟他说的全是假的。自己居然还默默地记下了，妈的，想打人。
　　“因为我平时给你吃的零食多，到时候如果不是同桌就没机会买了？”湛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陈宝宝觉得还是先给个台阶他下。怎么之前都没看出来他脸皮那么薄呢？
　　“嗯。”湛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干脆顺着她的话讲。如果上次那个真的是她喜欢的人，自己再冲动，以后怕是连话都会说不上。
　　湛蓝不愿多说，陈宝宝觉得自己也许是想太多，索性仔细看看有些什么吃的。今天刚考完试累得很，加上本来就不喜欢吃食堂，她也只是回宿舍洗了澡并没去吃饭。
　　“哇，湛蓝你居然买到了这个蛋糕。他家超难排队的，而且每天还限量供应。”陈宝宝越看越惊讶，“还有这个寿司，我来A市上学前就听过了，不过这个位置太偏僻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去。”
　　“居然还有这个套餐？！”其中一个精致的食盒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A市一家五星级餐厅的招牌套餐，她初中的时候跟爸妈到这边玩去过一次，味道很好，但是价格也很不菲。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着一堆食物想说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种电视里才有的对白。
　　看着女孩一边看着食物一边念叨，湛蓝心情又好了，觉得自己应该再让大哥多送点。考完试以后湛蓝本来想带陈宝宝出去吃，但是想到晚上还要上自习她肯定不愿意跟自己一起逃课，加上实在想不出用什么理由请她吃饭，只能打电话给大哥，叫他让人买些好吃点的东西送过来。同桌那么久，他早就发现陈宝宝嘴挑得很。
　　“那么多我们两个完全吃不完啊。”如果连食物都说不能收就真的太矫情了，加上陈宝宝确实饿，便不打算推脱，却陷入了另一个烦恼。
　　“没事，吃不完就丢掉。”湛蓝撑着脑袋侧着身看她，觉得对着食物微微皱眉的小宝也很可爱。
　　“不行你这样太浪费了！湛蓝你以后——”陈宝宝义愤填膺地看过去，撞见湛蓝堪称温柔的笑脸，瞬间就把自己想说的全忘了。咳，这种时候笑成这样是想干嘛，陈宝宝悻悻转回去，想着自己对好看的人的免疫力怎么差成这样了。
　　“我拿一点给我舍友，你先吃。”趁下课铃响，陈宝宝拿了一份披萨给李佳，顺便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湛蓝买的一堆全是填饱肚子的，不吃完就会坏，陈宝宝刚开始拿了蛋糕准备给李佳，想起湛蓝似乎喜欢吃甜食又放下换了披萨。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的湛蓝挑了挑眉，在她走后拿起蛋糕看了一眼，默默记下这家的招牌。
　　李佳在前面偷看了半天然后用手机跟徐嘉佳八卦，连陈宝宝走到她跟前都没发现。
　　“哎哟！”陈宝宝凑近李佳手机前把她吓了一跳，旋即看到陈宝宝把吃的放在她桌上，立即换了个暧昧的笑盯着对方。陈宝宝不想在教室听她调笑自己跟湛蓝，同学们可都在呢，给完吃的就回去自己座位上。
　　以前初中的时候，陈宝宝经常跟同桌上课时候在下面偷偷开小灶，因此即使是上课时间，吃起东西来也毫无负担。湛蓝看着身边吃得开心的少女，觉得心里满足得紧。
　　周一的时候班主任的课在第二节，但苏哲在早读时候就风风火火地拿着成绩单进教室。
　　“同学们，我跟大家说个好消息！这次月考我们班平均分在平行班第一，年级排名前200的我们班有5个，前100的有3个！”省实高中部每个年级都有20个班，一共4个重点班。高二分科以后变成1个文科重点班3个理科重点班。苏哲这段话的意思是8班有3个同学这次月考的分数超过了一半重点班的人，大家一下子沸腾了。
　　“我现在把我们班的名次表贴在班上，同学们下课可以自行查看。具体的情况我下午班会再细说，这次我们班的第一名，陈宝宝同学，在全级排名第36！同学们都要向她学习！”苏哲此话一出，全班哗然。陈宝宝长得好看又和湛蓝走得近，虽然平时看起来很认真，但是很多人都没想到她的学习那么好。
　　陈宝宝自己也觉得惊讶，这次考试的知识点她基本都复习到了，估摸着是能进重点班的分数的，但是这个名次比她预估的还要更好一点。除了觉得自己在接近进学校前的目标很高兴，她第一次觉得学习似乎是件挺让人愉悦的事。
　　听到陈宝宝的名次，湛蓝比她还高兴，一直想着要怎么以这件事作借口请她吃饭。等到下午班会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契机。
　　“这次的名次我相信大家都自己看过了，我这里也不再赘述。身为省实的学生，同学们应该都有自己的规划和目标。对于大家的学习我和你们的家长一样关心，生活上也一样。”苏哲看到其中几个学生的成绩比刚入学退步了一些，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有些同学这次虽然发挥得不太理想，但是只要继续努力，相信自己，下次就会更好。如果同学们有什么困难，可以私下找老师聊。”
　　“但是，有些同学也要抓紧。”苏哲话锋一转，“湛蓝，你这是怎么回事，坐在全班第一的旁边，才考了这么点分？要不是你的成绩差得太远，我们班的平均分还是有希望跟重点班的同学比一比的。”
　　各科老师的责问于湛蓝而言早已见怪不怪，在他看来，苏哲这已经算是温和的了，之前初中的班主任试过还没说他名次直接叫他到门口站着，当时他正在睡觉，前面的人喊他他还以为放学了，差点被叫家长。
　　陈宝宝以前的同桌成绩也差，但是从未被老师公开点名。听着班主任说湛蓝，她觉得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再看到湛蓝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想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上次说过月考完要重新分座位，”分析完同学们的成绩，苏哲开始说起别的，“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大家才是刚入学，有些成绩差的同学还能补救。我打算让第一名跟最后一名，第二名跟倒数第二名同桌，以此类推，进行一帮一的形式互相学习。如果期中考试发现没有效果，我再给大家调配。如果有同学有建议，可以课后找我提。”
　　因为苏哲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班主任，班里的气氛很好，同学们也相处得融洽，对于他的这个建议大家并没有过多反对，反倒是觉得新奇，这种学习模式更像是以前小时候老师常用的。
　　湛蓝听到班主任说到这里的时候，早已忘记刚刚他是怎么当众对自己点名批评的，只觉得他的这个建议非常好。
　　侧过身对陈宝宝说：“小宝，班主任说要你辅导我学习，我请你吃饭当答谢吧。”
　　“湛蓝，我帮你补习吧。”陈宝宝和他同时开口，听清他说的以后满脑子只记得他叫的小宝。从小到大只有身边最亲密的人才这么叫她，他怎么也这么叫。
　　陈宝宝愣住的模样让湛蓝反应了过来，难得觉得有些害羞，用手掩住嘴轻咳了一声。心里这样叫多了，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